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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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闪烁着戚染的名字，苏禾禾第一次觉得她这么可爱。
“今天晚上回来一趟，叔叔有事要说。”戚染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难掩喜悦。
苏禾禾也无心去猜测到底所谓何事，挂断电话，朝着曲欢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曲欢就坐在苏禾禾身边，戚染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行啊，那明天见咯。”
两人就在街头分道扬镳，苏禾禾上车了之后，曲欢才从一旁走了出来，狭长上调的眼尾荡漾着诡谲的光。
“明明之前有魔尊大人的气息啊……”
苏禾禾上了车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新来的这个经理确实有几分古怪，还有那家饭店的老板娘……
攥着手机的手暴起了青筋，苏禾禾咬了咬牙，还是拨通了报警电话。
她不知道那家店到底有什么神秘，可她确信其中一定有着古怪。
苏禾禾心想，若是老板娘行为坦荡，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大不了之后亲自过来登门赔礼就是。可如果真的有什么不正当的行为……
她无法视而不见。
司机大叔一脸的疲态，对后座的乘客并没有展现出想聊天的欲望。两人一路无话，车子慢慢驶向了城南。
“扫码还是现金？”司机递过来一张二维码，面无表情道。
苏禾禾微信支付了一百五十块，拎着小包还有之前的会议资料下了车。
苏海在本市开了家小公司，生意也从小做到大，在苏禾禾小学的时候全家从城东搬来了这里。城南作为老城区，房价自然不菲，对应的物业也很尽责。
“小姐，请出示你的出入证。”一个高个子的帅小伙拦在苏禾禾面前，一脸的打量。
苏禾禾很久之前就搬出去了，也一直没有回来过。她为难地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住在21栋203，你查一下，应该有记录的。”
小伙子开了电脑，没一会就摇头道：“是叫苏禾禾吗？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吗？”苏禾禾一愣，缓缓道：“是21栋的203。”
“我在整个小区范围搜索的，都没有你的名字。”
“住户只有苏海，戚染还有戚席绢的信息。”
帅小伙本觉得苏禾禾心怀不轨，可见她黯然销魂的样子也不似作假，他不由得放低了语气，轻声道：“不然你跟业主打个电话，只要他证明了你的身份，我这边就可以放你进去。”
苏禾禾扯了抹笑，道了谢：“那我给他打电话吧。”
苏禾禾背过身，杏儿眼氤氲着水雾。她抬眼看着不远的一处灯火，觉得寒意直达心底。
“好的，那我现在就放她进去。”小哥亲耳确认了苏海的身份，爽快地给苏禾禾放行了。
尽管明白自己早已成为了外人，可苏禾禾看着203的房门，皓白的手腕依旧无法避免的颤抖。
敲了敲门，是戚席绢开的。
“禾禾，到了啊。”戚席绢笑得很热情，双手还伸过来帮苏禾禾接走了手头的东西。
苏禾禾跟着她刚走进客厅，就听见苏海一声呵斥：“连句阿姨都不会喊吗？”
“海哥。”戚席绢十分体贴地摸了摸苏禾禾的肩膀，嗔笑道：“禾禾还小嘛，别为难孩子。”
“哼，我看都是他妈惯得。”苏海偏过头冷哼道。
又来了。苏禾禾看着眼前的一出闹剧，无动于衷走了过去。
这种小把戏上演过无数次，可苏海只知道训斥，早就忘了最先苏禾禾对这位继母是尊重的。
“今天找我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苏禾禾坐在小沙发上，像个外人一样看着被戚席绢母女围坐在中间的苏海。
刚还怒气冲冲的苏海一凛，表情显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尴尬和踌躇。
“染染，我们去切点水果，让你叔叔跟禾禾好好聊聊。”戚席绢起身推了推一直面带笑意的戚染，将客厅留给了苏禾禾他们。
戚染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可还是看了眼苏海的表情，温顺地听从了。
母女俩离开客厅的时候，苏禾禾就猜到了她们今晚的目的。
果不其然，苏海粗犷的嗓音响起：“我跟你阿姨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你现在住的这个房子给你姐姐做嫁妆，你看看什么时候搬出去。”
许是察觉有些过分，苏海冷眼接着道：“你阿姨心地好，说是你之后租房子的钱她出。”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苏禾禾还是无法避免被恶心到了。
“姐姐？”苏禾禾闭眼轻笑，好一阵无言。
“爸爸，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吗？”苏禾禾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不是吗？”
“哪怕我是沈悦的女儿，可我也是你的女儿，不是吗？”苏禾禾不管不顾吼出这句话，可酸涩涨疼的心一点都没有好受。
“明明做错事情的是你和妈妈，可为什么你们会恨我呢？”
“明明我从没有恨过你们啊……”
最后一句话轻得苏禾禾自己都听不见。
“反了反了！”
客厅里响起不断的摔东西的声音，还有苏海怒不可遏的骂声：“真是沈悦的好女儿，就跟她一样狠毒心肠。”
“我看你心里对我这个父亲早就怨气横生了！那行，反正你早就十八岁了，我该尽的义务已经完成了，我也不想靠你赡养，咱们趁早把话说清楚。”
“那个房子，还有这个家，都是我苏海一个人拼死拼活挣下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以前心疼你是个没妈的孩子，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你这种不懂感恩的人，怎么都不会对我心存感恩。”
苏海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用着最锋利的刀子往苏禾禾的心尖捅着。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马上搬出那个房子。”
一直到桌上的东西都被摔得七零八碎，戚席绢才一脸焦急的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先是一脸诧异地看着地面，然后抬头看着苏禾禾的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爸爸心脏不好，怎么可以惹他生气呢？”
教育完苏禾禾，她又是体贴地跑过去给苏海顺气，柔柔道：“海哥，别气了，你身体不好。”
“要是禾禾不想让出那个房子就算了，染染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你愿意帮着我一起养大她，已经是对她极大的恩情了。”
戚染不知什么时候也窜了出来，小跑过去抱着苏海另一边胳膊，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抽泣哽咽着：“叔叔不要气了，染染不要嫁妆，染染就想叔叔和妈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一左一右的温声细语，还有对面直直站着的苏禾禾。
苏海的眼眸闪烁着最凶狠的憎恶表情，“你们不用管，那个房子我想给谁就给谁。”
“染染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比我亲生的不知好出多少倍，我就愿意把那个房子给她做嫁妆！”
苏禾禾缓缓擦去落下的泪，也不想揭穿戚染哭泣嗓音下的笑脸。
她恭恭敬敬给苏海鞠了个躬，“苏先生，谢谢你多年的养育之恩。既然你觉得看见我这个不孝女不开心，以后我会顺从你的心意的。”
苏海捏成拳头的手一松，可看见苏禾禾肖似沈悦的那张脸，他威严的脸庞紧紧板起，鼻子里还不解气的狠狠一哼。
“我会在明天搬出去的，钥匙我会寄给你们。”
说完，苏禾禾挺直了脊梁走了出去。
身后是苏海的叫骂声还有戚席绢温柔的劝解声，苏禾禾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用脚走路的时候也是这么疼吗？
苏禾禾突然有些替她难过。
到家的时候，莫篱依旧不在。
这几日莫篱似乎有些反常，早出晚归，苏禾禾也不知他在外面忙些什么。
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又是莫篱的什么人呢？
并不是第一次被抛弃，可苏禾禾还是摸着心脏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真是没用啊，她心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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