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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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女孩仿佛没有看到女人手臂的任何动作，她自己刚刚也没想逃走似的，继续甜甜微笑，声音甜美得叫人感到快活，“啊，我知道好多故事，我想想，有一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人鱼的尾巴’。”
“有一只人鱼，它的尾巴十分丑陋，，而它的同伴们却都有着美丽的尾巴，红色的、蓝色的，泛着鳞光，尾鳍又大又饱满，它做梦都想换一条这样的尾巴。”
孩童不再唱歌，小小的脑袋摇晃起来，似乎听得很认真，女人脑袋坚持唱着：“第二夜……”，孩童脑袋不满的哼了一声，没有接下一句歌词。
女人脑袋不甘心的停下了歌唱，阴恻恻的瞪向讲故事的女孩，但凡妮莎就像根本没看到她的不满，自顾自讲着。
“终于有一天它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换一条尾巴。换一条什么样的尾巴呢？要像它最好的朋友那样，浅蓝色，到了尾鳍那边变成漂亮的深蓝，动作时鳞片会闪烁桔色的光……真美啊……就像朝阳下的海面那么美丽。
它要怎么得到那样漂亮的尾巴呢？或者，跟朋友交换一下，把自己的尾巴给朋友，朋友的尾巴给自己。朋友老是说‘我觉得你的尾巴也不难看啊！’所以朋友一定不会介意的。”
“啊！”孩童兴奋的叫了一声，如果它有手的话，它一定已经开始拍手了吧！
也正是这时，女人头颅的嘴巴突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头向后转去，可是孩童脑袋不满的撞了女人头颅，生气般“啊啊啊”几声。身体没有向后转，女人脑袋也无法向后转180度，所以只是滑稽的挂在怪谈肩膀上，像一只不太精神的氢气球。
“那一天，丑陋的小人鱼终于下定了决心……”看着麦克斯悄无声息的远离了怪谈，凡妮莎把剧情直接推入高潮部分，以免孩童脑袋的意志被女人头颅动摇。
女人头颅现在对凡妮莎一定怀满恶意，但由于怪谈躯体中做主导的是孩童头颅，而那个属于孩子的小脑袋瓜喜爱着凡妮莎的故事，所以一时间无法报复。
只是，故事迟早是要讲完的，不知道讲完了故事之后，“两人”的分歧还会不会存在。
凡妮莎娓娓讲着童话故事，趁着这个时机，麦克斯已经退到了怪谈手臂难以企及的位置。
女孩又把计划在心中过了一遍。
在这两年的经历中，他们把怪谈大致分出几个类别。
最简单粗暴的，就是出现的怪谈在实体上对人类有压倒性的战斗力，它的特殊体现在“巨力”、“锋利”、“强速”……等方面，遇到这样的怪谈，危险不危险另说，情况倒不复杂；
再一类严格遵循自我规则运行，破题的关键就在于能不能在出现伤亡之前探查出怪谈的运作方式并加以利用。如果能及时破解，有时候怪谈反而会反过来成为他们的助力。
当然，这类怪谈自成逻辑，要用人类的思维方式来理解怪谈的思考回路有些像个笑话。不能破解的话，团灭也是常有的事情。
比起以上两种类型的怪谈，两个孩子都认为更可怕的是在无形中影响心智或者精神此类的怪谈。
前两者头脑和身体素质还派的上用场，而面对控制人心的怪谈，人力能做到的事情有限，运气才是活下来的关键。
更叫人难受的是，即使在这一类的怪谈中活下来了，心态和精神总是会受到很大的打击，有些时候比身体上的挫折更难渡过。
除了大致的三类，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怪谈——怪谈之所以叫“怪谈”，不正是因为它们足够“怪”么？只是更多的稀奇古怪，就不是凡妮莎和麦克斯有时间研究的了。
眼前的怪谈更像是第二种类型，遵循某种规律（童谣）行事，按照凡妮莎的估计，它既然着重于运行规律，那么在不打破规则的情况下，它的肉/体力量不会太强。
也许比普通人强得多，但总归长处不在这一方面。
那么，这其中就有漏洞可钻了。
……
听完了故事，孩童头颅心满意足，他绕开凡妮莎，摇摇摆摆走到里德面前。里德叹息着握好匕首，他倒不是决意反抗，而是决定自己动手，在不影响行动的身体部位划下一刀。
可是，怪谈在他面前停留片刻，在唱出“第三夜……啦啦啦……血……”的时候突然转了个身。
自出现在众人眼前，它的身体在走路的时候是那么笨拙，纵然所有人都认为它不会一直那么笨拙，它的动作此时也显得太过利落了！
里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锋利的刀峰即将带着寒意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线——他只有一只手，另一边的肩膀几乎是无用的，但怪谈就是在这个时候直接向后转了180度。
它此时又面向库勒了。孩童和女人都拉出一张笑脸，孩童戏谑，女人恶毒，在库勒眼中是如出一辙的惊悚扭曲。
女人头颅醒来之后，怪谈一边的身体竟然灵活许多，还没唱完童谣手臂就朝库勒伸去。
库勒大叫一声丢出一团暗红的东西，砸到怪谈身上：“给你，我给你了！别过来！”
？那是什么？
短暂的意外过后众人立刻了然：他根本没受伤，那是神侍之前割给安东尼的血肉。
“那肉没用——”站在一侧的安东尼看个正着，急促的说，“必须是来自你身上的血肉。”
随着安东尼的提醒，怪谈女人头颅一侧的手臂向库勒呼啸而去！
童谣还没有唱完，库勒心中正满怀不甘与犹豫，他根本没想到这一下攻击，几乎被打个措手不及。
几乎，是因为在他旁边的麦克斯急速扑进库勒怀里——库勒感到巨大的力道就要将他的腰撞断，谁知道一个半大少年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他朝一边摔倒，从而躲开了怪谈的抓击。
库勒毕竟不是第一二次遇到怪谈袭击，顺势地上打一个滚，没有关注推开自己的麦克斯就利索的爬起来就往外逃。
他也许忘记自己应该切下血肉渡过眼前这一关了。
又不是经验者就一定能在危急时刻冷静思考，如果队伍里有其他聪明又强大的家伙，擅于逃脱就是活下去的好方法。
一切危险的事情都让别人来吧！只要我能活下去就已足够。
麦克斯本应该拉住他的，童谣即将结束，库勒的举动很可能会连累所有人。
但是，“你看这是什么？”他爬起身，朝怪谈摊开手掌，露出一片月牙状的东西。
也许这个举动会激怒怪谈，使麦克斯成为它的首要敌意目标……但是，更有可能的是会像他们预料的那样，【它的索求必须按照顺序来】。
童谣的流传是怪谈存在的根基，怪谈因为童谣流传变得强大，同时也为童谣的内容所限制。怪谈再怎么强大，也不能脱离童谣而存在。
【第一夜的歌，用指甲换取它；
第二夜的歌，献以血和肉呀；
第三夜的歌，骨头也不足配；
第四夜的歌，头颅回不到家；】
指甲后面是血肉，血肉后面是骨头，骨头后面是头颅。
那么，如果怪谈失去了第一夜的指甲呢？第二夜理所当然不能进行下去了吧。怪谈必须按照顺序重启第一夜，再次回到索求指甲的流程。
这个计划从第一夜的时候，怪谈当着他们的面将指甲放在身上就开始了。
而在计划中，最危险的并不是负责转移怪谈注意力的凡妮莎，而是负责“盗取”指甲的麦克斯。纵使教了麦克斯这一手的是尤金那个自诩为超一流的小偷，但麦克斯并不是尤金，偷盗的对象也不是人类，他曾经学习这一手只不过当做用来灵活脑子和手指的游戏罢了。
他们终究成功了。但这一次能够盗取成功更多是由于怪谈没有防备，第二次的盗取显然不能指望简单的重复同样的方法。
“第……四夜……啦啦啦……”孩童怪谈疑惑的看着指甲。
在麦克斯擂鼓般的心跳中，怪谈男人身体那一边的手臂接过了指甲。
“啦啦啦啦啦……”歌声正到尾声。
凡妮莎心跳亦如麦克斯一般急促，直到怪谈的确如他们所料接过指甲，她又为弟弟的成功感到自豪。
“啦啦啦啦啦……第一夜的歌……”然而，歌声又响起了，是女人的声音。歌声比孩子头颅唱得流畅得多，就要把希望淹没。
为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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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