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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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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就到了六月,天气炎热的使人躁狂,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好在令人开心的事情也不少,这才抚平了我那颗不安躁动的心。
这个月伊始,我就度过了十二岁生日,白若云折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桃心送给我,我感动的一塌糊涂,恨不能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献给她以示我的真心谢意。
往常这个时候大概除了白若云也不会有多少人记得我的生日,今年却是个例外。
隔壁折腿的老爷爷送了我一筐鸡蛋,曾被我资助的两个大哥哥大姐姐凌晨十二点准时给我打电话祝我生日快乐,并且在电台为我点了一首英文歌,很好听,可惜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歌词是什么,歌名又是什么。
但这并不影响我喜欢的心情。
原来的班主任也给了我一个大红包。
那位患了血癌的小弟弟还坚强地活着,乐观的他给我写了一封信,把我感动地痛哭流涕,当即表示再捐几千块……
同学们也纷纷去了我家,给我送了许许多多礼物。
当天晚上我拆礼物拆的喜笑颜开,白若云坐在我身旁,托着下巴,嘴角一直往上扬着。
“小云,我现在发现,我又活成了我喜欢的样子。”我看着满床的礼物,不由地感慨道。
白若云依旧微笑着面对我,轻轻柔柔地说:“这才是我喜欢的小梦。”
我愣了愣神,脑袋好似宕机了。
白若云抬手掐着我的脸,笑嘻嘻地问:“傻了?幸福傻了?”
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我不确定,我也不敢问,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白若云哈哈大笑,拉着我的手,神秘兮兮地说:“还有你喜欢的哟。”
我紧张地不敢眨眼睛:“在哪?”
白若云吐了吐舌头:“在你眼前啊。”
我有些不悦地抱怨:“逗我玩很过分耶。”
白若云敛起笑容,一脸正色道:“你以前不是问我肯不肯与你不离不弃吗,现在我答应了。”
“啥?”我愕然道。
白若云正要开口继续说话,这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不耐烦地掏出来一看,是小姨打过来的。
这回我想掐断也不能了。
“喂!”我拿起手机,沉着脸打招呼。
“宝贝梦,生日快乐,小姨今天来不了了。”
小姨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之感,我蹙紧眉头,问:“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我刚说完这话,那头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继而是断断续续地男声,再接着就是电流的声音,无论我怎么“喂”,也听不到半句人声了。
小灵通信号真他妈的感人,我挂了电话,猛然想起那头的男声,加之小姨那疲惫的语气,顿时令我面红耳赤。
“重色轻友。”我愤怒地将手机摔到枕头上。
白若云没说话,安静地替我整理满地的包装纸,又将琳琅满目的礼物一一收进柜子里。
我眼巴巴地看着白若云忙活的身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低头重拾手机,漫无目的地用手指按来按去。
收件箱里还有几条未读短信,几个同学发来的,最后一条略长,是现在的班主任发给我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些祝福的话。
只是他的文采斐然,写的与众不同罢了。
现在的班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长得可一点也不像个文人,身高一米九的大高个,浑身腱子肉,走过来犹如一座小山,怎么看都像个教体育的,别班的学生老打趣我们班同学,说:“你们班的语文果真是体育老师教的呢。”
一开始吧,我们还挺愤怒,后来听的多了,我们自己都乐了。
其实,他真的只是个“文质彬彬”的文化人。
我一想起这些,忍不住笑了。
这个生日过的很是热闹,只是我的亲人都缺席了。
比如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的外婆,我的小姨,还有我故去的奶奶……
所幸,我身边还有一个我所喜爱的人。
我不好热闹,也不重视自己不在乎的人,只是今年的生日让我明白:有朋友的感觉也不坏。
我正在神游太虚之际,洗手间里传来白若云急切地呼喊声。
我神经霎时间就紧绷了起来,连拖鞋也顾不得穿了,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怎么了?”我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忙问。
“小梦……我完了……我死了……呜呜……”白若云一边说着,一边呜咽着。
“怎么了嘛?你别吓我!”我更加局促不安了,正要破门而入,白若云蓦地大喝一声:“别进来!”
我彻底服气了,杵在门口不知所措。
“小梦……我……出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白若云磕磕巴巴地说着。
我脑子“轰”地一声炸了,就连呼吸都忘记了,我猛地抬起腿就着门把往里踹。
“干嘛?别踹!我……我来大姨妈啦……”白若云慌了神,总算把话说清楚了。
可怜的我哭笑不得,郁闷地摸着被踹疼的脚底板,一屁股跌在门口,气喘呼呼地骂道:“你有病啊,说话不说清楚!”
“小梦……你……你……帮我去买那个呗。”白若云弱弱地恳求我:“拜托啦。”
我瞬间就傻眼了,让我去买那玩意?还不如让我学荆轲刺秦,一去不复返得了。
“不!求你别让我去!”我沮丧的不行:“我给你磕头了。”
“那我总不能光屁股去吧?”白若云有些抓狂。
“你不会穿裤子去啊?”我烦躁地薅了薅头发,恨不能原地炸了。
“你……你去不去嘛!你好啰嗦哦!”白若云也不耐烦了,听起来也要炸了。
我垂下头,怂了:“我去还不成吗?”
夏夜星空灿烂,墨蓝色的天空浩瀚无垠,微风轻抚着我的脸,排解了我的不安与焦虑。
门口不远处有家24小时便利店,偏偏店主还是个单身老男人,平日里我经常去他的店买吃的,那男的长着一张凶狠不善的脸,每次买单的时候我总觉得他要抢我的钱……
我实在挪不动脚了,心想着还是去远一点的超市买吧,可是白若云还在坑上蹲着,哎!
我又狠狠地薅了薅头发,一咬牙,一跺脚,冲!
我大步流星地走进店里,旁若无人地走到最后一排货架前瞅了半天,买哪个啊!
“你要买什么?”一个年轻的声音自收银台传来。
咦,换老板了?我警惕地一扭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过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新的老板竟然是那天晚上在小酒吧门口喝的醉醺醺的酒鬼陈易!
真是冤家路窄,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不对啊,明明今天是我的生日,要不要这么对我?
那家伙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脸上,他一脸坏笑,怎么看怎么邪门,这神态像极了原店主。
“喂,你看起来好眼熟啊?”陈易双手抱胸,玩味地冲我笑。
“你想说你在梦里见过我吧。”我冷冷地回敬他一句,也没心思再甄别到底哪个才是白若云需要的姨妈巾,心慌意乱地我随手提着一大包转身就跑到收银台,不等陈易开口,掏出一百块扔在桌上,见鬼似的夺门而出。
“喂,别跑啊,还要找你钱!”陈易追出门口,我吓得头也不敢回,嘴里忙道:“不要了……送你了!”
奇怪了,我是去买东西的,怎么看起来我像个抢/劫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买的这个东西实在是让我心虚不已。
这要让白若云知道了,还不嘲笑死我?
进了门,我一副死人脸,白若云打开一条门缝,着急的问我:“买了没?”
我白了她一眼,走过去,将东西扔给她,没好气地说:“从此以后别叫我买这玩意!还不如让我去死!”
白若云抱着那东西,嘴里嘟囔着:“至于吗?你以后不要用吗?”
我恨恨地抹了抹鼻子,急吼吼地辩解:“我用不着!”
白若云关了门,从里边传来她嘲笑的声音:“对,你是男人,用不着……哈哈。”
我:“!!!”
我瞬间蔫了,竟无言以对。
“小梦,你!你怎么给我买的成人纸尿片啊!哇哇……你个白痴啊!”
白若云在洗手间里不断地哀嚎:“我又不是大出血……”
这事对我的冲击太大了,于是当天晚上我就做噩梦了。
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中,对,又是荒野!后边有一只绿眼幽灵朝我狂奔,我吓的舍命一跳……
悲催的我跳进了一个沼泽地里,然后我绝望地看着自己陷进去了,白若云在岸边使劲拖着我,而我的身后,那只幽灵还在肆无忌惮地狂笑。
等那黏糊糊地湿泥漫过我的鼻子,我顿感窒息,我要死了,我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白若云哭的撕心裂肺,死不撒手,最后那幽灵出手了,将我拔了出来……
“滚开啦!”我暴躁地挥舞着我的双手,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什么东西之上。
“哎哟!”白若云痛苦地一声尖叫,终于把我从噩梦中解救了出来。
我赶紧打开床头灯,摸着白若云的头:“没事吧?”
白若云委屈的看着我,轻轻地摇摇头。
我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忽觉腰酸肚子胀,我反手朝后腰锤了锤:“好难受啊,怎么感觉我尿裤子了?”
白若云闻言,连忙翻坐起身,用同情地眼光望着我:“你不会也来大姨妈了吧?”
我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饿狼:“胡说,怎么可能!去你的!”
“你站起来我看看?”白若云满脸怀疑。
我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扭扭捏捏地问:“有吗?”
白若云一声爆笑:“恭喜你,你不是男人了。”
我两眼一翻黑,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