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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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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段鸿鸣心情转好,危机解除,谢清玄转而提起了崔清漪先前所说之事。
“茫茫人海中要找手臂有疤痕的十九岁男子,还真得看缘分了。”谢清玄瞥向段鸿鸣,装作不经意道,“不过平常习武练功、磕磕碰碰,留有伤痕在所难免,连我背上都能有一道……你手臂上有疤吗?”
段鸿鸣却用十分奇怪的表情看着对方。他很少露出这副表情,导致谢清玄追问:“怎么了吗?”
段鸿鸣没回答,不过他回答了上一个问题:“有。”
呜呼!
谢清玄自觉猜测在被印证,凑近了段鸿鸣:“能让我看看不?”
段鸿鸣一脸为难:“这恐怕不行,身上伤疤太过丑陋,不宜见人,怕吓着你。”
“此言差矣。”谢清玄脸上写满了真诚,“伤疤是男子汉的勋章,怎么会吓到我,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说着主动拉过了段鸿鸣的左手,不由分说一把就将人袖子捋上去,看清眼前的情形后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段鸿鸣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旧疤叠新疤,有深有浅。最长的那道甚至从手肘开始蜿蜒至袖口内,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乍一眼看去,显眼的便有五六条。况且只一只手便如此,其他地方呢?
谢清玄默默放下段鸿鸣的袖子,顺道替人整理了袖口:“你这勋章还挺多的哈。”
段鸿鸣:“勋章是什么东西?”
谢清玄解释:“就是功勋的象征。”
“倒是个新鲜词,也惯会给自己贴金的。”段鸿鸣觉着有趣,“这么说阿玄也是有功勋了。”
谢清玄点头接道:“是的,所以我亦是有成为世间良将的潜质。”
段鸿鸣:“……”
饶是段鸿鸣也被震住了,原本只是嘴毒一下,未想他竟就此应下。
段鸿鸣沉默了片刻,才道:“绝无这种可能。”
被拂了面子谢清玄反而还挺高兴:真是令人怀念的回答。
不过刚刚看到的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谢清玄没忍住问:“你这些伤怎么弄的。”
说罢还非常有求生欲地补了一句:“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段鸿鸣:“算了。”
谢清玄:“……”
连理由都懒得想,可谓是十分敷衍。
谢清玄开始发散思维:身上这么多伤痕,以前过得肯定是苦日子,从而导致眼下的段鸿鸣内心的阴暗,恨不能杀了全世界。看到幸福美满、一路开挂又顺风顺水的林越醇,对方又企图用真善美感化他,导致他最后给对方来上一刀。
这很合理,毕竟反派定律之一:每一个反派都有一个悲惨的童年。
尽管谢清玄现在已经上升了一个level,成男主了,但是有悲惨童年的男主更是一抓一大把,黑化的男主也不是没有。
至于导致他童年如此凄惨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幼年为奸人所害,被人从亲生父母身边带走,然后进行惨无人道的虐待。
哎,这不就对上了。
至于手臂上的疤,已经不是“有没有”的问题了,而是“有多少”。
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谢清玄不自觉压低了声音:“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呢?”
“早已加冠,反正不是十九。”
谢清玄不死心,绕着对方走了两圈:“要不你再思考一下,或许你小时候失忆过,不记得以前的事呢?”
这也很合理,不是说河边有鞋子么,说不定掉河里之后就失忆了。
失忆梗多常见啊,平均每本网文都要失忆一次。
“哈哈。”段鸿鸣似是被逗笑了,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以前的事情都在我脑子里,我全都记着,一刻都不敢忘。”
谢清玄停下脚步,终于认清事实,垂头丧气地开始琢磨着下一个人选。
段鸿鸣好整以暇,好笑道:“怎么逮着个人就怀疑?”
因为这个世界本质是一本小说,如果是你的话最有效果了。跟亲妹妹相见不相识,反而站在了对立面,最后发现自己竟伤害了自己的妹妹,也会成为一大虐点。
当然,这话谢清玄不能说。
谢清玄叹气:“有时候寻寻觅觅,可能兜兜转转惊喜就在身边。”
段鸿鸣似乎意有所指:“这句话倒是很对,你不如再想想其他人选。”
谢清玄以为段鸿鸣说的是林越醇,但他知晓林越醇肯定不是,要不然这得变成骨科。况且人家身为前男主,来头比拂柳山庄大多了。
谢清玄自己的猜测就在刚刚被推翻,故而回答得也语气敷衍:“那待会我问问他。”
说到这,谢清玄这才想起林越醇来,便问:“怎么不见林兄,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段鸿鸣一摊手:“林兄侠肝义胆,古道热肠,这会儿想必是在行侠仗义。”
至于为什么段鸿鸣没跟对方在一道,谢清玄敏锐地从段鸿鸣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疲惫。
你小子,其实你也觉得累对吧。
谢清玄的肚子适时叫唤了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响亮。
段鸿鸣见状起身出门,顺便示意对方跟上。又到了他最近最感兴趣的环节——带谢清玄吃饭和看谢清玄吃饭。
英豪擂开赛在即,人多又热闹,因此到了晚上街上也有不少人和摊贩。
两人在酒楼吃个饭的工夫都能碰到不少江湖人在交流武学,也有在街上逮着空地就开始比试,看热闹的人将其围成一圈,倒是自发成了个小擂台。
能参加英豪擂的,都算是江湖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哪一个不是勤奋用功,十年磨一剑。
天之骄子林越醇,每天天刚亮就起来练功,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再看看段鸿鸣,谢清玄好像从未见过他练功,顶多就是闭目养神,运行真气。
这就是高手的从容吗?谢清玄偷瞄段鸿鸣的眼神里不由带上了敬佩。
在《至尊》原文里,段鸿鸣和林越醇于英豪擂上打得难舍难分,最后由林越醇险胜,并主动找上段鸿鸣,与之结识成为好友。
之后林越醇反复琢磨这场让他意犹未尽的对局,越琢磨越不对劲,一个疑惑总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总觉得段鸿鸣落败的那一招并未用全力。
但很快他又一笑置之:这可是英豪擂,四海盟盟主交接之时才会举办的擂台,也是青年侠客一战成名的大好机会。细数历届英豪擂的胜者,哪个不是武林个中翘楚,其中十之又九为四海盟十门弟子,夺魁就代表着有不输十门的实力。
这种状况下,怎会有江湖侠客故意输呢?
但这是小说,一旦出现此类描述,懂得都懂。
反正身为读者的谢清玄懂了:确有此事,段鸿鸣的武力值并不在林越醇之下。
至于为什么故意输,这也是谢清玄没想通的一个地方。不过所有问题在店小二上菜之后都烟消云散。
段鸿鸣贴心地考虑到谢清玄刚喝了药,点的菜特意避开了萝卜和蒜,又考虑到对方肠胃不好,没有点糯米类的点心。
“都是我爱吃的,段鸿鸣你越来越懂我了。”谢清玄性情大好,拿起筷子便开始专心吃饭。
他的吃相很好,斯斯文文,但是下筷速度很快,并且吃得很香,吃到好吃的菜会笑眯眯的,一脸满足。
段鸿鸣也看得很满意,原本无口腹之欲的他在看到谢清玄喜欢吃的菜他也会夹几筷子,完全拿对方来下饭。
谢清玄嚼着虾仁,嘴里含糊不清:“这顿饭钱我来吧,我现在有钱的。”
这一路吃穿住行基本上都是段鸿鸣付的钱,他自拿了定远书局掌柜捎来的银子后压根就没地方花,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便想主动结账。
实在是被包养的感觉过于强烈,不花点钱他难受得紧。万一哪天段鸿鸣兴致来了想看《侠行恩仇录》后续,把他关在房间里赶稿,那可就真成“霸总的金丝雀”了。
既然他坚持,段鸿鸣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饭至中途,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谢清玄被吸引了注意,狮子头都没往嘴里塞了,转身扶着九楼包厢内的窗檐,探头往楼下看去。
那里原本是江湖人自发切磋的小擂台,不知何时原本比试的人不见了,变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每边都有三四个人。瞧他们身上的穿着和剑拔弩张的氛围,便能猜到是两个门派的弟子对上了。
谢清玄目前对这个江湖的了解还停留在文字层面,光看衣服也认不出是哪派的,便召唤出系统,打开了人物身份信息分析功能。看了一会,便知是怎么回事。
“是无垢派和丹阳派的人。”谢清玄吃瓜同时不忘对段鸿鸣解说,“丹阳派的人嘲讽无垢派死了少主还有兴致参加英豪擂,今天刚好是詹飞尘头七,与其准备明天的比试不如赶紧回去出殡,也不怕尸体臭了。”
谢清玄抿了抿嘴,末了评价道:“丹阳派说话还挺缺德。”
话落,楼下丹阳派领头的男子突然抬头,伸手指着楼上只露了个脑袋的谢清玄,冷笑道:“你小子骂谁呢,有你说话的份吗?”
坏,小看这个世界习武之人的耳力了。
谢清玄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中筷子夹着的狮子头直直掉了下去,正中对方胸口,在其衣服上留下了醒目的酱汁印子。
谢清玄:“……”
对方大怒,认为是赤裸裸的挑衅,当下气势汹汹地走进酒楼就要往楼上来,谢清玄可应付不了这种场面,熟练地往段鸿鸣身后一站,嘴里喊道:“段大哥救我!”
对方很快就上了楼,途中嘴里骂道:“不长眼的东西,今天非废了你这手,叫你爬着出酒楼不可!”
段鸿鸣难得愉悦的一次用餐就这么被打断,心情差得很,在丹阳派弟子踢开房门的刹那右手一甩,手中筷子直直射出,擦过对方的耳朵钉入了身后的柱子里。
段鸿鸣面上虽然维持着微笑,但眼神却是阴冷:“我看谁才是不长眼的那个,打狗还得看主人,这里轮得到你这条野狗叫唤?”
被打的狗:“……”
虽然很帅,但是这俗语用的,过分了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