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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亲一下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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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红刚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他张着嘴,声音抖得不成调,喃喃道:“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
花遥闻言,眉梢只轻轻一挑,那动作漫不经心,眼底却淬着能冻裂骨头的寒意。他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比黄泉的阴风还要渗人:“谁告诉你,我是个活人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劈在郭红刚头顶,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肥肉都在哆嗦,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屋里的郭娟娟早把外面的动静听了个真切,这女人素来凶悍,此刻更是被怒火冲昏了头,她猛地一脚踹飞木门——那木门朽坏归朽坏,也不是纸糊的,竟被她踹得直接脱了框,“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她抄起墙角那根手臂粗的铁棍,红着眼就朝花遥的脑袋抡过来,风声猎猎,势要把人砸个脑浆迸裂。
季影明知道花遥绝不可能有事,却还是被这凶悍的架势骇得心脏骤停,下意识闭上了眼,连手指头都蜷了起来。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花遥的身体骤然化作一道虚影,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郭娟娟的铁棍毫无阻碍地穿身而过,连半点衣角都没碰到。
预想中血肉模糊的触感没有传来,郭娟娟一愣,巨大的惯性却已经带着她往前扑去。花遥侧身一闪,动作轻飘飘的,像片落叶。郭娟娟收不住力,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门牙磕在地上,疼得她嗷呜一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花遥嫌恶地蹙了蹙眉,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他抬脚,狠狠踹在郭娟娟后腰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人踹得往前蹭出半尺。随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揉了揉额前的软发,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父女俩,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阎王判命的森冷:“你们有心脏病吗?没有的话,我可就要动手了。”
郭娟娟疼得龇牙咧嘴,顾不上回话,只顾着骂骂咧咧地往起爬,嘴里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往外冒。郭红刚却攥紧了掉在地上的菜刀,浑身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防备地盯着花遥,眼底的惊恐几乎要凝成实质,那眼神,就像撞见了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索命鬼。
花遥显然还记着郭红刚方才对季影说的那些混账话,自始至终没瞧郭娟娟一眼,视线黏在郭红刚身上,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那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结了冰碴子。
没得到回应,他也不在意,指尖微动,一缕黑气便如毒蛇出洞般窜出,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精准地缠上了季影的周身。
是障眼法。他不想让季影看见接下来的画面。在他心里,季影干净得像一捧月光,是被他护在掌心里的宝贝,半点污秽都不该沾染——哪怕是看一眼,都不行。
季影乖乖缩到墙角,把自己团成个小团子,竭力降低存在感,活像只受惊的鹌鹑。刚藏好,就听见花遥忽然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语气玩味,却又透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你们瞧瞧,谁来了?”
郭红刚和郭娟娟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下意识循声望去,季影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差点把自己抻成个长颈鹿。可他望穿秋水,门口依旧清风拂过,阳光明晃晃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别说鬼了,连只路过的苍蝇都没有。
“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陡然刺破空气,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听得人耳膜发疼。郭娟娟像是被人扒了皮似的,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她连连后退,又重重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指甲抠进水泥地里,划出一道道血痕。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球布满血丝,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活脱脱一副见了鬼的疯癫模样。
郭红刚也好不到哪去,他手里的菜刀哐当落地,整个人瘫在墙上,双腿发软,□□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他嘴唇哆嗦着,声音破碎不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别过来……滚!你给我滚啊!”
季影愈发好奇了。这俩到底看见了什么?是贞子爬出来了,还是伽椰子来索命了?看这阵仗,怕不是比恐怖片里的场面还要刺激十倍。
花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明明是大晴天,却让人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他指尖把玩着一缕黑气,眼神冷漠地看着那对父女的丑态,像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这股寒意让季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悄悄往倒地的木柜后缩了缩,彻底把自己藏了起来,心里默默吐槽:大佬玩得真变态,吓死鬼不偿命是吧。
郭红刚瘫在墙上,像个没了骨头的木偶,□□的骚臭味越来越浓。郭娟娟则蜷缩在他脚边,疯了似的抓起地上的碎瓷片,胡乱朝着虚空砸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你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那个臭道士!他敢骗我!”郭红刚突然嘶吼出声,状若癫狂,唾沫星子乱飞。
花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眉峰微蹙,眼底的寒意更甚,那眼神扫过郭红刚,像是在看一具尸体:“到这时候了,还敢骂人?”
话音落下,他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清脆,郭娟娟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刺耳得让人想捂耳朵。花遥像是迷上了这声响,指尖连动,一个又一个响指清脆响起,间或还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那口哨声轻飘飘的,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尖锐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最终却戛然而止,归于死寂。
周围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停了,只剩下郭红刚和郭娟娟粗重的喘息声。季影等了半晌,估摸着没什么危险了,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郭红刚和郭娟娟瞪大了双眼,瞳孔涣散,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淌着白沫,身子软塌塌地歪在地上,竟像是被活活吓死的。那双眼珠子瞪得极大,死不瞑目,透着一股浓浓的怨毒。
季影心里咯噔一下,颤抖着往前挪了半步,却猛地僵住——那两人浑浊的眼珠,竟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像是要从黄泉路上爬回来,找他索命。
白墙之下,碎酒瓶和瓷片散落一地,郭娟娟的手上满是鲜血,泪痕糊了满脸,狼狈又可怖。季影默默移开视线:造孽啊,这就是恶人有恶报吗?果然,千万别惹鬼王,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花遥背对着他,季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瞧见他指尖凝着一缕灵光,轻轻一弹,那灵光便化作星点,消散在空气里。
他对着虚空的某处,声音淡漠,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像是在对下属吩咐:“交给阎罗殿,好好审。对了,记得告诉他,我找到相柳了。”
一阵阴风骤然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季影汗毛倒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在回应他,花遥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那两人的身子早已冰凉。过了许久,花遥才缓步走到郭红刚的尸体前,抬脚狠狠踹了上去,一下又一下,力道重得吓人,踹得尸体砰砰作响。
“呸!”他啐了一口,眼底翻涌着怒意,骂骂咧咧道,“老子的东西都还没到手,你倒是先快活了?快活个屁!”
死寂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腥气,地上两具尸体依旧瞪着浑浊的眼珠,眼底凝固的恐惧像是要溢出来,仿佛到死都还陷在花遥制造的无边噩梦里。
季影缩在柜子后,目光落在花遥身上。那人正下意识的擦拭着指尖,明明没沾半点血迹,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慢条斯理,方才踹尸体时的狠戾还残留在眉眼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时,竟和尸体眼底倒映出的、最后看见的恶鬼影子重合。
季影喉咙发紧,悄悄把怀里的八卦镜攥得更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这位喜怒无常的鬼王。
花遥抬眼,精准捕捉到他细微的动作。
他缓步走过来,脚步落在地上,轻得像鬼魅。明明是大白天,季影却觉得那身影像是从黄泉里爬出来的,周遭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分。
“怕我?”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季影猛地一颤,怀里的三清铃叮当作响,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花遥没再靠近,只是垂眸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上,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两件垃圾,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和方才逼疯郭红刚父女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季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郭娟娟临死前撕心裂肺的惨叫,想起郭红刚□□里的骚臭味,想起那两人到死都在对着虚空磕头求饶的丑态。
原来,方才那些骇人的景象,不过是这位鬼王弹指间的玩闹。
他的恐惧瞬间攀到了顶峰,指尖冰凉,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花遥似乎察觉到他的颤抖,眼底的冷意倏地褪去。他抬手,一个法术遮掩住了远处凄惨的景象和冲天的血腥。
空气里的腥气也随之散尽,只剩下窗外飘进来的淡淡花香。
他蹲下身,和季影平视,阳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眉眼,方才那股子阴森可怖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影把八卦镜和三清铃拿在手里,有些恐惧的看着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花遥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眼底的阴鸷褪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柔和的笑意,他放轻了声音,缓步走近,活脱脱一副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模样:“怎么了?”
季影往后缩了缩,脊背贴上冰凉的墙壁,小声问道:“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花遥停下脚步,语气平淡,仿佛刚才踹尸体的不是他,“只是让他们见见,被自己害死的人罢了。”
季影咬了咬唇,声音更轻了,带着点控诉的意味:“你好……好吓人。”
花遥低笑一声,忽然上前两步,双臂撑在季影耳侧的墙壁上,将他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的方寸天地里。
两人的距离近得惊人,他甚至能闻到季影发间淡淡的皂角香,他微微侧头,脸颊几乎要贴上季影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刻意的蛊惑:“小乖乖,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季影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他偏着头,不敢看他,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心里疯狂吐槽:大哥,你这变脸速度怎么比翻书还快?
花遥瞧着他泛红的耳廓,心头微动,又问道:“刚才,你叫我什么来着?”
季影茫然地抬眼,没明白他的意思——刚才那么混乱,谁还记得叫了什么啊!
花遥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循循善诱,像个哄骗小孩的怪叔叔:“就是,求我帮你的时候,你叫我什么?”
这下季影想起来了。
花遥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再叫一声,好不好?”
季影其实可以拒绝的,他完全没必要顺着花遥的意。可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感受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细若蚊蝇的轻唤:“老……老公?”
这两个字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花遥的心。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向来冷静自持的鬼王,竟被这一声叫得乱了心神,连耳根都红了——没出息,太没出息了!
花遥目光落在季影水润的唇瓣上,眸色渐渐深了。他不自觉地低下头,一点点凑近,想要尝尝这抹柔软的滋味。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季影猛地偏过了头,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花遥愣了一下,失笑,又跟着侧头。季影却像是长了后眼,又飞快地转向另一边,后脑勺对着他,活脱脱一个倔强的小乌龟。
躲了一次又一次,就是不让他亲。花遥的耐心告罄,干脆直接上手,扣住他的腰想把人转过来。季影却死死护着下巴,左躲右闪,两人的脑袋时不时撞到一起,发出砰砰的闷响,好好的壁咚,硬生生变成了幼稚的拉锯战,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花遥干脆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的墙壁上。季影的手一松,怀里的八卦镜和三清铃哐当落地,那三清铃上的三叉戟好巧不巧,正砸在花遥的额头上,清脆的一声响,疼得他龇了龇牙,额角瞬间红了一片。
季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季影被他按得动弹不得,只能缩着脖子,把下巴埋得更深,活像一只缩头乌龟。花遥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又摸了摸自己疼得发闷的额头,心里憋屈得慌——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法器砸脑袋,传出去简直丢尽了鬼王的脸面!
他忽然灵机一动,心念一动。
一只莹白纤细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胸口探出,轻飘飘地落在了季影的脸颊上。
季影吓了一跳,差点当场表演一个鲤鱼打挺。那只手温软如玉,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一扣,就把季影乱转的脑袋稳稳按在了墙上。
犯规!犯规!
怎么还有胸口长出来手的!?
季影挣了两下,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花遥。
花遥失笑,松开禁锢他手腕的手,抬手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额发,指尖划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他看着季影气鼓鼓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小笨蛋,怎么这么可爱。
季影趁机想躲,却被他一把揽住腰,紧紧圈进了怀里。
温热的唇瓣,终于落在了他的唇上。
不同于上次施法时的浅尝辄止,这次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轻柔又缱绻。
季影的身子瞬间僵住,随即软得一塌糊涂,只能攀着花遥的肩膀,才能勉强站稳。手心沁出的汗,沾湿了花遥的衣料,晕开一片浅浅的印子。
不知过了多久,花遥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
季影微微喘着气,睫毛轻轻颤抖,小声嘟囔:“你……你干嘛啊,耍流氓啊。”
花遥低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缱绻,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像只偷腥的猫:“亲我的小媳妇,还要理由?”
季影的脸更红了,别过脸去,嘴硬道:“谁……谁是你媳妇。”
花遥挑眉,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语气戏谑,带着几分得意:“哦?那刚才,是谁主动伸舌头的?”
季影:“……”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大爷的!说出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