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正在寻找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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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刺客，还“而已”？
刀尖笔直指向太宰的肋下，身高原因镜花放弃了攻击咽喉转而直击心脏，但太宰修长的手指先抓住了她的手腕。
两个人冷漠地对视着。
古畑茜屏住了呼吸。一瞬间她脑子里涌现了无数可能劝阻他们的话，但一瞬间仿佛又都行不通。浴室里很安静，外面那个没有人的世界更安静，淡蓝色的眼睛充满坚定，鸢色的眼睛里多了阴冷的颜色。
良久，太宰先开口了：
“你不想杀我了？”
泉镜花保持沉默。
“那把刀放下吧。如果你刚才不只是警戒，现在至少应该划我一道口子了。”
淡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疑虑，但是动作没有变化。
“不管是谁送你来的，按照计划，你应该作为绝密被港口Mafia带给首领，期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偷看一眼这箱子里的东西，可以借敌人之手顺顺当当地直接到首领面前，你觉得以那个距离，只要自己不要命就一定能刺杀成功……”
太宰治露出了一个残酷的微笑。在古畑茜有限的记忆里，没有一种利器锋芒能与他这个冰冷的笑容相比。
“……可也只是自己不要命而已哦。”
泉镜花平静如水的眼睛里赫然爆发出杀意，太宰还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刀无法再往前送，她就直接用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向他的咽喉刺了过去。如果年纪再大些就真的麻烦了，但她现在太难够到目标，太宰很轻松就把她的手臂按了下去。
“真意外，是个烈性子。”他恢复了平和的态度，甚至有一点欣赏，“我实际上是想帮你的。”
“我不信任港口Mafia的手下。”镜花的声音冷静得超出年龄。
“嘛，这么想是对的，但我不要求你的信任，只期望你的合作。所以请把刀收回去。”太宰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松了手。镜花也把匕首收回鞘中。
“你知道我是谁？”
“比你想象的还多，”太宰笑了笑，眉眼弯弯，如果不是语境有问题看起来还挺暖的，“比如说，夜叉白雪。”
这个词看来直击对方的底线，泉镜花的表情瞬间可怖起来，古畑茜甚至有种她的眸子变成红色的错觉，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淡淡的蓝光从她周身散发出来，一个人形，或者说一个面孔模糊的巨大人形从她背后烟一样升腾而起，伸开苍白的双臂……
但只是一瞬间。眨眼的工夫这个画面就烟消云散，仿佛魔术师打了个响指，幻象归于无形。又只有泉镜花自己站在那儿了。那个魔术师显然就是太宰治，他用指尖点住了她的额头。
刚才那是什么？古畑茜冷漠的脸上浮现一丝惊愕。是幻觉？不，她刚刚确实是想发动攻击，那又是什么魔法？
泉镜花比古畑茜看上去还要震惊。太宰摇了摇头。
“没人告诉你‘异能无效化’这个名词吗？”
“不用异能也能杀了你。”
“等一等，你们两个！”
古畑茜伸出一只手隔开了他们两个，虽然她惯常没有表情，但是突然提高的声音已经足够证明她生气了：
“你们两个，都是我救下来的。”
泉镜花疑惑地回头看着她。
“他是在爆炸中受了伤被我捡回来的。”
“喂，不要全都告诉她啊！为了不让她看出来我也是强撑着呢。”太宰治像个小孩似的抱怨道，然后自暴自弃地蹲下身，在浴室地上盘腿坐下了。虽然神情若无其事，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古畑茜家里没有镇痛，他确实一直在强撑着。
“你也是，”古畑茜向前走了两步，挡在太宰和泉镜花之间，“你在牛奶箱子里处于某种休眠状态，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有人在卡车上放了炸药，想把你和其它证据一起整个毁掉。完全出于巧合我才把你送走的，不过就结果而言，我想可以说是我救了你。”
“我作证，她说的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哎哟！”太宰想举个手，结果动作太大扯了伤口。
镜花依旧淡漠地望着古畑茜，没有之前那种强烈的警惕了。
“所以在这个前提下，希望你们能理解我是什么心情。我不能眼看着我救下的两个人在我的地盘互相厮杀，至少在这所房子里，请二位忍耐一下，不要发生冲突。”
“你说‘这所房子’是什么意思？”太宰突然感兴趣地问，“这不是你的家吗？”
“是粉丝匿名提供的，有一天我恢复正常会偿还给他，不能算是我的家。”
太宰耸了耸肩。“我觉得你把这里当成家，粉丝会更开心哦。”
古畑茜懒得理他，向泉镜花伸出手。“我们可以在这里把事情说明白吗？”
女孩有点疑惑地后退了两步，非常标准的格斗步法。
“关于你之前说的经历。不用管他，我看他早就都知道了。”
“哦呀，才认识这么一会儿就这么了解我了？”
古畑茜只是盯着镜花。
“他必须回避。”女孩用刀鞘指了一下太宰，“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不介意这些信息会给你带来危险，因为你不是敌人。但他不能听。”
他对此只是冷笑了一声。
“二位小姐仿佛都没有意识到我们现在处于一个什么境地。”
又来了。毫无征兆的，跟刚才比起来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明明上一秒还是笑得很轻松的少年人，一句话就变成了冷酷的阴谋家。古畑茜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是镜花紧张起来，死死握紧了手里的刀。
“关于在箱子里放炸药的人可能是谁，我有几个猜测，可能性最大的还是送你来的人。他们做了两手准备，万一运送去港口Mafia的计划出差错，为了不让你真的为港口Mafia效劳或者落到第三方手里，会把你铲除掉，毁尸灭迹。”
“也许就是港口Mafia做的局呢？”泉镜花说，稚嫩的声音，骇人的语气，“自己引爆了炸药，又故意救我逃出生天，好让我背叛组织？”
“如果是那样，第一，我就不会毫无防备地卷入爆炸了，第二，救出你的人会是我。我有什么办法控制她呢？按照我的看法，你们两个还挺有缘的。”
“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他。”古畑茜说，“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善茬，但这个是实话。”
“那句限定可以不用说的啊！”
“好吧，我暂时认为可信，”镜花说，“但是为了复仇，我自己的生命本来就无所谓，组织这样做是正确的。”
“等一等，你这种想法……”
“古畑小姐，”太宰懒洋洋地打断了她，“你这样生活稳定还有人喜欢的人，不可能理解她不惜代价的生活方式。”
我是这样的吗？生活稳定，还有人喜欢？古畑茜想。
看来应该是，虽然我的记忆里并没有。
“容我提醒你一下，你的组织许诺帮你救出妈妈，只是因为你的异能宝贵。如果你死了，救她就没有任何好处了，他们不会信守诺言的。从装进那个箱子开始，你就没有组织了。”
这次镜花真的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继续说，‘境地’指的是什么？”
看来这是个有力的论证。古畑茜想起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把妈妈还给我”，确实，对于小孩子来说，妈妈比什么组织重要多了。
“炸药是谁引爆的，”太宰晃了晃手指，“为了精准在我靠近卡车的时候引爆，绝不可能是事先定时。那两个人看见我出现才开启了倒计时，倒也不是不行，但以我的经验看他们没有那个胆子，甚至没聪明到知道车上有炸弹。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泉镜花没有说话。古畑茜脑内稍微一转，马上脱口而出：
“那个控制炸弹的人在现场，就是说他现在还在无人城！”
“无人城？”镜花用余光注意着她，似乎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关于这个地名等下再和你解释，”太宰飞快地说，“现在，镜花酱——我可以叫你镜花酱吗？”
小姑娘怒视着他。“休想。”
“那么，镜花酱，”他故意提高声调，咬字特意加重了那个称谓，像个赌气的小孩，“刚才这段时间他应该躲得远远的，直到绝对不会发生二次事故，然后再回来搜索我的尸体和镜花酱的残骸。现在他应该发现了，两个人都不在，刚才镜花在浴室里接到的那个让夜叉白雪闯祸的电话，也不是为了指挥它干什么，而是为了确定你的位置。”
“电话？夜叉白雪？”
“那是我的异能。”泉镜花冷静地解释，“它只听打进这个手机的电话指挥。”
“听好了，”太宰笑得有些诡异，“他才不会敲敲门问里面的三个人谁是港口Mafia，谁是平民，只会全部杀光回去交差。鉴于对方是暗杀者，正面战斗能力大概没那么强，这是件好事，坏事是我们只有一个外行和一个小孩子。”
“你自己算什么？”
“伤残。”
古畑茜竟无言以对。
“很遗憾，即使我没受伤，也不是近战人员，不能参与战斗。”
……你刚才徒手拍死俩人的架势可一点都不像。
“古畑小姐不用参与，我一个人足够了。”镜花依旧用冷漠的语气说。
太宰治伸出双手做了了一个“静止”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有点狡猾，且不合时宜地有点愉快，像个游戏前过度兴奋的小孩。
“但是我喜欢解资源不足的题。接下来，女士们请务必听从我的指挥。”
作者有话说第5章 五 正在寻找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