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爱的证明 ...
-
“你说!如果真的出现了一个比我年轻,比我懂事听话,还和我长的一样甚至更好看的人,你是要我还是要他!”杨之乔突然觉得危机感好强,追上去逼问,“要是我又闯祸不听话,你不是正好看我不顺眼看我厌烦,就把我换了?!”
“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我喜欢的不只是这张脸,还有我们这几年共同度过的过往,随便出现个人我就能移情别恋了?你怎么这么看轻自己,出现个像你的小孩儿我就要换人了,你怎么这么折辱自己?”邵安澜看杨之乔自我贬低害怕被自己抛弃的样子不禁心疼,又觉得突然杨之乔开始像个女人一样逼问起他男人最怕的送命题,实在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总是在一些突然的情境体会到杨之乔的爱,他总会怀疑杨之乔是否爱他,是否足够爱他,是否像自己爱他一样多,却总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场合情境下突然共情到杨之乔对他的感情和依恋。
杨之乔说可以为了他做小。
杨之乔说可以为了他地下恋情不要名分。
杨之乔说可以为了他的前途放弃自己的尊严。
“那你不许认识他!不许和他说话,不许对比我们俩!”杨之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预设情境这么敏感畏惧,只觉得自己的爱人要被抢走了,被有预谋的从他身边夺走。
如果他之前能更乖一点,让邵安澜更舒心一点,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乖乖,我不会允许有人顶着和你相似的脸招摇过市,如果真的有这么个人,我一定会一劳永逸解决后患。”邵安澜一脸阴狠,“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算他有胆量!”
杨之乔皱着眉头思索,邵安澜被他一脸纠结困惑的样子逗笑,“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俩演情景剧呢?没影儿的事儿别瞎操心了!去洗把脸,咱们去吃饭了!”
邵安澜本来极力劝导杨之乔接受邵安畿身份,与自己更进一步深度绑定的努力,被杨之乔一通卑微到尘埃里的自白冲击的丢盔弃甲。
杨之乔本来拒绝新身份,转移话题的痛心疾首心理剖白,被所谓高仿品的传闻消息搅得天翻地覆。
二人在饭桌上就已经开始各自神游天外。
邵安澜紧紧握着杨之乔的手,感恩上天赐给自己这样一个稚拙但深情的爱人,自己曾经试图使出的手段相比起来是那么不堪,他要放下猜忌,更加全身心的爱眼前这个傻小子。
而杨之乔又有点进入面对情敌的特殊应激状态,他想通过自己对邵安澜无条件无底线的讨好和付出战胜情敌,把爱人留在自己身边。
这么过了一个月,邵安澜身体有点吃不消了,邵勋看不下去,带他下去出差了。
杨之乔则是要求邵安澜一有空独处就要和他通电话打视频,以占有邵安澜所有的空闲时间,避免高仿品突然出现在微服私访的路上。
邵安澜不在,杨之乔自己在新家又懒懒散散稀里糊涂混起了日子。
考出期中这样的结果,又和邵安澜因为假想敌过度放纵了一段,使得前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提起的那么点努力学习提高绩点的心劲儿,又全泄了气。
没用的。
也没什么意思。
这天杨之乔早八上的昏昏欲睡,跟着俩室友下课换教室。
他太困了,抽出书包慢慢吞吞装东西站起身往后门外走,跟俩室友隔开几步,刚一出教室门,迎面被走在前面遭到大力突然推搡倒退的苏扬撞在身上,苏扬趔趄后退,一肘子怼在杨之乔肚子上。
杨之乔一吃痛,瞬间清醒了,看清了眼前三个痞痞的高大壮汉骂骂咧咧推搡打骂苏扬和高力嘉,看起来不是无意冲撞,就是故意寻仇。
“这谁呀?”杨之乔扶住苏扬赶紧问。
“咱宿舍楼上的,找茬儿的!妈的!”苏扬站稳,一脚就朝着眼前人的下盘而去,被对方轻松躲过,反而扯住了他的小腿一使劲,苏扬被撂翻在地。
“别打了!住手!不许推搡!这有监控,不许打架!”突然走廊上较为稀疏的人群中出来俩男的,一个拦仨壮汉,一个拦高力嘉,迅速有力的控制住了局面,把两伙人拉开。
旁边教室的男老师听到走廊上的喧闹也出来维持秩序,把苏扬扶起来,把三个高个子男生威吓驱逐了。
杨之乔凑到苏扬身边给他捡起书包,不由得凝神注视这两个从天而降,现在又迅速消失的平头男子的背影。
怪不得邵安澜看起来不是很担心他在学校被偷拍被欺负,原来一直有人暗中在他身边。
杨之乔原来以为在学校这种公共场合不需要或者说不好安排人,原来一直都有,只是自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危险情形,对方才一直没有现身。
这些人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有的?自己怎么能不知不觉到这一步呢?
“到底怎么回事儿?”杨之乔问俩人,怎么在学校还能整出仇人来呢?
“他们几个体院的就住咱们头顶,大四了无所事事日夜颠倒,每天晚上在楼上开party,我们睡得够晚了,凌晨三四点还在跑跳扔东西,吵的睡不着。我们自己找过,让宿管找过,拿震楼神器回礼过,都没用,反而变本加厉。昨晚我们实在气不过在他们门口撒了点东西,这不寻仇来了?一屋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逼!晚上不睡觉干他妈呢!”高力嘉咬牙切齿。
“老师也解决不了吗?”
“不是一个学院的,而且他们有好几个健将,今年还继续读研,招惹不起,真是操了!”苏扬揉着胳膊肘,“我刚是不是撞到你了?有事不?”
“没事儿没事儿。”
上课铃响了,他们仨先赶紧奔下堂课教室去了。
坐好没三分钟邵安澜电话来了,杨之乔明白这事他知道了得上火,从后门溜出去接电话。
“伤到你了没有?”邵安澜着急。
“没事儿,苏扬被推了个趔趄倒我身上了,一点事儿没有。”
“我叫大夫去给你看看,撞哪里了?”邵安澜还是不放心。
“真没撞着我,我手里拿着书包呢,正好挡了一下,我骗你干嘛?真不舒服我有什么必要忍着?小事儿,宿舍楼上的体院大哥晚上特别吵,他们睡不着,掰扯了几轮无果,发生了点冲突。”
“你别跟着凑热闹,这几天别去学校了,他们的问题解决了再去。”
“也行,八点上课我好困啊,都快睡着了。”杨之乔打个哈欠,不来就不来,在家歇着他更舒坦,“安澜你能帮帮他们吗?我看他们挺无助的。”
“你一会问问他们,想怎么处理,你跟我说,好吧?”邵安澜应下来。
“还有,今天那两个人他们跟在你身边暗中保护你,不会给你带来任何负担和影响,他们也一直隐身的很好,不到该出手的时候不会出手,不用多想。”邵安澜解释。
“嗯,我知道你担心我,今儿要不是他俩,我这俩室友估计真得挨两下儿。他们业务能力很出色,一秒平息,谢谢你!”杨之乔诚恳。
“那就好。中午就回家吧,我还是叫家里保健医生给你看看有没有撞到哪里,回教室去吧,爱你媳妇儿。”
“嗯,我也爱你老公。”
一晃就到了期末,杨之乔象征性的恶补了两周,心态平和去考,结果却比期中好得多,各科都在八十分以上,排名也挺靠前。
杨之乔又嘚瑟了,人生果然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考完邵安澜带他去郊区玩了两天放松了下,回来舒桐就把一摞材料递给杨之乔。
暑期夏令营的。
翻看这些材料差点给杨子乔吓一跟头,“他“发表了两篇国关方面的文章,一篇他是一作,二作是R省省委党校一个副院长。一篇外交学院国关院长一作,他二作。
而他马上要去参加的这次夏令营,其中一条硬性门槛就是两篇核刊。
杨之乔抬起头,看向书桌对面的邵安澜。
“其他事已至此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就告诉我,让人家白跑一趟,其他人会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
“费用全包,参营专家学者的推荐信两封,当面指导论文的机会,够吗?”
“还行。”杨之乔较为满意,“不过你这条件筛出来的也没几个人够格参加吧?”
“那你可小瞧你的同龄人了,投进来的简历多的很,不过规模就控制在十二人,十天,我全程陪你去。”
一通准备,本来万事俱备,直到夏令营开始前一周,临门一脚开始作妖,每天计划都在变。
首先是一直一手操办此事的舒桐父亲去世,他坚持在岗,但被邵安澜和杨之乔几番劝说回家奔丧了。
本想着只是舒桐不同去问题不会太大,转天他们要去的S省隔壁A省突发特大自然灾害,邵勋被委派率有关部门负责同志赶赴实地指挥一线应急救援处置工作,现场情况比较复杂恶劣,邵勋想带着儿子,毕竟上阵父子兵,到了外地还是自家人最放心。
知道和杨之乔夏令营冲突了,邵勋先行征求两人意见,这次邵安澜很懂事明事理,只犹豫了一下就说陪爸爸先去A省,他想的是他们马上就出发,他先在A省待几天,陪邵勋把正事办完,他就可以去S省陪杨之乔了,也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杨之乔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于是邵勋邵安澜先行出发去A省,邵安澜千叮咛万嘱咐,约定几天后两人S省相聚,杨之乔三天后出发S省。
杨之乔得知邵安澜不能和自己一起去,开始有些沮丧和担忧,一是他自己独立自理能力比较差,邵安澜一起去就把他的一切一手操办起来了,他什么心都不用操,就当去玩,现在邵安澜不去了,舒桐也不在,就只有岳洋和司徒亮跟着他,他得自己操心很多事,很烦。二是杨之乔在生人面前有点社恐,不知道这种迅速认识的竞争关系,他能不能和另外11个同学相处好。
但突然一下变成自己出发,杨之乔也感到了一丝轻松和自由,邵安澜不来的话他的行动受限变少了,安保级别降低了,没准儿也没那么糟。
下飞机杨之乔期待能和大家一起住学校的宿舍或者招待所学校公寓,他从没真正和同龄人过过集体生活,不禁有些期待。
车开到学校附近没进正门而是绕着开始往偏门开,杨之乔安慰自己他们一行四辆车,确实从正门进有点阵仗太大。
结果一通绕,从学校东门进了旁边一个空军疗养院的大院。
“我们……不住学校吗?”杨之乔问。
“当然不住啦乔少,整座疗养院都清空准备布防两个月了,保证清净安全。”岳洋答,“您想散散步溜达就在院子里就行,足够大。咱们住后面的独栋。每天接送您去学校参加活动。”
杨之乔泄气,本以为邵安澜不来就不用整这么大动静了,他能和同学一起住也是宝贵的体验,结果还是自己住。
变数持续发生,杨之乔自己独立开启了夏令营生活,本以为几天能和邵安澜聚首,邵勋的行程沿着长江又向上游上溯,一时半会完不了事儿。
杨之乔看出来了邵勋那边安排比较重,他爸的事又是绝对压倒性的大事,比他这事儿重要的多,估计他俩这次能一起夏令营够呛。
于是问邵安澜如果夏令营结束了俩人还碰不着面,他能不能就着S省的近去上海看看爸妈。
邵安澜不想放人,他俩本来安排夏令营结束了要一起旅游休假的,即使行程一再拖延,他也保存一丝希望,同时不想放杨之乔离开。
他哄着杨之乔不要闹小脾气不要闹别扭,他很抱歉,公事打乱他们的既定计划是概率性事件,但是遇上了就是没办法,他一定会想办法补偿的。
杨之乔很大度,说自己没有生气。
他明白家里当然是邵勋的事儿最大,人家爸爸的事当然比他的重要,他也没那么想不开,非要在这么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儿上较劲,让邵勋觉得他不识大体分不清大小王。
只是邵安澜真来不了他就近去看看爸妈小弟弟,多好的机会,邵安澜就是不松口。
他现在对自己的控制已经升级到家人了,他已经没有朋友了,现在见家人也被严格限制了,邵安澜真是要他当孤家寡人啊。
杨之乔这边夏令营接近尾声,他们分组做了pre,小论文也交上去了,明天去产学研融合创新园区观摩一天,给老师们留一个打分评奖的机会,后天颁奖结业就结束了。
同学们都如释重负,放下了彼此竞争防备疏离的盔甲,此刻像一个个大孩子商量着下午要一起放松放松玩玩。
他们被规定活动范围不能出校区,也不能饮酒赌博之类的,不过这个校区足够大,里面有生活区,很多家餐饮店,KTV桌游什么的一应俱全。
杨子乔本想拒绝,但是一想在校园内,和同龄人,又不喝酒,到处都是监控,怕什么?就答应了。
岳洋司徒亮不敢大意,邵安澜没有不同意杨之乔和他们一起吃顿饭,他们俩就暗中跟着杨之乔,杨之乔在包间里吃饭,他俩就在包间外散台盯着。
吃饭他们都没提要喝酒,全程喝饮料,杨之乔就放心了,他们应该是真按照夏令营的规则不喝酒。
吃完饭才不到七点,他们一行去了KTV。
杨之乔想跟着一起去,觉得问题不大,发信息问岳洋,岳洋他们也觉得这个情况基本可控,杨之乔既然想参加,也没必要每走一步都请示邵安澜,给杨之乔打了个掩护,默许了。在杨之乔包厢隔壁开了一间,开着门陪,生怕有什么意外。
不发生意外那都不能是杨之乔的作风,进了包厢同学们就从书包里掏饮料的掏饮料,掏水果的掏水果,自己自制了一大桶水果饮料。
杨之乔没见过这种喝法,西瓜,橙子,草莓,提子,话梅,再加上雪碧,全部泡在一起,竟然意外的甘甜清冽,他很好奇,连着碰杯喝了两三杯。
过了半小时杨之乔和同学一起去洗手间,感受到了不对劲,他整个人发烫发烧,头重脚轻,心脏跳的很快,不辨方向。
杨之乔以前也喝过酒,不是一点没沾过,但是一直都是浅尝辄止,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量在哪,没有醉过酒,心里本能警铃大作,以他此刻的状态他连包房都找不回去。
“咱们刚才喝酒了吗?”杨之乔坐在卫生间门口的沙发上问一起来的男生。
“那水果桶里兑了低度白酒,你没喝过?”同学笑嘻嘻的,“水果桶都是加点酒配着喝的,难道真喝水果汁啊?刚才超市里买好带进来的,不会被发现,你醉了?”
“没事儿,我没事儿……”杨之乔一听白酒,更晕了,涌上一阵想吐的感觉。这哥几个嘴是真严,行动是真隐蔽,他没留心是真没喝出来。
邵安澜明令禁止他喝酒,现在在外地,还是在夏令营期间,如果今天的事被他知道,会不会牵连一屋子的同学,他们本来就挺可怜的了,怀抱梦想拼尽全力来给他陪跑,不能让邵安澜迁怒,于是杨之乔让同学先回去,他自己坐着醒醒酒。
杨之乔想着吐出来会不会好一些,留在肚子里就会进血液,自己只会越来越醉,吐了就能早点醒,早点回去,不让邵安澜发现。
杨之乔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和对身体的控制力,他吐了一次出来更上头了,被昏暗的灯光和洗手台的水滴晃得头晕眼花,挣扎着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想求救,打给岳洋来洗手间接他回疗养院。
但是手机他都解不开锁,捣鼓了半天打通了紧急联系人。
“来接我……”杨子乔飘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也看不清屏幕对面到底是岳洋还是谁,简明扼要求救,“我在洗手间门口……接我,回不去了……呕……”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你喝酒了还是被人下药了?!”听得出邵安澜隔着听筒的暴怒,“你在哪儿的洗手间?岳洋他们呢?!没人跟着你吗?!身边有人吗?”
“……安澜?”杨之乔被吼回些理智,语句还是颠三倒四,“我不知道那是酒,水果,水果我以为是……就在,就在这儿……”
邵安澜赶紧拿起另一部手机联系岳洋。
可怜岳洋司徒亮就坐在隔壁包房,甚至房门都是敞开的,可是隔壁太吵了,男孩女孩关着门唱歌起哄喊叫,他们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对,洗手间在另一个方向,没有人从他们门口路过出去,俩人早些时候也从虚掩着的门探查过,真没捕捉到杨之乔不在包房里十几分钟的信息。
“你们俩人呢?!”邵安澜暴怒开场,“你们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吗?他是被灌了酒还是下了药?!”
“啊?三少!酒?!刚吃饭没喝酒啊!药……?”岳洋被吼得一激灵,不敢往下想。
“现在你们和他在不在一起?!”
“在,在学校里的一家KTV……”
“KTV?!我什么时候允许的?!”邵安澜青筋暴跳,“他在洗手间门口神志不清,找不回去了!快去接他!”
“是是是!我们马上去找乔少!”岳洋手都抖了,冲出门去卫生间找杨之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