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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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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崔清漪其实还有个哥哥这事,爱神曾经在小说中有过暗示,不过在其断更前也没有将这个伏笔昭示出来。因此谢清玄在看到这《江湖门派秘闻录》里竟提到了这事,故而一问。
在此之前,《至尊》评论区里都有猜测,其中猜测是段鸿鸣的占了绝大多数。
因为小说一般都这样写:说死了的其实都没死,主角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那必是出场率较高的一个角色。
谢清玄也倾向于是段鸿鸣,毕竟段鸿鸣的过去在连载期间也是个谜。
但观段鸿鸣此次的反应,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
谢清玄心想莫非自己猜测错了?
很快他又暗自摇头:这谁说得准,要知道段鸿鸣可是影帝级别的演技,要不是他在自己面前自爆,自己又提前知道剧情,谁能知道他其实想置林越醇于死地呢?
谢清玄又随意翻看了几页,待天色暗下便收了起来。好不容易因穿越摆脱了眼镜,若在这个世界不留神再成了近视,那可成半个瞎子了。
林越醇和崔清漪这会儿也在天黑前及时回来,这俩一个怀里抱了不少柴火,一个头上戴了一个白色野花编织的花环。
林越醇在空地生了火便找上段鸿鸣,想跟他切磋一番。段鸿鸣婉拒,只道到了四海盟的英豪擂上再见真章。
崔清漪则坐到谢清玄身旁,主动帮他把了脉,边盘算着下次的用药,边从随身小包里掏了一颗小药丸给对方。
在经历“拳头药丸”之后,这种指甲盖大的对于谢清玄来说根本不是事,现在已经能做到一口吞不反胃了。
崔清漪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稳重,但毕竟还是个少女,在意识到谢清玄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头上,难免害羞,不自觉地伸出手触碰头顶的花环。
谢清玄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懂这两个小年轻的纯爱,此刻露出欣慰的笑来,冲对方眨眨眼睛,夸赞道:“很好看的。”
崔清漪抿了抿唇,垂眸微笑,不远处被拒绝比武的林越醇一边烤着饼一边偷瞄她。
盛夏暖风吹起的不仅是发丝,还有暧昧的涟漪。
但是很快,谢清玄意识到林越醇在之后的剧情里不止给一个姑娘送过花环。
唉,男人。
回想这几日,谢清玄跟崔清漪相处还是很愉快的,他忍不住提醒:“崔姑娘,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此话一出,不仅崔清漪,段鸿鸣和林越醇也齐齐看向他,打算洗耳恭听。
段鸿鸣饶有兴致,谢清玄要讲故事那可正中他下怀,而林越醇则是因着对谢工的喜爱,所以对谢清玄的故事格外感兴趣。
这是一个谢清玄穿书前看到的一个故事,主人公因无法接受男友的精神出轨而当断则断选择分手,虽无实质性的出轨行为,但与旁人无边界感互动和言语上的暧昧对于想要全部的爱的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旁人感情之事不宜过多参与,更何况还是曾经的男女主。谢清玄用更贴合这个世界的说法讲完了这个故事,之后便点到即止,只希望崔清漪在日后遇到这种问题时,能想起今日这个故事再做出自己的选择。
崔清漪虽未明白谢清玄为何突然会讲这个,但也明白了这个故事想要表达的内核,怅然道:“好果断的姑娘。”
林越醇也道:“是啊,双方都没过错,却依旧落得这种结局,太过于可惜。”
崔清漪听罢一愣,随即皱起秀眉:“都没有过错?”
林越醇自知失言,解释道:“设身处地地想,那位小兄弟并没有做出越轨的举动,并且从他之后的举动来看,他是深爱这位定了亲的姑娘的。可能只是因为同窗情谊所以对另一位姑娘多些照顾,又或许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当然,他确实在感情处理上有失分寸,但姑娘为此退婚,伤及了两家颜面,对外也让两家有损名声。”
崔清漪板着脸道:“你这么说,倒是成了这姑娘的不是了,你想说她善妒?”
“不不不,这位姑娘并没有错,我也理解她。”林越醇忙道,“只是……只是她和她未婚夫婿的想法有所不同。”
“她自然没错,他想要夫君纯粹的爱何错之有?既定了亲,自然要懂分寸,与其他女子来往算什么,未婚妻子还未过门难不成就想着要纳妾?”崔清漪冷笑,“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林越醇:“没严重到如此地步,在我看来这位小兄弟只是和同门师妹相互扶持,若是他们没那种心思,只是把对方当作知己好友看待,也是正常的。”
谢清玄原本只是想提醒一下崔清漪未来莫为了爱情成为“工具人女主”,没想到现在的崔清漪当场就跟林越醇出现了思想碰撞。
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烈的火药味。
崔清漪冷脸道:“你既然理解故事中的公子,觉得没严重到退亲的地步,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以后也会做出这种事?毕竟在你看来这是正常的。你也有像这样的红颜知己吧。”
谢清玄:“……”
还真别说,有的。
要说和崔清漪在一起后实质性的出轨,那倒是没有,否则《至尊》就真成后宫文了,而不是别人吐槽男主有开后宫的趋势。
但要说擦后宫文的边,那确实有。之后出现的漂亮姑娘多多少少都被他无形撩过,并且林越醇秉着不愿伤害任何人的准则,对姑娘都极好却又不拒绝。总之就是极为暧昧,且各种类型姑娘都有,满足各类读者喜好,总能找到一款喜欢的。
这会儿林越醇是百口莫辩:因为他是真会干这事啊。
假如他的师妹大晚上在藏书楼没了蜡烛照明,周围黑灯瞎火得感到害怕,他自然也会担心去瞧一瞧。
眼看事情走向越来越不对,谢清玄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仁者见仁,见者见智,每个人对这件事的看法多多少少会有所不同。当然了,若是遇到了真心相爱的另一半,首先背叛肯定是不对的,其次对其他姑娘要守规矩知分寸,给自己心爱之人足够安全感才是。”
崔清漪赞赏地看了谢清玄一眼:“谢大哥说得对。”
林越醇:“……”
林越醇眼神复杂地看向谢清玄:之前还是“谢公子”呢,现在直接“谢大哥”了,甚至言语间还很亲近对方。
林越醇幽幽道:“谢兄真是这样想的?可是谢兄在《侠行恩仇录》里可不是这样写的。光目前出现在轩辕飞身边的就有公主、青梅、将军、花魁、侠女……”
“哎哎哎。”谢清玄打断他,“这是经过艺术加工的,这样写卖得好。况且这是谢工写的,关我谢清玄什么事?”
谢工他懂个锤子纯爱,他只懂电气——好吧有时候也不是特别懂,需要摇师兄和导师远程支援。
林越醇转而寻求段鸿鸣的认同:“段兄……”
一直看乐子的段鸿鸣挑眉,悠然道:“我也觉得阿玄说得对。这就跟‘马不备双鞍,忠臣不事二主’一个道理,既然选择了人家姑娘,合该好好对人家。”
林越醇急了:“怎么就没好好对人家了!”
“没有吗?”段鸿鸣故作惊讶,继续火上浇油道,“这边跟定了亲的姑娘诉衷肠,这边又跟别的女子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行为,把未过门的妻子置于何地呢?但凡换个性子软些的,怕是要垂泪天明了。”
这人嘴上这么说,但以谢清玄对他的了解,他八成心里想的是:何必如此折磨自己,杀了那对狗男女就什么事都没了。
不过这话可给林越醇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有些道理,难道自己真想错了?
曾经的博爱男主林越醇头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为人处世。
偏崔清漪这会儿又补上一刀:“若是天下男人都同段大哥和谢大哥这般想,世上便会少很多负心人和伤心人了。”
昔日“段公子”和“谢公子”如今在崔清漪这已经成了“段大哥”和“谢大哥”,而作为在场男人里唯一没被提及的“林某人”已经坐立不安,开始反思自己。
他不过沉思片刻的功夫,再回神崔清漪已经把头上的花环摘下放到了一边。林越醇登时警铃大作,手里拿着烤好的饼苦恼该怎么哄崔清漪消气。
坐在崔清漪旁边的谢清玄原本还想打听传闻里她的那个哥哥是怎么回事,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倒是被林越醇哀怨的眼神盯得受不了,最终决定跑去找对面的段鸿鸣,把场地留给那俩正别扭着的人。
谢清玄一走近就被段鸿鸣递了张烤好的饼。
谢清玄正好饿了,加上他又不挑食,于是拿到就往嘴里塞。
自打被崔清漪调理了几日,他现在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胃口也大了,不再吃一点就饱,脸颊也肉眼可见没有之前那般凹陷。
不知道为什么,看谢清玄吃饭吃得香,段鸿鸣觉着自己胃口似乎也好了些。
以前无论什么食物到了他嘴里都淡如水,因此吃饭对他来说只不过为了让自己身体机能保持正常罢了,如今看谢清玄吃,难得让他理解到了一丝吃饭的乐趣。
若是段鸿鸣在现实世界,那么他便会知道:在现实世界大家都管这叫吃播。
谢清玄吃得起劲,就听段鸿鸣跟他说悄悄话,赞赏道:“做得很好。”
谢清玄回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正觉这一路太过平淡无聊,阿玄就只靠讲了个故事就让我看了个好乐子,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被夸的谢清玄沉默:他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