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变态是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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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说，我必须活下去。
事后我恢复过来，也觉得当时的自己是纯属脑子抽了。
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活下去的，也不会放弃我的幸福生活。
我为自己而活，我的生命高于一切。
抱着这样的信念，我跟随飞坦踏上了凌晨的航班。
一个月后。
“一杯冰可乐，一瓶橙汁。”
我踮着脚对柜台后的售货员说。
“大可还是中可？”
我回头看了看不远处坐着的飞坦，他一脸不耐烦。
“大可。”
“好的，一共是380戒尼。”
接过两杯饮料，我向飞坦跑去。
“检票了吗？”我问。料到他不会回答我，我默默看了看检票口，“开始了！我们去排队吧。”
飞坦两手插兜，走在我前面。
别误会，我们之间仍然是纯洁的……主仆关系。大概。
只是库洛洛叫飞坦到这座城市来，飞坦太心急，来早了半天。正好周围是商业区，所以他牵着我出来遛遛……不，带我出来打发时间。
我们站在检票的队伍里，上午来看恐怖电影的人按理说应该不多，但今天恰巧是周末，前后还是站满了比我要高得多的大人。
我悄悄抓着飞坦的衣角，他没有反应，我就当他是默认了。
今天飞坦的心情不错，很不错。可能是晚上就可以大开杀戒的原因。我暗自祈祷不要再发生什么把他惹急的事。
结果，检票的时候还是出现了意外状况。
检票员拿着飞坦的电影票，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我。
“请问您是和谁一起来的？”她问。
飞坦头也不回地向后指了指我，说：“她。”
“……”我看着检票员怀疑的神情，心说不妙。
果不其然，检票员说：“不好意思先生，因为出现过未成年人用父母身份证购票的先例，请您出示本人身份证。”
“为什么？”飞坦的声音低沉。
“是这样的，这部电影是具有年龄限制的影片，禁止未成年人在无成年人陪同的情况下观看。”检票员说。
我扯着飞坦的外套袖子——不要在这杀人啊，我还想看电影呢！
飞坦皱着眉头转身，看了我一眼，然后松开了眉头。我惊讶地发现他暂时没有生气的迹象。
不会吧，难道我穿越到平行世界了吗？
飞坦没再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当然，几周前我亲眼见到那个叫侠客的金发男手动给这张薄薄的卡片贴防伪标识。
“啊，不好意思先生。”检票员略带惊讶地对比了一下照片和飞坦本人，立刻还给他，鞠躬道，“A3厅请往左走。”
我跟着飞坦走，还没反应过来。被人质疑是未成年都不爆发，这火'药桶今天是发潮了还是怎么的？这不科学！
直到走进放映厅内，他把电影票递给我，我习惯性地给他拿着垃圾时才借着屏幕的光线发现我和他的电影票盖戳不同。
一个戳着“普通”，一个戳着“监护人专用”……很显然，飞坦是那个已成年的监护人。
好吧，看来这人是误会了……啊，说不定是我误会了？不，那个检票员一开始就是觉得我们是两个小朋友来偷看十八禁电影来着，还是飞坦误会了！
嗯……还好他误会了。
屏幕上放着广告，飞坦“啧”了一声，拿起冰可乐吸了一大口。
我要大可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
广告很无聊，我靠在软软的椅背上看门口陆续走进来的观众。
一对情侣牵着手进来，女的捧着一大杯爆米花。他们好像一开始没找到座位，坐到了我右边。
我在快要入场的时候才买的票，还特意挑选的周围没人的座位，所以记得很清楚，是他们坐错了。
飞坦向右看去，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就那样一直看着。
我心头一跳。万一让这两人就这样坐在这里，我的苦苦用心岂不是白费了！
我多怕飞坦又因为一点小事暴起杀人啊，更何况是必然会在看恐怖电影时卿卿我我一番的狗男女！
我可不想在看到R18的血腥镜头的时候免费体验一把4D版。
于是，我转过头去，对正在享受女友亲手喂爆米花服务的人说：“先生，你们好像坐错了。”
他们查看了一下电影票，连忙道歉起身。我满意地坐正身体，很想向飞坦邀功：看，又解决了一桩突发事件！
飞坦却突然对我说：“那是什么？”
他指了指那对情侣的爆米花。
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不会没吃过爆米花吧！不，说不定连电影院也没来过！这个念头一徘徊，我觉得很有可能。
那他刚刚还能自己找到座位，拉开椅子坐下，我还以为他是常客呢。好吧，飞坦又不是弱智，这种事当然还是做得到的。
“爆米花，看电影的时候很流行吃这种零嘴。”我态度端正地回答。
“哦。”飞坦貌似不感兴趣地放下手，目视屏幕，“在游戏里见过。”
多可怜啊！比我还可怜！连我都在五年前去过电影院！……而且经他这么一解释，感觉更可怜了。
“我去买一份。”我说。
这是我和此人相处得来的经验：说话不要用疑问句。
如果我说“你想吃吗？”，他肯定会死不承认，对我反唇相讥。如果我说“要我去买一份吗？”，他不仅会不承认，还会觉得自己被看穿了、看轻了，恼羞成怒，造成可怕的后果。
……这都是我血与泪的教训啊。
尽管我立刻起身小跑出放映厅，用了最快的速度，回来时还是开始放电影正片了，我刚好错过开头。
几排后的情侣里女方已经开始缩进男方怀里了，可见开头就很震撼人心。我叹了口气，把爆米花放在我和飞坦中间的扶手上。
飞坦捏起一颗，放进嘴里。他微微蹙着眉，侧脸被屏幕镀上一层不停变幻的彩色边缘，我有点看呆了。
变态是变态，可他真漂亮。
“发什么愣？”他低声说，又不满地搓了搓两根刚刚捏起爆米花的手指，“啧…黏。”
我把之前在快餐店里拿的卫生纸掏出来，小声说：“表面有糖，所以会黏黏的。”
我本想把卫生纸给他擦手，可他只是抱怨了一句，接着又捏着爆米花吃了。真奇怪，我本来以为他不喜欢甜食的。
我放下纸，安心看电影。
女主角在古堡里和大部队失散了。要我说，她原路返回是最好的，跑出古堡去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可她偏偏要自己再探险，遇见一点动静就吓得半死。
飞坦看起来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在女主角两次尖叫的间隔里，他把二郎腿的方向换了四次。
我喝了一口橙汁压惊，伸手去摸爆米花。
正好女主角又遇到一具倒吊的尸体，道具制作得很精致，我光顾着看屏幕，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顿了一下，捏着爆米花停在空中。
那个镜头过去后我才把爆米花放进嘴里，余光里看见飞坦慢慢转过头面向前方，好像不怎么高兴。
他刚刚转过头来干啥？我还以为他会对那个死人身上绑的带子感兴趣呢。
接下来的剧情比之前要精彩多了，女主角误入了地下长廊，死法各异的尸体一具接着一具，让我目不暇接。飞坦也有了兴致，不再专注于吃爆米花了，只是时不时喝几口可乐。
我乐得没人和我抢爆米花吃，配着制造恐怖氛围的BGM吃得很带劲。
女主角终于想起了自己考古专家的身份，把背着的大包放在地上，蹲下从里面翻找工具。她看起来冷静而沉着，可镜头拉远，阴沉的背景音乐骤然放大的同时，观众看见了出现在她背后的黑影。
前后的强烈反差确实很吓人，我也被吓了一跳，听见后面有女人惊呼出声。
飞坦就是在这时候转过头，幽幽看了我一眼。准确地说，是看了我和我手里的爆米花一眼。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把爆米花桶向他那边推了推，示意还有很多。
飞坦好像哼了一声，音乐声太大，我没听清。他的目光重新移到荧幕上，我也满头雾水地继续看了。
女主角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那个丑陋怪物的攻击，在长廊里狂跑起来，最后拐进一个岔道里，总算逃过一劫。
我的眼睛在她身上，精力却全然放在身边的某位大爷身上。
女主角发出劫后余生的急促呼吸，然后掏出一条巧克力送进嘴里，补充能量。当然，这是个不合时宜的插入广告。然而这时，我终于灵光一闪，悟了。
我试探性地拿了颗爆米花，看着飞坦，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飞坦一副“观影勿扰”的样子，面无表情，无视我的目光。当然，他肯定早就注意到我的动作了。
他的反应让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那边女主角“啊”的一声惨叫，这边我把爆米花举到他嘴边。
光线太暗，我一时手误，爆米花好像碰到了他嘴唇上。
飞坦毫不犹豫，十分坦然地张嘴吃了。
我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其实想想好像没什么需要紧张的，我见过他只围一条浴巾的样子，也早就被迫和他“坦诚相对”过，节操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但是亲手喂某人吃东西这种事，似乎有着不同的含义，刚刚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了“亲密”的暧昧错觉。
当然，这念头立刻被我打消了。
对方可不是烟酒店的纯情少男，而是变态飞坦啊。他恋不恋'童两说，但总之绝对不恋我。
至于亲密，不过是我先前看到那对情侣也做了类似的动作而产生的错乱感。
实际上，飞坦只是像往常一样把我当做奴仆一样使唤而已。
一定是这样的，我自己都不接受其他的解释。
杀掉所有她曾经在乎的人，毁灭所有她喜欢的事物，让她除了自己之外再无可去之处……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么扭曲的喜欢。
我机械地重复着捏起爆米花再送到飞坦嘴边的动作。
唉，就当在喂狗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