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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浑浑噩噩整理好所有行李,不过只是六个纸盒子。环顾了一番这个小公寓,从她大四的时候就开始住在这里,最先她觉得委屈孤单,后来开始习惯独立,再后来有了莫篱,这儿变得有了生机。

      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终究还是一个人。

      “小哥哥,买束花吗?女朋友看到会很开心的。”卖花的小童口齿伶俐,热络地朝着莫篱吆喝道。

      夜里的玫瑰没了露水,黑色的痕迹攀爬上了花瓣边缘。莫篱的眼眸深邃,隐隐看见涌动的痕迹。

      他挥了挥手,表情冷酷不易亲近。

      卖花小童也不纠缠,转身就对着另一个年轻男子问着同样的话。

      抬起头,高耸的住宅楼像是一个个格子组成,莫篱看向了熟悉的那个格子,漆黑着、看不见光。

      他像是松了口气,很快却又皱起了眉头。

      推开门,咯吱的沙哑声响起,是静谧黑夜的插曲。莫篱随手开了灯,才看见缩坐在地毯上的苏禾禾。

      “你回来啦?”苏禾禾背过身摸了摸泪,转过头却扬着笑脸像无事发生。

      垂放在身侧的手指抖了抖,将涌到舌尖的话语吞了进去,莫篱眼神不变,冷漠道:“怎么了?”

      最后的期待化为灰烬,痛到麻木也不觉得疼了。苏禾禾扯了扯嘴角,僵硬道:“这套房子要给戚染作嫁妆,我得搬出去了。”

      “哦。”十分冷淡的回复。

      高大的身影走向卧室,就在苏禾禾眼里的光彻底熄灭前,莫篱停住了脚步,“你什么搬出去?”

      “明天。”苏禾禾垂着头,杏眼一片寂冷,瓮声道。

      莫篱头也没回,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知道了。”

      卧室门被关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苏禾禾两眼失神盯着门把手,眼底的微弱星光彻底暗了下去。她很想追上去问一句:“你知道了什么?是知道明天要离开这个房子,还是明天要离开我……”

      明明是夏日,可苏禾禾却犹如坠入了冰窖。她苦笑着想到,早就该清楚这些,不是吗?父不喜母不爱,她又能用什么做底气去奢望莫篱的陪伴呢?

      明白道理简单,可接受事实还是痛彻心扉。

      沙发上蜷着的人悲伤,卧室大床上的魔尊也不好受。

      前几日偶然从苏禾禾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莫篱震惊过后就是惊慌。魔族族人众多,可这股独特的味道只有护法曲欢才有。

      也正是那个暗算他,害的他误入这儿的下属。

      从苏禾禾哪儿汲取了不少灵力,莫篱的法术也恢复了七成。可苏禾禾只是一介凡人,还不知曲欢在这儿的状态,莫篱唯恐曲欢发现苏禾禾的存在,所以这几天一直对她避而远之。

      只是魔族对气味天生敏锐,他曾与苏禾禾共床同枕,许是曲欢都有所察觉。

      这几日他一边混入人类社会,一边去打探苏禾禾身边的异常。可惜许久未和苏禾禾接触,他的法力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散开神识,莫篱窥见了苏禾禾枕头上的湿润。莫篱捂着酸酸涩涩的心口,催眠道:“这只是羁绊的影响,就跟她开心我能恢复法术一样的羁绊!”

      莫篱喃喃自语,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句话。

      这片公寓楼多,租房子还算方便。只是前晚给楼下中介小哥打了个招呼,第二天下午苏禾禾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时间紧急,苏禾禾看了照片还有中介拍的视频就匆匆定了下来,一下班就打了车回家。

      只是刚一推开门,苏禾禾急促的呼吸声不由得一下就屏住了。地板上多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了上次莫篱送给她的奇珍异宝。苏禾禾心中一惊,匆忙跑去推开卧室门,只见里面被收拾整洁,没了莫篱的物品。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苏禾禾靠着门框滑落下来。如果不是地板上凭空多出的那盒珍宝,苏禾禾都无法分清莫篱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境。

      中介小哥十分热情,知道苏禾禾一个女生搬家不容易,开着自己的车子就过来了。

      还没有悲伤喘息的功夫,苏禾禾只能打起精神跟着中介搬了家。

      新家的房东为人不错,上任租客搬走后他有亲自来打扫过一次。虽不那么细致,可也省了苏禾禾不少精力。

      请了小哥喝了杯奶茶,到了深夜苏禾禾才真正整理好自己的物品。

      这套公寓比她原先住的那套还要小些,可抬眼环顾一周,苏禾禾只觉得更加空荡。也不知什么时候飘上.床的,被单上还沾着莫篱的味道。

      关了灯,苏禾禾把脑袋缩进了被子里,放声将这段时间的沮丧和委屈宣泄了出来。

      隔了一条街,两条绿化带的某个黑暗房间里,厚重窗帘后有一双狭长眼睛。莫篱保持着一个姿势站着,亲眼看见苏禾禾跟一个带眼镜的男人搬家,然后跟他笑着道别,再忙着整理东西,最后是瘫坐在地上发呆。

      直到手指感受到金属边框的触感,莫篱才从担忧的意识里醒来。垂眼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他刚编辑的关心,墨色的眼眸像是一潭深邃的池水。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注定无法陪伴在苏禾禾身边,她必须得习惯。

      就像他最初会哭闹找娘亲一样,最后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哭喊哀求她都不会回来。习惯真是一个良药,他如今也能淡然想起这段痛苦记忆。

      右手摸上心口,一股强烈的预感传递到了指尖。莫篱知道,回去的瞬间快要到了,可是摸着稀疏平常的心跳声,为什么他没了即将回家的激动喜悦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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