《修真之后就把恋爱脑给扔了》三凉一夏

13、散养 散养

　　再折回来之后，林千殊见掌门还没走，没好气地说，“你都人到中年，再不睡就要谢顶了。”
　　言外之意，还不快滚。
　　口气嫌弃得不得了，根本没管着院子里听得一清二楚的师兄弟两人。
　　掌门探头见两人求助的目光，再回头见师弟，想想自己武力值根本敌不过师弟。
　　“……”
　　告辞。
　　掌门替他两祈福，特别担心苏白水早晚被师弟玩坏。
　　深夜卧房。
　　何有光抱着苏白水哭唧唧，“师弟啊——！”
　　“……师兄，你鼻涕别擦我袖口。”
　　何有光换了个位置，重新呐喊，“师弟啊——！”
　　“……”
　　苏白水边替他递纸，还要喂他口水喝。
　　结果他自己也手抖，颤巍巍的一杯子水还要撒掉半杯。
　　何有光小声又问，“你姐呢？”
　　他刚刚想跑进去找他姐喊救命时候，才发现他姐竟然还不在，这么晚不在，是真难得。
　　“……”苏白水还是没有吱声。
　　何有光期期艾艾，“其实、我刚偷听到掌门说……这婚事的日子，是定下来了？”
　　“嗯。”
　　苏白水鼻音轻哼，算是回应了他的话，想来又点点头，“我姐前两天晚上哭了……”
　　两个人从中午之后就没有再进食过，都是又渴又累，只是何有光更加惨些，浑身上下就没块好皮。
　　鸡毛掸子再自动打满一百下后，蹭在何有光脸边上，得意洋洋。
　　只是何有光倒激动地起身了，他静静等着下文。
　　果然，苏白水又说，“她没说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哎……”
　　其实他姐姐说了。
　　并不是说林千殊薄情寡义。
　　而是她、替林千殊难过。
　　苏白水心里头听着也不是滋味，脸色僵硬极了，何有光见状倒也不在追问下去，想来也是知道林千殊什么态度。
　　多半是流水无情。
　　短暂的沉默换来隔着老远的香气。
　　“我是不是饿久了出现幻觉了？”何有光略微抬起头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啊？”
　　手上停顿，苏白水侧头望着大门，就见他们师傅端着托盘进来。
　　人若仪态端庄那真是不管怎么样都是风度翩翩。
　　林千殊把托盘往桌上一放，低头着着何有光躺在苏白水腿上模样。
　　眼神冷到何有光脊梁骨又端正了起来。
　　他慢慢将脑袋挪开，咽了咽口水，又扫过托盘上的点心。
　　何有光不确定，“给、我们吃的？”
　　“……”
　　林千殊没有回答，甩了下袖子就转身进屋去。
　　谁知道身后竟然跟着苏白水，见他又坐回位置上，继续抄写。
　　林千殊又折回来，好奇说，“不饿？”
　　手里倒是多了件琉璃匣，要是鼻子好的话，隔着盖子还能闻到股残留的药味儿。
　　“饿的。”
　　苏白水手也没停，显然是想要抄完再吃。
　　对于个15岁的孩子来说，能有这样的心性实属不易了。
　　半点不像何有光般滑头得要死。
　　林千殊他拿着药扔给何有光让他自己上药。
　　这才多久的功夫。
　　两个托盘上的精致小糕点只剩下1块莲花酥了。
　　“留给师弟……”
　　何有光满嘴塞得话都说不清楚。
　　闹得林千殊哭笑不得。
　　再想要凶巴巴叉起腰来也没了那意思。
　　“算你有良心，还留了一块。”
　　只是这不怎么严肃的笑容。
　　让何有光眼睛都瞪直了。
　　我的天！
　　第一美男的称号果然不是白取的。
　　何有光傻乎乎拿着琉璃匣，望着他师傅背影。
　　再也忘不了，红墙青瓦下的白色背影，晚风吹拂，糟糕。
　　是心动的感觉了。
　　但他是男2，心动也是不会有结果的。
　　……
　　错了。
　　何有光压根拿不到男2剧本。
　　他正在琢磨怎么加入门派的三师尊粉丝群？
　　脑补下，他可以拿着三师尊用过的东西去粉丝群里卖钱啊！
　　一定能赚一大票！
　　他早就听说门派里的女弟子都是名媛级别。
　　何有光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计划通。
　　林千殊端着小盘子进去，放桌边上。
　　他无奈说，“何有光饿死鬼投胎。”
　　正好，苏白水提手落下最后个字。
　　总算是抄完了。
　　林千殊勾着嘴角，想他苏白水倒是听话，抄书抄了一下午了，半句没抱怨。
　　当然他也是知道肯定在心中骂死他了。
　　不过林千殊么！
　　背后讲他坏话的人多了去了，他又不在乎。
　　苏白水抬眼望着荷花酥。
　　红色花蕊和白色叶瓣，层层分明，精致细巧。
　　眼里总算是有了光。
　　苏白水拿起荷花酥，边缘的花瓣就掉渣了些，眼神着急反而有些小孩模样。
　　“别噎着。”林千殊故意替他添水，口气温柔，轻声问，“抄的时候，心里是不是骂了我无数遍。”
　　苏白水就差点被奶黄花蕊芯子给呛住，“咳咳咳！”
　　再解释也是白搭。
　　不如爽快承认，“是。”
　　惹来林千殊的哈哈大笑。
　　咸蛋黄油酥软糯，贴在他嗓子口，苏白水想着以后再也不吃莲花酥了。
　　“……”
　　喝了好些水才下去。
　　苏白水算是看出来，这林千殊就是故意逗他，要是对他置之不理的话，多半他得了个没趣，就不会再捉弄他了吧？
　　想法是挺不错的，只是他错了。
　　林千殊逗他，主要还是在仙门中太过无聊。
　　好不容易找他个乐子，怎么会轻易放过。
　　所以在折腾他，就真不是人了。
　　苏白水都不知道自己和何有光是怎么回房给睡上的，总之那满天星斗，沉沉昏睡。
　　*
　　现在进门来小半年，全门派见着两人也是见怪不怪了。
　　大家都知道三师尊收管收，散养管散养。
　　两个徒弟还不如外门弟子呢！
　　当然传得最凶的还是三师尊那个未过门的娘子苏善水。
　　当然，院子里的何有光他两自己知道，三师尊是有区别对待。
　　真正被放养的是苏白水，而何有光勉强算是散养。
　　不过好在也是有何有光的存在。
　　他对苏白水是真不错。
　　照顾他的模样就特别大哥哥。
　　“我刚给你留了半只烧鸡，还有厨房今天还做了糯米什么，诶，我不吃那玩意儿，我给你拿了。”
　　“还有你下次再遇到周子玉，就直接揍！老子也来，揍不死他！”
　　但凡苏白水遇上什么问题，都能靠何有光解决之外。
　　解决不了，还有场外求助。
　　什么意思？
　　何有光问三师尊，“每次练气就是走不到一周天，怎么办？”
　　“不怎么办。”
　　林千殊面无表情喝着茶。
　　何有光想了想，又反问，“那气凝住之后，和书上写的症状不一样啊？浑身发热？水霜灵根不应该全身发冷么？”
　　林千殊同样优雅地换了姿势，宛如看着智障，说，“热啊、冷啊都去冷水练，不就好了啊！”
　　“啊？”
　　何有光真就智障地问，“为什么啊？”
　　“……”
　　林千殊眯起眼睛来，也没解释为什么，直接就说，“反正练着练着都会冷啊！”
　　“您、没有骗我吧？”
　　何有光怎么想他说话就这么轻飘飘。
　　他替师弟担心，不免多嘴又是一句，“我不是不相信师傅，您就不能多说两句么……”
　　“拿去自己看。”
　　林千殊今天心情不错，倒没嫌他胆子越来越大，他起身拿了本给何有光让他自己去翻。
　　“谢师傅。”
　　当着林千殊的面，何有光出门张口就喊，“师弟你听到没啊！”
　　“嗯。”
　　院门外就传来轻声。
　　春雨入土，若有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