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精准狙击 ...
-
许是二大实在是孤陋寡闻,盯着滕溪认真问道:“老大,怎么引他出来啊。”
滕溪饶有趣味的看了二大两眼,眼神极富挑逗意味,二大被滕溪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慌,一脸戒备的样子。
滕溪登时一笑:“想什么呢你,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你要过去,我都不敢让你过去。”
二大心里发虚,“嘿嘿,是我不配,老大,那你打算怎么弄他出来?”
“他那道结界你们靠近过没有?”
二大点头,“一来就靠近过了,这不是碰壁了嘛,所以才在这里守着呢。”
滕溪虚虚推搡了二大一把,“要不你牺牲一下,看看色/诱能不能引他出来。”
“老大,不刚还说我不配吗?咱别闹。”
滕溪从衣兜里掏出一瓶口香糖,从里面倒出两粒,扔进嘴巴里,慢慢嚼了起来,眼睛倒是紧盯着出租屋的门口,耳听六路,筒子楼身后电三轮啪嗒啪嗒的声音穿过耳膜。
他嚼了好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我去瞅瞅”,大摇大摆的走向出租屋门口。
二大一众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媚妖的结界能力学的不错,滕溪还未真正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扑面而来。
他静静地站在结界处。
半个小时以后。
周围有几个住户提着菜篮子途径滕溪纷纷回头驻足,“这是谁家亲戚都立在这儿半天了。”
“说不定不是亲戚呢。”
有的人甚至脑补一场八点档狗血肥皂剧:当年的穷小子摇身一变、扭转乾坤成为霸道总裁,今天他来就是向灰姑娘表白的,但是灰姑娘拒绝接受这场表白,于是这位‘霸道总裁’就一直站在这里,等着灰姑娘原谅他。
果真,脑洞庞大的围观群众居然还将自己所思所想还说了出来,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围观群众还都当真了。
滕溪对驻足围观的人纷纷报以一个诚挚的微笑。
围观群众里的一个声音传来,“看吧,我说的没错!”
“可我记得这家没有住姑娘啊。”
“那是你记错了,再说了性别也不能完全卡死啊。”
……
突然,一位大妈使出菜场还价的力气喊道:“里面的姑娘,别躲着了,这小伙人立在这儿半天了,你就原谅他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在一两个大妈的带动下,有几个人也加入了‘求原谅’的阵营中。
“姑娘,有什么事你们见面谈谈吧。”
“是啊,这要是错过了可就没有后悔的了。”
“小伙啊,你大声一点,喊个对不起,你这个样子再真心实意人家小姑娘也看不到啊。”
滕溪清了清嗓子也喊了一声,“小媚,我错了,对不起,你就原谅我吧”,原谅我一会儿把你带回天罡署。
宋钰、二大在其身后扶额,小媚是什么鬼?
在一众大爷大妈的造势之下,滕溪明显感觉到了结界出现的纰漏,这种结界异常巩固,一般灵力的小妖只能依靠神智作为依托来强撑着打开。
据二大交代,这个结界已经开了有两天了,按道理来说媚妖的灵力已经快到撑不住的时候了,再不进去的话,如果有人质在,那就危险了。
就在这场闹剧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结界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宋钰:“结界出现变化,有明显裂痕,你现在试试能不能进去。”
在一旁呐喊助威的大爷大妈的注视之下,滕溪当即昂首挺胸,迈步向前。
声情并茂的宛如一个招摇撞骗的‘演说家’,“小媚,你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就进来了。”
几个刚放学的高中生经过时,正巧看到眼前这一幕,望着滕溪神情的背影不禁感叹道,“好帅,果然神情戏码都是属于别人家的。”
另一个小姑娘啃着烤玉米咀嚼了一会儿,认真说道:“这个霸总我好爱”。
“卧槽!追妻火葬场吗,我可以。”
甚至有几个小姑娘已经开始喊了,“霸总,你破门而入啊,没有一个女生抵挡得住破门而入的。”
滕溪也没用多大力气,抬起脚也只不过是轻轻踹了下去,门裂了。
这种住房的室内用简易建筑材料划分为好几个房间,门口正对着一个房间的门,两两相望。
一股独属于媚妖的腥臭袭来,从墙缝中渗出的味道不大,但是很好辨认,滕溪径直走向正对的那间屋子,轻轻一笑,“啧,小媚,还藏着呢?”
房门突然被掀开直朝滕溪飞来,“你——卑鄙无耻!”
滕溪冷笑,轻而易举的就从飞来的门板前闪过,门板摔落在过道里。
“这叫兵不厌诈。”
媚妖气急,电光火石之间,手掌中燃起一股红色的暗流,他在酝酿着一道滕溪只敢接不敢躲得的气团。
门口还大开着,外面的凡人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准备围观这场世纪‘追妻火葬场’,宋钰和二大几个人被拦在人群外,看不到现在的状况。
“不想被凡人看到吧,你就得挨我这一击。”
听他说完,滕溪反而松懈了一口气,甚至想坐下和媚妖聊聊,“你说我是说你天真呢还是骂你蠢呢?”
媚妖酝酿着怒火,片刻都不允许被他打断,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
“你已经杀了一个凡人了,外面的人我四舍五入一下也差不多有三十个人了,一个人按照天罡署制定的历法是关你百年,二十个人你还得加一个零,不对,是直接挫骨扬灰。”
媚妖僵硬的滞留了一瞬,“那又怎么样,我挫骨扬灰至少拉上他们给我陪葬。”
滕溪嗤笑,不禁反问:“陪葬?笑话!你挫骨扬灰之后哪能那么容易就放过你,冥界的十八层地狱还没让你好好享受一番呢,刀山火海、铁锅铜炉;而这些凡人,不出百年就会重新投胎回来,你,则永生坠入畜生道!”
“那……”媚妖一颤,口中说出的话一断。
这时只听到门外的高中生喊道:“我天,是男生!霸道总裁和‘小娇妻’我又可以了。”
大妈说:“这俩小伙干啥呢,该不会真的是那啥吧。”
“那什么啥,人家现在可婚。”
……
媚妖的冷汗下来了,他那双蓄压着灵力的手在止不住的发颤,他害怕了。
滕溪抓住机会,纵身一跃,给媚妖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哎?这个故事怎么反转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高中生疑惑道。
媚妖颈侧受力,滕溪一脚下去没死也几乎成了重伤,那股蓄压的灵力由于主人的浑然倒下,而化作飞烟。
滕溪走近蹲下,扯过媚妖的双手牢牢锁在他后背,力气大的能听到骨骼裂开的声音。
围观的人也不知道是那位好汉扯了一嗓子,“好!”周围人纷纷响应起来,看的滕溪云里雾里的一阵好笑。
他将一条腿压在媚妖身上,转向围观的父老乡亲们,“大伙给我同事挪开个位置呗,都在门外站了半天了,哪位有房东的联系方式,也给我一下。”
众人闻言从中间分开,露出一个缝来,是真的缝,谁也不想错过身边的这处抓捕好戏。
二大再也忍不住了,“警察,都让开!”
隔壁楼上的住户不知道楼下发生的情况,在日暮斜晖之中拉响了一曲《二泉映月》,只是楼上拉二胡的人水平不怎么高拉的时断时续,催人尿下。
伴随着战歌滕溪将媚妖从领子上提起来,走出出租屋的大门,极其嚣张。
二大冲着滕溪露出一个憨笑。
下午五点,媚妖一案宣告终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三组审量定案了,毕竟上面早就下话了,在翼夜一案结束之前,不准二组接任何案子。
奈何一组之前出了点问题,这才把祁槐和媚妖交到了二组,现在看来倒是一件好事。
至少祁槐没有落入陶霍的手中。
滕溪和宋钰开车先行离开,剩下二大几个负责赔偿和押解犯人。
车里,滕溪打着方向盘一边不经意的问着宋钰:“东皇神君的仙体至今还没有找到。”
宋钰面色一冷,“就没有半点进展?”
“没有,之前上面让你避开这个案子,但是我想邀请你加入东皇神君一案,而且我还想把翼夜——东皇合并为一个案子。”
就在这时,车子在滕溪的专业级操作之下准备倒出筒子楼,滕溪说完这些倒是没再说什么,专注于如何避开周围狗子和二大爷的小电驴,一辆奥迪A6L在狭小的巷子里艰难行进。
“我想参与到这个案子中。”
滕溪的眼神紧盯着后视镜,似乎早就知道宋钰的答案一样,并不感觉到意外。
筒子楼里传来扯着嗓子喊老汉、孩子吃饭的声音,高亢的声音刺透滕溪的耳膜,刺激着中枢神经。
京平苍白的天空又恰如其分的飘起了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这雪下的很是时候,潜循幽岩,沉冤昭雪。
那个丧生在京平公园里的少年得以闭目了,一个人生老病死是人之常理,他杀,亦或是自杀都是司命卷轴里已经安排好的路子,凡人走此一遭,也不过是照着剧本往下演,只可惜度假村的两名女性和这位男子被突然的灾祸截留。
剧本暂停,人生完结。
半响后,滕溪终于从筒子楼里开出来,刚一出来就看见一只吉娃娃追着乱叫。
滕溪也不是好惹的,“你一只人间的吉娃娃,居然敢对魔界太子大吼大叫”。滕溪探出头冲着吉娃娃说道:“你再吼信不信我给你扔进畜生道!”
吉娃娃依旧吼叫,还紧咬着不放。
“卧槽,这该不会是哪个被我扔进畜生道的小崽子吧?”
“谁知道呢,再说你恐吓它扔进畜生道,你是不是脑子抽了,它不就是畜生嘛”。
滕溪白了宋钰一眼,“怎么说话呢,人家叫宠物。”
“小畜生,又在这给我乱吼乱叫,看我不回去割你的舌头”,一位烫着犀利卷发,手里还拿着两瓣蒜的大妈指着吉娃娃张嘴就骂。
滕溪:“我靠,生猛啊。”
宋钰:“我去,它真叫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