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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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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男主在武力上不相上下的人肯定是有天赋的,谢清玄明白这一点。并且段鸿鸣是太岁楼中人的话,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一定不容易。
想来他定是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之苦和磨难,日后林越醇要是问上一句诸如“段兄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吗?”此类的话那将是绝杀,也很符合原文剧情走向。
虽然段鸿鸣和林越醇什么都没说,但已经都被谢清玄脑补完了。
待今日最后一场比赛结束,谢清玄和段鸿鸣动身去找林越醇他们,却被托人告知他们先走一步,想来是林越醇带着崔清漪先去给阿绯看伤。
原著里林越醇可是把朱颜藏着掖着,连他的好兄弟段鸿鸣都不知道他房间里有这么个人的存在——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但是现在来看八成早已知晓。
以目前的情况看,朱颜是真的对林越醇有意还是别有目的已经是未解之谜,不过在小说连载时以林越醇的视角来看,两人共处一室那是不断暧昧拉扯。
如今林越醇主动带崔清漪去,这要是再想有感情纠缠已经颇有难度,想来这条感情线八成得断。
他们回到客栈时,林越醇和崔清漪已经在楼下雅座等他们。
“林兄,崔姑娘。”谢清玄过去坐下,“可是给那位受伤的姑娘瞧过了?”
“本来是想让崔姑娘瞧瞧的,毕竟我看得出来她受的内伤不轻。”林越醇抱着胳膊,无奈道,“但是我们回来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谢清玄讶然:“不见了?”
谢清玄说罢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段鸿鸣,对方神色如常,对此事并不惊讶。
“屋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自行离开的。”林越醇接着沉思了片刻,道,“先前走得匆忙,如今细想,那位姑娘很是可疑。昨日丹阳派郑兄刚遇刺,今早那位姑娘便出现,受伤的地方又是肩膀,与丹阳派放出的刺客左肩中掌的消息不谋而合。”
林越醇拧眉:“谢兄,我怀疑那姑娘就是昨日的太岁楼刺客。”
崔清漪接道:“太岁楼刺客皆以鬼面具覆面,加之昨日郑师兄是在四海盟外林荫道遇刺,那里黑灯瞎火看不清对方身形,或许对方是个姑娘也不无可能。”
崔清漪说罢惋惜道:“若是人还在就好了,郑师兄内力刚猛独特,中了他一掌的特征比一般人明显且不好恢复,若能让我看到伤势就能确定。”
谢清玄暗地替阿绯捏了把汗:这都能看出来,更别提崔清漪还是四海盟的人,林越醇此举可谓是直接把敌人带到阿绯跟前了,这不跑才怪。
接着崔清漪话锋一转,道:“若对方真是太岁楼刺客,那见过她真容的你们二位可要多加小心了,太岁楼很有可能会灭口。”
崔清漪嘴上这样说,视线却只落在谢清玄身上。
若说太岁楼灭口,灭林越醇的口颇有难度,但灭眼前这位就容易了。
谢清玄坐立难安,其实太岁楼刺客他旁边应该就坐了一位。
段鸿鸣转动着手里的酒杯,适时开口:“不用担心,我自然是会保护好阿玄的。”
谢清玄本来还在搜肠刮肚想说辞,闻言骤然轻松:“说不定只是巧合,人家真的是受江湖仇人追杀才这样,不过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崔清漪尚未知其中关系,虽听段鸿鸣这么说,但也不免担忧,叮嘱:“最近谢大哥还是尽量在林越醇和段大哥身边。”
林越醇也觉得是这么回事,让谢清玄有事尽管找他。
四人吃完饭便散去,崔清漪还得回四海盟,不宜久留,林越醇送她,其余两人便打算各自回房休息。
在只剩谢清玄和段鸿鸣二人时,段鸿鸣背着手,淡声道:“没什么想问的?说不定我会回答。”
谢清玄“嗯”了一声:“还真有。”
段鸿鸣以为对方会问太岁楼之事,却听对方凑近他,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其他人听了去:“阿绯呢?她身上还有伤,得好好安置才行。”
段鸿鸣定定地看着他。
半晌,他轻笑了一声,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一句:“去收拾东西搬过来。”
按理说阿绯离开之后用不着腾房间了才对,但是段鸿鸣这么说,谢清玄也懂了,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谢清玄在进屋前特意敲了两下门,开门后果然见到了里面的阿绯。
此时的她正坐在桌前喝茶,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能看出比早上好了许多。
“看来不用等到明天,现在就见面了。”阿绯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冲他颔首,“恭喜谢先生。”
“谢谢。”谢清玄很给面子地接道,“恭喜我全须全尾,毫发无伤。”
阿绯坐着不动,看谢清玄忙前忙后收拾东西,问:“你这是要去哪?”
“你家公子让我来收拾东西,今晚我跟他睡。虽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但我总不能跟你一个屋,这影响多不好。”
谢清玄头也没抬,阿绯听后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复杂。
她对谢清玄嘴里“自己人”这种论调嗤之以鼻,不过以他对段鸿鸣的了解,眼前这人现在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能跟对方同榻而眠,大概……公子真的很喜欢谢先生写的话本子,要不然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在林越醇还没回来之前,谢清玄先一步去了段鸿鸣那里。该说不说氪金佬就是不一样,明明是同一家客栈,段鸿鸣的房间就格外豪华些,甚至地上连毛毯都有。
还没等他仔细观察这充满金钱甜美气息的房间,对方就指着早就给他备好了纸笔道:“该写下一话了。”
谢清玄不由后退一步,冷静说道:“我忽然觉得我自己再出去找家客栈也挺好的,还是不打扰你了。”
段鸿鸣不紧不慢:“可是外面很危险……”
一旦他走出这个门,危险究竟来自于谁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谢清玄在眼力见上已经得到了巨大锻炼,眼下段鸿鸣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关门坐到案前,动作一气呵成。
段鸿鸣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你记住,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
“好的呢。”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个炸弹,谢清玄一脸假笑。
谢清玄回到原位也只是抓着笔对着纸发呆:他今天刚送了新一话的稿子出去,加上短时间内又接收了过多的信息量,实在是没有心思写这个,憋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最后索性往桌上一趴,看着对面舒舒服服窝在躺椅上的人:“那个太岁楼……”
没等谢清玄组织好语言,就见段鸿鸣“嗯?”了一声,道:“太岁楼不是魔教吗?没想到阿绯的孪生姐妹竟和太岁楼扯上了关系。”
谢清玄:“……”
该说不说不愧是上下级,阿绯装傻的本领一定是跟她领导学的,那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谢清玄睁大了眼睛:“你刚刚还说你会回答的。”
“我说的是‘说不定我会回答’,但是事实证明,我并不一定会回答。”
谢清玄:“……”
该死的文字游戏。
谢清玄愤愤写稿,打算在剧情中雪藏宿笛前狠狠地黑他一顿。
不过还没写到宿笛下线他就停笔了,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这种让人舍不得睡觉的电子产品,晚上到点之后就开始犯困。
于是乎谢清玄先一步蹬掉鞋子爬上床,将薄被往身上一盖,冲段鸿鸣宣布自己将要入眠。
段鸿鸣冷漠地瞥了床上的人一眼,便继续在躺椅上看着手里的书。
说是书,是因为他手里的那本东西看起来像是书,若是谢清玄走近多看两眼,就能发现这人手里的东西里头全是伪装成闲书的信件。
不过这会儿他的手指划过信件上的字,心里想的不是纸上所述之事,而是谢清玄。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跟爱慕自己的人共处一室,生怕对方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好在对方也没做什么越轨的举动,老老实实自觉去睡觉了,这反而叫段鸿鸣松了口气。
段鸿鸣拧眉:自己根本就不是个畏首畏尾的人,但今日像是中蛊了一样,难道世上真有如此厉害的东西,他毫无所觉就中招了。
待他看完这些信件之后床上的人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他将里头的内容一张张抽出来,再借着桌边烛火焚烧。
做完这一切的段鸿鸣闭目想事,门外传来的嘈杂声让他倏地睁开眼睛。
谢清玄也感觉自己刚睡着,就被外头突如其来的推门声吓得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谢清玄脑子还没清醒,搂着身上那片小毯子茫然地到处看:“怎么了怎么了?”
来人是林越醇,他着急忙慌的,扔下的话如平地惊雷:“太岁楼盯上崔姑娘了!”
“什么!”谢清玄彻底清醒了,“什么情况?”
林越醇解释道:“我送完崔姑娘就回客栈,在楼下碰到几个前几日刚结识的江湖好友,我们便约着一道去酒楼喝酒,中途便收到了崔姑娘遇袭的消息。”
“当时我第一时间赶过去了,多亏了郑兄出手,崔姑娘没有受伤,只不过太岁楼连着两次没有得手之后恐怕还会再来,我回来之后越发担忧,想想还是打算在暗处守着她。”林越醇解释道,“我来就是跟你们说声情况,谢兄你也多加小心,我便先走了。”
林越醇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现在这个剧情走向谢清玄已经一头雾水,他来到这个世界好像也没做什么事情,怎么太岁楼好端端就盯上了崔清漪。
谢清玄直勾勾地看着一旁的人,段鸿鸣本不想说话,奈何谢清玄眼里的谴责太过明显,让他忍不住解释:“阿绯还在你房间,她分身乏术。”
“那还有阿泽呢,他跟阿绯一样之前就消失了,我现在还没见过他。”
段鸿鸣假笑:“你怎么不说张婶?”
“也不是没有可能。”
段鸿鸣这回是真被他气笑了,索性道:“不是我。”
“这么说不是太岁楼干的?”谢清玄沉吟,好像还真有可能是嫁祸。
“谁知道呢。”段鸿鸣眯起眼睛,“我是我,太岁楼是太岁楼。”
谢清玄点头:“懂了。”
“你又懂什么了?”
谢清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支持正义切割。”
谢清玄面上跟段鸿鸣说笑,心下已经计较:想摆脱太岁楼的控制有两条路,一条是死、一条是被送去当暗卫。
那么他如今是借假死脱身,还是在给谁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