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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恶语相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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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狐朋狗友们约了周六下午的局,本来俩人想着睡个懒觉吃完饭直接赴约,结果邵勋有事,邵安澜一早跟着出门。杨之乔一想可有些日子没回大院了,干脆他俩上午分头行动,吃完饭再碰头。
午饭后邵安澜到大院接人,硬是等了二十来分钟杨之乔才跑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家里来客人了,这一席饭吃得有点儿久。”杨之乔上车。
“客人?谁啊?”邵安澜问。
“我爷爷以前搭班子的老战友。你是不是等不耐烦了?”杨之乔亲了亲邵安澜,仔细看邵安澜脸色有没有不悦。
“没有,你本来说还要半小时,是我出门早了。”邵安澜笑笑,抓过杨之乔的手腕,拿起和自己一样的衬衫袖扣给杨之乔戴。
“哇,我好喜欢这个齿轮机械的造型,这也太精巧了。”杨之乔凑上来看。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邵安澜看看,满意。
“这是什么?”换了另一只手,邵安澜看着手表旁的一串黑色手串。
“哦,刚才来做客的有那爷爷的孙子,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他送我的伴手礼,刚才出来太急忘了摘了。”杨之乔忙摘了下来放进口袋。
邵安澜没有继续追问,给杨之乔戴好袖扣,就吩咐前面林森,“前边找条小道,靠边停一下。”
“怎么了?”杨之乔看了看附近建筑,没有什么特别的,邵安澜要买什么东西?
停好,邵安澜看向杨之乔。
“下去扔了。
“什么?扔什么?”杨之乔诧异,上下看看,自己身上没脏东西,座椅上也干净。
“那手串,扔了。”邵安澜脸色倒没怎么变,直直看着杨之乔。
“手串?”杨之乔从兜里掏出来,“这个?”
“对。
“为什么?”杨之乔不解,“我本来是要随手扔家里的,出来太急了忘摘了……这,多少也算人家一片心意,直接扔掉吗?……安澜,我收起来好吗,就扔抽屉里。”
“怎么,喜欢?”
“无从谈起喜不喜欢,就是算个小时候哥哥送的纪念品吧,只是觉得不会再想着拿起来,但扔了似乎也没必要……”杨之乔摸不准邵安澜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对一串手串发难。
“如果你同意扔,就下去扔了。不同意,就告诉我喜欢。这道选择题很难吗?”邵安澜问。
“这就跟信卓一、蓝绪、阿楷他们送你东西一样啊,这没什么吧,你介意什么呢…….”杨之乔实在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们送我东西什么时候送过单件?爸爸送我们表都是一送两块。一个人身上只能带一家的东西,你这手表戒指等等都是邵家的东西,不好再拿别家的东西吧。”邵安澜脸色有点难看了,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邵家的东西?”杨之乔突然觉得邵安澜嘴里的字眼很刺耳,“我上上下下没有哪件不是邵家的,我也是邵家的东西吧。”
“四少是忘了自己是邵家的人?”邵安澜把自己腕上的手表摘下来举在杨之乔眼前,“选吧,扔那玩意儿,还是扔爸爸送咱俩的表。”
杨之乔在邵安澜看不到的那一侧狠狠攥了攥拳,压下心里的不忿。
“舒哥,麻烦你帮我扔掉吧。”忍了又忍,还是把手串递给前排舒桐。
“自己去,亲自扔。如果之前我的意思表达不明确,那现在我重申一遍,以后不许把别人的东西物件戴在身上,你戴在身上的东西先问问我,或者给我备一份一样的,不然这独一份的纪念品,你自己全部扔掉。”
杨之乔皱起眉头哂笑,实在搞不懂邵安澜突然搞这一出的意义,也接受不了他话里好似主人一样的左右自己一切的高高在上。
车里一时静了几分钟。
杨之乔打开车门,走到车前不远的垃圾桶,把手串扔了进去。
“走吧。”杨之乔回来,邵安澜不咸不淡地吩咐,“舒哥,我倒是对今天这位有几分好奇,四少看来不愿多说,你帮我查查吧。
“是,三少。”舒桐回头,扫视了下两人。
“舒哥,我给你捋捋基本信息,省得大海捞针。沈啸桐,17岁和他爸妈出国,现在是加拿大国籍,在欧洲长住,家里有一家上市公司,已婚,两个孩子,这么些年第一次回国。”杨之乔陈述,略带些愠怒的语气。
“三少,男的,已婚,这么多年连国门都没迈过,更不可能迈我的家门。”杨之乔忍不太住了,瞪着邵安澜,“女人在我们之间兴风作浪至少有婚姻这茬儿,男人也要成为祸水吗?照你这样是个人都要疑心都要嫉恨,天平日子能过几天?”
杨之乔可以坦坦荡荡无惧于舒桐去查,因为沈啸桐是清白的,小时候的沈啸桐和杨之乔之间也是完全清白的。
不干净的是他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没人能查到。
他是让他明白自己与他人不同的那个人。
“四少可别倒打一耙,如果真是个毫不相干的路人,打从根上你就不会戴在手上。”邵安澜扣着杨之乔的肩膀死死盯着杨之乔的眼睛,“不是吗?”
“即便他不是路人,三少可以有朋友,四少就不行吗?三少广结善缘,结交权贵子弟,四少就连个大院里多年不见的哥哥送的不值钱的小物件都不许收?这物件收了是会有损邵家声誉,还是有损咱们兄弟之情?”
“我的好弟弟要结交的人我这当哥哥的更要好好把关,为了上市公司?卖这破烂也能上市?外国门槛也太低了,在国内温州随便找一家小作坊就能几倍量产,不如你教教你的外国友人?”
“够了,你有什么气朝我撒,别去贬低不相干的人!”
两人争执起来,车已经停了都没感觉到。
“三少四少,到了。”舒桐见缝插针一句,成功中止一场大闹。
邵安澜对自己的情绪控制已经可以做到即便刚才在来的路上两人发生不快,他在人前仍能如常地完成社交使命。
甚至拉着杨之乔,搂抱杨之乔,照顾杨之乔的细枝末节都非常自然,就像他的呼吸一样,不让相熟的朋友感受到任何违和。
在这方面杨之乔功力就要差许多,他可以像邵安澜一样如常完成这些机械性的动作,可是他调动不了自己的面部肌肉,他笑不出来。
而杨之乔一旦不笑,看人的眼神带些锐利和不耐烦,身边朋友便能比较清楚的感受他情绪异常。
他这时候,很带着股子冰山美人横眉冷对的勾人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