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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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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宁在炊事房里来回踱步,等了许久,也不见亭奴回来。
北风吹得破败的纸窗呼呼作响,季宁推开门,手执灯笼,望着来路。
天上飘着雪,季宁哈着气,捏了捏冻僵的耳朵,心里祷告着亭奴一定要平安归来。
聂泽站在巨大的梧桐树上,秉着呼吸,定定看着雪中之人。
此情此景,仿佛哪里见过。
聂泽身子微颤,上辈子,季宁似乎也像现在这般,等了自己无数过日夜。可自己归家时,总是把他当做空气,理都不理。
可他现在,现在竟然站在风雪里,等着别人。
聂泽紧紧捏着拳头,眼睛微眯,瞪着下面的人。
季宁毫无察觉,手抠着袖子,眺望着远方。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路的尽头,他蹒跚着脚步,吃力地走着。
季宁扔了手里的灯笼,向人影飞快奔去。
亭奴的步伐越来越慢,恍惚中看到一个人向自己奔来,那人仿佛全身散着光,他的脚步是那么焦急。
亭奴笑了,他本以为自己会这么寂静地死去,竟然有人关心自己。
是幻觉吧!
亭奴想着,他的眼皮很重,倒了下去。
路上的积雪很软,软到让人想躺着长眠不起。
“醒醒,快醒醒,你不能睡!”季宁摇晃着亭奴的身子。
这么熟悉的声音,亭奴笑了。
他想,就算死在今夜,也算是幸福的了。
命运虽然很残忍,但上天总算厚待了自己一回,让自己死在季宁的怀里。
季宁连忙将亭奴背回炊事房。
他生起灶火,煮上了粥,屋内的温度渐渐高了起来。
可亭奴嘴唇乌白,蜷缩在稻草堆里,不停冷颤。
季宁摸了摸亭奴的额头,就像腊冬冰潭的水,冷得刺骨。
季宁犹豫了一会儿,脱了自己的衣服,紧紧搂着亭奴。
源源不断的灵力通过肌肤从季宁体内传到亭奴身子里。
亭奴终于恢复了知觉,他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季宁,脸红了一大片。
丝丝寒气从季宁的头尖冒出,他将亭奴身上大部分寒气吸了过来。
察觉到亭奴的眼神,季宁也睁开了眼:“好些了吗?”
没等亭奴回答,突然“嘭”的一声,炊事房的木门被踹开,聂泽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他冷笑道:“你们真是畜生不如!大半夜在炊事房的草堆上偷情,下贱得犹如凡尘的野狗!”
季宁一个纵身披上衣服,笑了笑:“浮华真君真是好雅兴,原来偷窥别人的房事也是你的兴趣?”
聂泽伸出爪,将季宁吸了过来,紧紧扣住他的脖子:“房事?你再说一遍?”
季宁看着聂泽怒火中烧的眼眸,轻蔑地笑了:“你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一切?”
“呵,我没资格?”聂泽抓着季宁的头发,向外飞去。
来到鄀云峰的山顶,聂泽将季宁丢在雪地上,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季宁本能地向后退了退:“你要干什么?”
“装什么装?”聂泽抽出软鞭,向季宁抽去,在他手臂上留下重重的一道血痕,“刚才你不是很主动吗?饥渴下贱的东西,就让我来好好满足你!”
季宁刚想祭出飞剑,才发现周身灵力全无,原来刚刚聂泽给自己种下了隐灵符。
“卑鄙,无耻!”季宁咒骂道。
“随你怎么说,总之今夜你是逃不掉的。你的第一次,只能和我!”
漫天的雪花飘下,季宁的眼角滑落出两行泪,他只觉得上辈子有眼无珠,一片真心给了狗!
曾经,他夜夜盼望聂泽归来,对自己亲近些。
可如今,他的热烈只让自己觉得一片屈辱。
雪下了一整夜,终于停了。
聂泽心满意足地穿好衣服,裹起季宁向山下飞去。
来到炊事房,他将衣不遮体的季宁扔给草对上的亭奴:“喜欢他,尽管拿去好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他是我用过的东西,如果不嫌恶心的话,随你。”
亭奴红着眼,咬牙向聂泽撞去。
聂泽右手凝聚着灵力,等着亭奴过来时一章将他击毙。
季宁使出全身的力气,抱着亭奴的右腿:“不要,不要!为了我,不要。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亭奴停了下来,两滴泪重重砸在地上。
聂泽轻蔑地看了两人一眼,向自己住处飞去。
“去帮我烧一桶水。”季宁吩咐道。
亭奴煮了一锅的雪,不一会儿便热了。
季宁跳入冒着热气的木桶,不停搓洗着自己的身子:“没关系的,只要洗干净了,便也就好了。”
季宁使劲搓着身子,皮肤都搓红了,还在搓。
水凉了,季宁才缓缓起身,说了句:“千万别告诉崔婆婆。”
季宁穿上干净的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见到崔婆婆蹲在井口前洗衣服,他连忙上去,帮着洗。
“刚刚有个外门弟子过来说你阿娘来了,在萧恒的院子里站着呢!”崔婆婆道。
“什么?”季宁有些诧异,阿娘从未说过要来万剑宗啊、
“你阿娘来鄀云峰看望你,萧恒借着叙旧,将她迎了过去。”
季宁来不及多想,向萧恒的住处走去。
院子里,萧恒正和季兰听雪赏花。
季兰很是喜欢萧恒,他是萧家的嫡子,却从来没有看不起自己,这点便已经难得。
季宁小跑着冲了进来,看到阿娘完好无端地坐在石凳上,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宁儿!”苏兰招呼着季宁过来,“你们兄弟在一起,有个照应,我便也放心了。听萧恒说,你在跟着他修炼,可要好好听你哥哥的话。”
季宁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萧恒,只见他眼底尽是讥讽之色。
“季宁,来帮我试剑吧。”
说罢,萧恒祭出飞剑向季宁刺去。
这飞剑将季宁追得团团转,看着季宁狼狈的模样,萧恒忍不住偷笑。
突然,一旁的小厮走到萧恒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萧恒脸色淡了下来,祭出十八连环刀,向季宁砍去。
季宁一不留神,小指被剁飞。
“宁儿!”季兰尖叫道。
萧恒冷哼:“小小贱婢之子,也妄想和我称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