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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巫族篇7 我打断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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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系蝴蝶结吗?”
两人回去的路上,东平冷不丁的说出这句话。并在青叶不解的看过去时,扬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青叶看到他腕间系的凌乱的红绳,笑道,“师伯我不会系,但是我会系小花。师伯要看看吗?”
东平未回答,倒是把手伸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麻利,三下五除二的就系了个四瓣小花,“怎么样师伯,是不是很好看啊?”
“还可以。”
“是吧,这个在咱们唐灵可是很流行的,好多师姐师妹们都喜欢这样系。是我发明的哦~”
“你挺会讨她们开心。”
二师妹红漫,七师妹松音,若南,就连刚见没多久的秋英,都挺喜欢他的。
“师伯你这话就不对了,女孩子嘛,天生都要疼爱的,只有你发自内心的疼爱,她们才能像盛开的花儿一样,娇艳美丽。咱们男人,就当绿叶嘛,衬着她们,她们开心了,咱们就开心。”
“你从哪学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戏文里啊,山脚下好多戏文都是这样唱的。”
“以后再私自下山,我打断你的狗腿。”
随着巫女选拔决赛的来临,巫族内的气氛好似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比赛前夜,东平终于在天海池,等到了来人。
他右手执棍,一身银白色战袍,微风经过,掀起他的衣角,在黑夜中尤为引人注目。
陈吉祥行走的动作一顿,停在了他面前,“司法神君!”
东平未语,右手变幻了一下角度,皆轻棍直直的对着他的方位,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
“司法神君想来是要把我陈家斩尽杀绝啊!”陈吉祥嘲讽道。
“你干扰巫族内部选拔,违反规定私自来到巫族,该罚!”
“真是虚伪。我为什么违反规定,司法神君不知道吗?杀我弟弟,逼疯我的母亲,我过来借个玉佩布个幻境给我思念儿子的母亲,有何不妥?”
“你母亲不是我逼疯的。”
“可是你敢说和你脱不了干系?”
“你弟该杀!”
“他犯了什么错!他没想杀死你,就是顽皮想给你个教训,你为何要杀死他,还让他魂飞魄散!”
“话多!”
不想再和他废话,东平伸出左手就想用皆轻绳捆住他,可看着那朵腕间的小花,他停顿了些许,继而提着棍就上前打去。
陈吉祥却是后退两步,躲在了从一边闪出的人后面。
“赵秦?”东平看着他前方的人影,疑惑地叫道。
“神君,是我。”赵秦回答。
“你为何?”
最终还是弃了仙道。
赵秦停顿半晌,“小仙君回不来了,我在仙界也无牵挂,还不如魔道来的自在。神君,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自私自利。昔日为了小仙君,今日为了小陈大人。”
见他不解,赵秦继续说,“什么配合我下界好放了九婴,什么和己烺私通,什么先统魔界再统仙界,全都是屁话,是小仙君事先让我散布的,而这些不过就是为了最后他做假象,好让众人误以为他成魔然后死在你手下,好让你飞升神君在仙界立威。而你呢,你回到仙界就把他的斯葵和千柏打杀以绝后患,让千柏现在还仙不仙人不人的守在天晟殿,你倒好,成了威风凛凛的司法神君,好生威武哦。怎么样神君,踩着好友的尸骨往上爬的感觉,不错吧?”
“我没有!”
“你没有?没有什么?没有剃他仙骨?没有打杀千柏?还是没有飞升?”
“你住口!”
看他被自己的话吸引,赵秦朝东平的后方使了个眼色。尽管东平反应迅速,但他背部,还是被刺入一剑。
陈吉祥迅速的抽回剑退回安全的距离,和赵秦两人飞身离去,“今日便是给你个教训!”
东平以棍撑地,口中喃喃道,“我不想的,你为何,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以自己的心意,来决定他的未来。
为何不考虑,他的想法。
他从来都不知道,被别人强行决定的人生,会是那么难过。
他也是在那闭关的百年中才幡然醒悟,当年被无妄自行送出元丹的武清,是否也这样怨恨过。怨恨无妄私自决定了他的人生,怨恨自己知道却并不阻拦。
他是怨恨的吧,和如今自己怨恨他一样。
背上的伤口,一直在流着血。
他却不想再管了,放任自己倒了下来。
看着满天的星星,他闭上了眼,仿佛又回到那日,被他拉着跳到房顶上,夜话的时光。
“大人,日后还是避着些神君吧。”
“怕什么,”陈吉祥不在乎地说,“哎赵秦,刚才那招声东击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呵,和他学的。”
可不是,当年对付魔尊莫邪,他和小仙君配合的那叫一个好。
“这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此一次,下次他就不会再上当了。”
“早知道方才那剑,我就捅深一些了。”
“...”
青叶在房内抄书抄的手都酸了,见东平的‘去去就回’一直未实现,便借机出来溜达片刻。
只是走着走着,他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好像冥冥中有股力量,在牵引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
他还未走到天海池,就看到那个躺在地上的白色人影,以及他脖间发出的,淡淡的光芒。
青叶连忙跑过去,扶起他的身体才发现他背部的伤口,又连忙用法力帮他止住血,“师伯?师伯?”
东平很快醒来,只不过他的双眼没有丝毫的迷茫,而是像是一汪宁静的湖波般深不可测,带着与年龄明显不符的沉稳和冷静。好似他方才不是昏迷倒地,而是闭目打坐。
“...师伯你没事吧,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无事,扶我回客栈吧。”
青叶扶着他的胳膊,两人相互扶持着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看师伯一直不回来,担心你就出来转了转。”
“实话?”
“嗯。”
“天海池和客栈距离较远,你出来‘转了转’就找到我了?”
“我也不知道,就跟着感觉走的。不过师伯,我刚才看到你脖子上的玉珠发光了,你说是不是它指引我过来的?”
“发光了?”
“是啊,不过我一到你身边,它就不发了。”
“暂且相信你。”
“师伯我好冤啊。”
“...少抄几遍才不冤?”
“五,三遍吧。”
“那你继续冤吧。”
“一遍一遍,师伯,一遍就不冤了。”
“行。”
东平回到房间便昏睡了过去,青叶担心,又听他说不准告诉别人,便守在他床边,怀里窝着不肯离开的吱吱。
青叶趴在床边,看着他昏睡的样子,眉目清秀,鼻梁高挺,双唇紧紧的抿着。虽没有了那股神君不可撼动的威严,但他本身的严肃和认真,仍然存在。
青叶笑了笑,伸手碰了碰他的眉间,看他没有反应,又把他的眉毛揉乱。
时间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呀,几日前大师伯在他心中还是仙界遥远的司法神君,是一个称呼。而现在他就躺在自己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人。
听唐灵的师兄们说,大师伯是唐灵的骄傲,小小年纪便飞升了司法仙君,后来又飞升司法神君。
可是却没有人讨论过在这两次的飞升中,大师伯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他身边只有一个五师叔陪伴,可五师叔的事情那么多,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又是怎么度过那一个个日夜的呢。
青叶不知道。
可是,那个司战小仙君,是知道的吧。听说他继任司战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师伯的皆轻殿,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小仙君才会从皆轻殿里搬出去,后来他又为什么被师伯剃了仙骨呢?真的是师伯,怕他位高夺权吗?
他觉得,传言不可信。
为什么,师伯从来都不辩解呢?是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吗?他口中那个留给他一滴泪的好友,是小仙君吗?
他看着看着,发现睡梦中的东平猛然睁开了眼睛,歪头看着他。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样的眼睛,带着孤独,和细碎的希望,以及对周围的防备。
“师伯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东平闭了闭目,声音有些嘶哑,“还好。”
“那就好,我听说受伤的人要吃些粥和药,你再休息一会,我去找人给你做。”
“你亲手做吗?”
“啊?行!我亲手做,师伯你再睡一会吧,天还没亮呢。”
“好。”
青叶弯身帮他掖了掖被角,看他又闭眼陷入沉睡,这才愁着脸准备找客栈的厨房。
他的动作带着青少年特有的雷厉风行,那速度,让燃在一侧的蜡烛晃了晃火花,在快要熄灭的时候,被一道光映着又开始恢复光芒。
虽然微弱,但还是照着身边人温婉地笑着的清秀面容。
青叶按着记忆中七师叔做菜的样子,熬了一碗瘦肉粥,又挑了几样认识的草药,熬了浓浓一碗药,这才小心的端进去。
东平却是已经醒了,倚着床头在看些什么。
看到他进来,东平把手中的东西放好,“做的什么?”
“瘦肉粥,还有药也熬好了。”
“瘦肉...粥?”
“呵呵,不好意思啊师伯,我剁了好久了,这肉实在是剁不碎,要不你迁就一下?”
“我不迁就。”
“那要不,我再去做一碗?”
“那还是迁就吧。”
“我就知道师伯最好最懂事了。”
看东平不动声色的喝着粥,也不评价一两句它的味道,青叶不满地撇撇嘴,看着那碗药,皱了皱眉头。
喂人喝药这个事情,他不会做啊。他小时候调皮,受伤之后各种药倒是喝了不少,可他从来都是一口闷,这个,没有被人哄的经验,一会师伯闹着不吃药,他该怎么哄呢?
学师姐若南的样子,温柔地劝解,还是喜莲的样子,进行威逼?
师伯看样子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还是先学若南师姐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