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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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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岿然
CP:仙花(或流仙花)
Ch:三
AN:此文为应一位朋友要求参加的2004年仙花日征文。既然是仙花日征文,所以CP是仙花。
人怕出名猪怕壮。
樱木花道因为篮球才能突出的缘故,成天被社团活动牵着鼻子走。仙道更惨,他可不止篮球打得好,他是超级全才,全校各院系的学生头头们整天追着他跑。
逃得了这个逃不了那个,正如他告诉樱木的,这段日子他竟在准备法学院的一个英语辩论赛!——不接不行,该辩论赛是全日本六大名校之间的争霸,冠亚军有资格去维也纳参加国际辩论赛。东大法律系虽名声在外,居然还辛苦挖了仙道彰这个生科外援,足见用心良苦。
最近在篮球队里看到藤真的次数也少了——藤真是正牌法学院出身,这次六校辩论赛他出任东京大学队主力。
这样一来,篮球队正副队长都“不务正业”去了,队员们群龙无首,不免放松懈怠,偷懒翘练习的人多了起来。
社团活动散漫的气氛令樱木甚觉无趣。周二下午,他在篮球馆投了几球觉得有些困,干脆翘掉练习回宿舍睡觉。
意外的是,仙道也在宿舍里,闭着眼睛,打着呵欠,嘴里蹦出长串长串的英文。地道的语音,流畅的语速,奇怪的是他每说几句就皱一皱眉头,表情似乎很困扰。
樱木知道他在准备英语辩论赛,不便过去打搅,翻身上床睡觉。
樱木花道虽然已是大学二年级学生,但英文对他来讲还算是半本天书。枕在枕头上看仙道神情优雅、眉头微蹙地呱呱呱,樱木有意无意地注意起他究竟在呱呱些什么。
“……Few areas of human behavior generated more theories or provoked more controversy than this one.”
(三个单词听不懂,说什么呢?)
“……It is believed that both homosexual and heterosexual tendencies exit in everyone to some extent.”
(最关键的两个词不懂!)
“……Modern western cultures, however, encourage only the expression of heterosexuality- sexual or emotional preference for persons of the opposite sex.. As a result, most of us learn to repress the homosexual component of our nature.”
(%¥#—*……啥米?我好像听到“sex”这个词?)
樱木一骨碌跳下床。阿彰到底在准备什么呢?河马sex河马sex 的……(月:是homosexual,not “河马sex”!)
樱木蹑手蹑脚地走到仙道桌边,后者依然在闭着眼睛呱呱呱:“No one knows for certain what factors induce a person to pursue a predominately or exclusively homosexual behavior pattern……”
樱木英文再糟,也听出“河马sex”这个词几乎每句都出现。究竟什么意思?瞧阿彰眉头皱得真狼狈。
樱木随手捞起仙道一摞书里最上面的一本,正是几天前看到的英文大部头“Human ××”。后一个单词不认识,不过樱木注意到该单词前缀竟是“sex”,好奇心起。正好旁边有英语辞典,翻开来查……(月:鼓掌!咱们的花道主动查字典!)
翻翻翻,找到了!定睛一看———%¥#•!&^$# sexuality:性能力、性感、有性状态、性行为……
樱木傻愣愣地盯了仙道几秒钟,那家伙还在自说自话:“Some people may have a genetic predisposition to it; yet, like other behavior, it is also largely learned……”
虽然不太听得懂,可分明感觉到某种诡异的气氛在弥漫……
樱木机械地又拿起一本书,书名是:EMOTIONAL HEALTH AND HOMOSEXUALITY。
HOMOSEXUALITY?是不是就是“河马sex”这个词呢?查查看……
!!!!!!!homosexuality:同性恋、同性恋的行为。
晕……樱木定定神,又拿起一本书,书名是:HOW COMMON IS HOMOSEXUAL ACTIVITY?
(………………)
再拿一本:OTHER PARTNER PREFERENCES
(~~~~~~~~~~~)
再拿:GAY-RIGHTS ORGANIZATIONS
……
“阿彰!!”
(没听见,继续)“Contrary to stereotypes, homosexuality is not proof of emotional or mental illness……”
“阿~彰!”哐哐哐,我摇,我摇,我摇摇摇!
仙道被跳舞的椅子颠到地上,扑哒扑哒睁开眼:“花道?这么早就回来了?”
“……”
“你怎么了?脸那么红,发烧了?”仙道爬起来(也不想想他怎么到地上的),抚上樱木的额头。
樱木听到自己肌肉僵硬的噼啪声。
意识到樱木没发烧,仙道轻松地坐下来,发现满桌被拉乱的书:“花道你看我的书?有兴趣学英语了,是个好现象。”
“……你你看的,都都是什么书。”
“喔?”仙道把书摞齐,“这些都是讲同性恋的,我们的辩题是这个。”
辩题?我倒!
原来如此——难怪你说得那么狼狈,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还要保持优雅的表情,累不累啊?
哦?我有皱眉头?
很少看到阿彰皱眉头呢,哈哈!
哈哈!都怪藤真抽到这个题目:如何看待少数国家允许同性恋结婚的立法?我们是正方,也就是赞成同性恋结婚的立法出台。
候补的手气真臭,抽到这么怪的题目。
法学的辩论赛,题目不是太正经就是太变态,这是惯例了。
你的意思是同性恋变态?亏你还是正方呢!
No——我没说同性恋变态,我说这个题目变态啦。
?
这些书上说的都是大道理,看了半天我也没搞懂同性恋之间究竟是怎样。这样很难辩赢的。
为什么?
因为不太懂,所以缺乏一种激情——一种维护同性恋权益的发自内心的激情。真麻烦呢。
哈哈哈阿彰,瞧你说得跟真的似的!即使是异性恋你也没激情吧?从没见过你跟哪个女孩子走得多近。
呵呵,也对。我只跟花道走得近!
两人都不吱声了。
鹦哥鱼的标本在瓶子里发出蓝茵茵的光。
场景仿佛又回到那天下午,花道向电话里吼:“我跟仙道在一起,反正不寂寞!”仙道的手一滑,鹦哥鱼的流汁洒到了烧杯外面。
——这个细节谁也没有忘记,因为那条试验做了一半的鹦哥鱼,时时刻刻躺在瓶子里提醒着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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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樱木的印象中,仙道一直是独来独往的。这点跟流川很像,但是仙道给人的感觉,却不像流川枫那样孤独清高。事实上,仙道一点也不孤独,他只是与人群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而已。
在流川的世界里,只有熟人,没有朋友,更不会有好友。仙道呢?他有熟人,也有朋友,但,很难有好友。
——樱木算是他的好友吗?仙道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明白一点:樱木,是不同的。因为,自己竟会为了樱木的一句话而在微不足道的流汁试验里出错,竟会为了不忍看到这个红发男孩一次次地在巧克力事件中受伤,特地研究了冰箱里的半块巧克力,托爸爸从墨西哥带回原材料。
不过,这段时间仙道没空细思这些有的没的,他脑子里整天装的是:同性恋结婚应该放入立法!支持同性恋合法婚姻!比利时、荷兰、加拿大安大略省和哥伦比亚省立法万岁!……虽然他对同性恋之间的种种还是一团浆糊,但这似乎丝毫不影响他在辩论练习中精彩的发挥。
樱木去看过仙道的辩论练习赛,阿彰与另两个法学院出身的辩手不同,辩论风格洒脱而不刻板,奇言妙语信手拈来,慵懒随意中暗藏道道锋芒。天天被仙道拿英语磨耳朵,樱木的听力水平多少提高了点,他感觉出阿彰与藤真之间的言词配合完美极了。
走出法学院活动室,樱木有一阵莫名的怅然。仙道和藤真那样完美的配合,让他有一点点,失落呢。
不过,樱木惊奇地发现,一向独来独往的仙道,渐渐地会在难得的空暇叫上他一起去海边钓鱼。更奇怪的是自己每次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他的邀请——钓鱼对好动的樱木来说,本该是多么枯燥的事啊!
深秋的东京,海风让空气变得很沉,很凉。
太阳微弱的辐射在灰蓝色的海水中释放出来。闪烁的红色灯塔的照耀下,两个男孩仿佛处在一张曝光过度的风景照片里,在妃色光线的笼罩之下显得模糊不清。
正如他们的心情,也是那么的模糊不清,只知道,这样很好,很安心。
仙道边钓鱼便自言自语地组织他的辩词,那一声声“homosexual”“homosexuality”敲打在两人耳中,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怎么,没有一丝不自在,甚至与蓝天白云海水清风一样,令他们安心。
仙道是学生物工程的,他知道异性动物之间的结合是怎么回事;可是,对于最近自己整天嘀嘀咕咕的同性恋,心里很有些稀里糊涂——同性一样的身体构造,何“sex”之有?
仙道彰这个人,原本对任何事物都懒得好奇的,可不知为什么,当紧紧挨着他垂钓的男孩一头红发被海风吹上他的面颊时,他突兀地问道:“花道,你知道同性恋之间可以□□么?”
樱木迟钝的脑瓜吱嘎吱嘎转了几秒钟,明白过来仙道在问他什么,脸的颜色瞬间向头发看齐。
“刺猬头,你羞不羞?”
“这是专业问题,为什么要羞?”仙道的表情很是理所当然。
专业问题?学生物的人果然很不正常……于是樱木很认真地想。仙道很认真地盯着他看。半天,樱木憋出来一句:“……都一样,怎么做?”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仙道摸了摸鼻子。
遥远的地平线正在吞没夕阳。
樱木突然意识到,仙道和他这次的谈话,第一次褪下了那层礼数的隔膜。
隔膜的背后,是怎样一个不为人知的仙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