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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杀猪叫 杀猪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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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
满天星辰不见月。
林千殊给何有光传话,让他把人给背走,他一把老骨头,再坚持几秒就不行了。
“等下。”
何有光多机灵,一看状况就背过他师弟,停下脚步。
“师尊?”
那意思怎么了?
林千殊看着他,腰间挂着三、四个糯米粽子,粽叶甚至还有些淡淡的竹叶香,何有光也就是副贪吃的少年模样。
“嗯?师尊?”
何有光想他难道刚才听错了,其实林千殊没有叫住他?
在他疑惑的时候,林千殊又问了,“老实说,你为什么要上山?”
何有光眨眨眼,边背着沉重昏迷的人,一边胡说八道。
“我算出来,命有贵人在这里可以带我飞黄腾达,我就来了啊!”
林千殊跟着笑了笑,“算卦我倒不太在行,掌门比我强些。”
“哈哈,师尊您太谦虚了!”何有光佯装又颠了颠师弟,赶忙就说,“师弟太沉了,我带他回去了哦!”
见他脚底抹油,林千殊想来好笑,他什么样的事和人没有见过,小辈什么心思他都看得明白。
何有光多人精,最怕的就是面对直球攻击。
林千殊问他,“你师父是谁?”
这才踏回去一步,差点让何有光给跪滑了,他立刻又转回来,连忙表示,“我就您一个师傅!”
“……”
林千殊见他想都不想,就咬死不说,眉眼一弯,顺着他意思点点头,“从我那儿顺走的违禁书也别给我了,有机会你替我还给他。”
何有光说,“师傅您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
“在替我转告句,想回来就随时回来,咋们掌门很想念他,回来再凑合凑合过吧,还真离了咋地?”
“……”
何有光脸色瞬间复杂了起来,憋着气,不敢喘。
林千殊挥挥手,让他去吧。
转身自己也回到房里,偷偷地笑了。
反正何有光也不承认。
他也不敢认。
那诽谤掌门的事就无凭无据了。
*
门派上课在正山这儿,八方厢、四角皆是花鸟庭院。
流风温润,空气指数五颗星,是个纯天然氧吧。
老师是常年在门派内教书育人的道人,修为中等,但凡事皆通那么点,每个属性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第一次见到终于来上课的苏白水,也是多看了好几眼。
说到底,内门弟子并不受约束,他们应该是师尊亲自教导,只有外门学生才在这里统一上课。
教导他们从如何运气开始。
何有光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闭眼睛就是林千殊的胡说八道。
脑子乱七八糟,像浆糊一样。
要说整个小院子里休息最好的人多半就是苏善水了。
上午专门去蹭二师尊的课,中午回来和男神共进午餐。
下午计划倒还挺多变,就比如她本来想去厨房间帮帮忙,结果去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
于是从烘焙课程改成了去找下山镇子逛逛。
苏善水没有什么七窍玲珑心,但倒也把何有光当成弟弟般看待,见他落魄的衣衫真就和乞丐差不了两眼,老是去镇上给他买衣服。
这不,现在何有光穿得人模狗样,见自家师弟又焉了吧唧得来上课,不过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了句,“诶!你两早上又怎么样?我听见吵架声了。”
就是因为听得清楚,何有光一早上就溜掉了。
别提了!
苏白水给他是了个眼色,简直莫名其妙!
何有光嘴角抽搐,想来,说:“他上回都带你引气了,偶尔闹点小脾气,不也正常?”
苏白水有些自言自语般,向他发牢骚:“林千殊几岁啊,是不是更年期?我看他就是有毛病?”
“……”
老师从过道走过去。
何有光差点笑出声。
“咳咳!”
老师他再何有光脑门上咳嗽两声,提醒他两别太嚣张。
何有光忙收起笑容来,装着严肃,内心想他这个师弟人挺帅,偶尔也是犯迷糊。
他拍拍苏白水肩膀,说:“能带你一回,就能带你无数回,你倒是有点耐心啊!”
苏白水不说话了。
何有光想来也不至于沮丧,他刚刚问:要不要去后山那边玩啊?
结果还没说出口,
周子玉趁着老师走回案几之后,看准时机,略施小计量,将个纸团飞到老师头上!
老师:“……”
他回头。
看看苏白水,背脊挺直,端坐在案前,正经拿书遮住脸。
完全物理阻隔视线交流。
再何有光微笑的嘴角立刻垮了下来。
后面排的周子玉心里笑翻了天,面上装着无事发生。
那老师向来喜欢衣襟端正、低眉顺目的学生。
眼神在扔纸团的附近徘徊。
最后。
“何有光!”
外门弟子都是对内门羡慕嫉妒恨。
全都是看笑话。
边上的人还真有憋不住,笑出声来。
老师他‘啪’得把书一摔,侧身回来就是老当益壮地斥责。
“何有光,苏白水,都给我出去!”
谁叫何有光刚才还和苏白水在聊天,上课也不认真。
何有光瞪大眼睛,对周子玉树了中指,用口型说着:你等着!
院内鸟儿叽喳,散落几片小羽毛。
苏白水只叫倒霉。
*
老师随即就传了消息给林千殊,叫他把俩新徒弟带走,顺便带上纸团。
三师尊以前也是这老师课上学生,自然来得飞快。
和一般80后家长般,学生肯定做错事了才叫家长来的嘛!
林千殊庄重道了歉。
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回去收拾你两。
回到他独门独院,林千殊就展开纸团扫了两眼,扬起脸来冷笑。
“胆子挺大。”
何有光连忙拉着苏白水扑通跪下,“师尊……您……消消气儿?”
“我没气。”
林千殊打了个响指,手上凭空多了根特别粗壮的东西,俗称:鸡毛掸子。
他点点何有光,“揍100下。”
“没气怎么就动家伙了!?”
何有光连忙站起来了,那鸡毛掸子迅速飞到他屁股跟前,照着肉多的地方就狠狠打了一下。
“熬!”
被打一回就跳起来哇哇叫,那必须跑啊!
难道真的原地待命挨打么!
“它、怎么还打人!”
只是人家鸡毛掸子就和长了眼睛般,便开始追着何有光,“师傅咋们有话好好说啊!”
你跑、它追。
肯定是你插翅难飞。
本来还想跟着一起跑的苏白水,吞咽口水,发现那鸡毛掸子并没有追着他。
“……”
他抬起头来,看林千殊。
15岁白净的脸庞还是显着稚嫩。
林千殊冷着脸,朝他勾勾手指,意思你给我过来。
苏白水张望了下何有光,从跪地姿势起来,还差点腿软醸跄了下。
领着他到书房,林千殊拿起看似是整个书架中最‘厚’的书,轻描淡写说,“没抄完不准吃饭。”
苏白水长长舒了口气,总比挨揍好。
想来倒还奇怪得多看了林千殊好几眼,他今天怎么心情好了?
平日里,说到底没有少折腾他。
想他林千殊到底不忍心在15岁那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影,还就直接忽略了何有光也才是16岁而已。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林千殊就是懒得教而已!
一问三不知到苏白水文化程度太差了,除了认识字以外就完全没有优点了。
林千殊转出院子站着,拿着扇子默默观察了会儿何有光。
他鸡飞狗跳跑过来,还能有精神大喊,“师尊你偏心啊!”
“你早点投奔我,我就当捡了你个便宜徒弟。”林千殊甩着扇子笑眯眯地说道,完全不理会他嗷嗷杀猪叫般。
何有光脚下个醸跄,绕着石桌还能讨价,“少打几下子不行?”
“凝气要顺着一个方向转圈圈,八卦盘会不会看,顺流而下,懂?”
林千殊说完,便回屋侧躺着偷懒去了。
所以一个下午,院子里时不时地响起声惨叫。
惊吓着路过的其他小麻雀。
“油!不飞进来都不晓得里面这么精彩的啊!”
它们纷纷叽叽喳喳, “是的呀!不晓得还以为厨房杀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