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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巫族篇8 下次喝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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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东平已经吃完了粥,药碗也喝完放在了桌上。
见他不动声色的喝下整碗药,青叶啧啧嘴,他刚才在端过来的路上悄悄的抿了一下,苦的他嘴唇都不想要了。
看师伯的样子,难道他的味觉失效了?
那他准备的蜜饯,岂不是无用了?
“看我作甚?”
“师伯,药不苦吗?”
“苦啊。”
“那你为何?”
“良药苦口利于病。...你该不会是在我的药里加了什么东西吧?”
“天地良心啊师伯,我就是怕你苦,喏,这给你准备的蜜饯。我刚才尝了一个,特别的香甜,师伯你尝尝?”
他说着,从油纸包里挑挑拣拣,选了一个最大最圆润的送到东平的嘴巴前,“快尝尝师伯。”
等他吃下,青叶又自己捡了一个放到口中,“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甜?”
“你嗜甜?”
“嗯,口中甜了,心也会甜。”
“那你吃药,也要配蜜饯吗?”
“那倒没有,我之前老是惹祸,哪能每次都有人陪着吃啊。师伯你不知道,我吃药老快了,别的小朋友还在哭唧唧的抱怨药苦的时候,我都吃完睡下了。”
“你不是自诩唐灵最受宠爱的小弟子吗,他们不陪你?”
“那也不能一直老陪着我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我也不能一直耽搁他们。要不师伯,下次我喝药,你来陪我好不好,然后我就闹着不吃,你就说只要我吃药你什么条件都答应我,书也不抄了,也不拉我打架了,还给我很多很多花不完的银子,怎么样?”
“天还没亮,你赶快回房间睡觉吧。”
“啊?”
“还能做个梦。”
“...”
算你狠。
决赛当天的时候,巫族的长老们都会出席担任评委。所以那天白天,白府的守卫会最松散。东平下了命令,由若南带着,必须把流云从白府安全的带出来。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却是没想到流云,不愿意从私牢里出来。
“前辈,您为何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出去?难道您不想知道巫族的情况吗?”
流云摇摇头,“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周俊元死了。”文泰突然说道。
喜莲刚想问他此话何意,就见流云激动的望向他,“你说什么?”
“周俊元已经死了,所以你不用怕出去见到他了。不过如果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就和我们一起出去。”
流云的手有些许的颤抖,她小心地扶着墙站起来,有些想走,可是又带着不甘和愤怒。
文泰见状,又说了句,“他是爱你的。”
“爱我?我如今这样子,他还敢说爱我!”流云突然怒吼,眼泪却是不自然的流下,若南见状,递给她一块手帕,然后搀着她向外走去。
一行人却是来到了巫族之外的一处小山处。
他们在计划营救流云的时候就设计了之后的藏身地点,可文泰口中的‘周俊元’突然像一颗惊雷,点燃了流云的所有情绪。于是若南跟着,来到了文泰指着的地方。
那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有一条小溪,西边是一个小果园,里面种植着不少不同种类的果树。果园后面是一个小院落,院门紧闭,似是长时间未等到主人。
文泰听到院门前,对着流云说,“这是周俊元当年为你建的果园和院子,他没有食言,也没有背叛你。事发的时候他被人困住,等脱身之后就找不到你的身影了。后来他建了这个院子,等你回来。”
“我不信。他人呢,我要亲口听他说。”
“被人灭口,葬在了果园深处。”
“你胡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文泰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流云。
盒子里是一个木雕的桃子,雕刻的很是精致,甚至还连着枝叶。她伸手拉一下桃枝。桃枝嵌在桃子内部的,是一段木簪,木簪连着桃枝上一朵微小的桃花,簪身上还刻着树枝细细的脉络。
看着流云一点点的拿出木簪,文泰说道,“这是他的遗物,是他的朋友亲手交给我的。”
流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抱着那个盒子,捂着脸哭了出来,“他骗我,他们都骗我!”
“只是很抱歉,你的女儿,目前还未有下落。不过你相信我们,会找到的。”
“不用了,我自己的女儿,自己会找。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直说吧。”
目的已经达到,文泰不再说话,退到了若南的身后。
若南说,“找出幕后黑手,选出真正的巫女。”
还是没能逃掉抄书的命。
青叶趴在桌子上,看着一边正悠闲的看书的人,“师伯~我师姐他们真的没关系吗?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
“那是若南的使命,和你没关系。”
“我想去看看,万一出事,我还能帮上忙。”
“不用,别忘了你此行,就是跟着我学规矩的。”
“可是那些人把你都伤了,师姐他们打得过吗?”
“他们现在不会出现,你且等着。”
“哦。可是秋英那里,我答应她去看她比赛的。”
“你也答应我,要抄书的。”
“好吧。”
若南和喜莲回来的时候,经过决赛的场地。比赛正进行到热闹的地方,还未曾有白府的人发现已经逃走的流云。
秋英正在向着对面的女孩子施法,喜莲走过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台下的人们正紧张地关注着两人的进展,而台上的长老们也在看着他们。
多么祥和安宁的巫族啊。
可是今天,在流云叙说的背后,多少阴暗的角落,被他们一一看到。如今的巫族,怕不是就如同年久失修的华贵宫殿,看似富丽堂皇,其实只需要那么一场小小的暴风雪就能摧倒。
而要想这样的一座宫殿稳固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摧之,而后重建。摧倒的过程虽然艰难,但重建后的宫殿,却无比稳固。
只是那一场小小的暴风雪,该怎么扬起?
“喜莲,你在想什么?”
看她一直盯着比赛的场地看,若南问道。
喜莲摇摇头,“巫族,怕是不太平了。若南,如果在唐灵,我有哪些做错的地方,还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都过去了。我和阿幻谈过了,这次巫族的事情了解了之后,他会...”
“不用了。”
“喜莲...”
“我没事。不用担心。”
喜莲走在前方,右手紧紧的捂着胸口,心尖突的像针扎似的疼痛,若干年前的情景重新出现在眼前,一股想要爆炸的愤怒在她的胸腔流窜,她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良久,她重重的呼口气,忍了下去。师父一直说她脾气不好,要沉静下来。
她要学会。
师父?
他,他凭什么?!
他还会不会,原谅她?
两人赶回客栈之后,东平单独留下了若南。
此举正合喜莲的意,她还有事情需要去做。于是便对着东平稍微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客栈。
这个行为让青叶很是不满,他指指出去的喜莲,又看看毫不在意的东平,蔫了下去。
只是心里想着再见到六师叔,一定要和她好好的沟通一下喜莲的礼教问题。
“当年我和师父云游到巫族,曾见过流云一面。她曾经交给我一个女婴,拜托我收留她。”东平说道,“若南,此事说来,对你是有些突然。但当时流云曾交代,让我隐瞒你的身世,让你不再回巫族,让你成为一个普通人。所以之前整个唐灵,除了我和师父,其他人是不知道你的身世的,包括许愿。但巫族有变,我觉得你有这个选择的权利,所以便不顾你师父的阻拦,把你带了回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和我回唐灵的话,今天便再不要出去,我便当此话从未说过。如果你选择母亲的话,我会帮你达成。”
若南有些受不住这个消息的打击,她自小就在唐灵成长,以为自己和别人一样,是无父无母的人。她也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可如今,如今...
看她沉默,东平也不再催她,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静待她的选择。
空气静默,有风无声的在他们周围流动。
青叶看着两人,悄悄放下了笔。
若南选择了母亲。
情理之中。
“决赛该结束了吧。”听着窗外的热闹声,东平说道。
青叶立刻趴在窗户上听下面的议论声,“结束了,赢者是秋英。”
“该我们出场了,走吧。”
喜莲不在,不知去了何处。青叶给她留了张纸条,便跟在两人身后,往巫族的那个小山坡赶去。
他们去的早,门口依旧是阿幻和文泰在站着。
东平给了她时间,让若南独自走了进去。
流云却不在了。
房间里有密道,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慧良带着人,怒气冲冲的赶来。他踢开院门,却并不敢贸然进屋,只站在院子里叫道,“流云!你给我出来!”
若南推开门,走了出去。
接着阿幻,和文泰。
再到青叶的时候,东平拉住他,“外面有熟人,你留在这里。”
青叶不解,但师伯抓着他的胳膊,他也便同他,留在了屋内。
“是你!”白慧良是记得她的,当时在比赛的时候看到她,白慧良就觉得隐隐的有些熟悉,现在看她从流云的房子里走出来,便隐隐有了猜想。
“是我,白族长这般着急的赶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我问你,我女白梨犯了何错,你竟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