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再战》芸阁朝来雪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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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洲奥地利维也纳
　　维也纳是观玥最喜欢的城市之一，不仅因为它是音乐首府，更因为它有着迷人的景色。在飞机上，观玥就掩盖不住内心的兴奋，滔滔不绝地对砾阎说着自己的感想。
　　砾阎始终微笑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爱怜。不管前些天有多么的劳累，一搭上飞往维也纳的飞机，观玥整个人便精神抖擞。他也好想只陪她逛街购物，就像一般的旅游者，可他们还肩负着沉重的使命！自从上个月观玥觉醒后，第二天他们便登上寻找下一位守护神的旅程。他们由瑞士进入奥地利，由西向东，由观玥的玉佩指引着前进。到了维也纳上空，玉佩的光芒是最耀眼的，几乎掩盖不住，他坚信，在这里一定可以找到同伴。
　　下飞机时空姐们忍不住多瞄了砾阎几眼。他长得实在太有个性了，又高又酷，若是他能够对她们笑一下该多好呀！相比之下，观玥给人的感觉就平凡太多了。她不时遭受着空姐们与女性的白眼，不过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天下来她早就习惯了，况且她心中惦记着的是找到她的最爱——战神。
　　每次想到战神，她的心便隐隐作痛。在天界，她与战神同属一个界阶，身份、地位都一样，又是一起长大的，感情自小就特别好，不管她遇到什么困难，什么高兴的事、伤心的事，她第一个想告诉的就是战神。而他也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从无怨言。他们一起学习、一起嬉戏，甚至同时受封。
　　从前，她从未想过与战神会有什么关系，只认为他们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直至那场神魔大战开始，她才发现战神对她有多么重要。当看到战神为救自己而身受重伤，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样，所以当时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只因为心碎与愤怒，所以她当时要拼了命的救他。
　　现今，久远的日子过去了，战神还会记得当时的一切吗？心中还会有她吗？他又身在何处呢？
　　观玥陷在自己的思绪中麻木地跟着砾阎来到出口处，被一大群人的叫嚷中拉回思绪。她与砾阎互看一眼，对眼前的一切表示不解。砾阎走向一名警官，向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原来，就在前两天，奥地利境内发生了十几起杀人案件，手法之残忍，范围之广泛，是前所未有的。目前，只有包括维也纳在内的几座东部城市未遭到连环杀人案的毒手，奥地利政府决定对这几座城市进行封禁，对一切出入境人员都要严格把关。
　　砾阎与观玥听后都有种不好的预感，可现在政府实行宵禁，所有人员严格监控，他们也无可奈何，只好耐心等待通过验证。
　　观玥有些百无聊赖地看起机场内的布置结构，刹那，她以为自己眼花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一瞬间又失去了目标，让她变得焦虑起来。
　　“月，你没事吧？”砾阎看她样子奇怪，关心地询问。
　　“我好像看到战神了。”观玥摇摇头，对砾阎抱歉地笑笑，“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砾阎摸摸她的头。他知道战神在观玥心中的地位，一天没找到战神，她始终都会处于不安之中。他现在的责任，除了找到魔王打败他，另一部分，就是在没找到战神之前好好的保护月神。
　　突然，他眼前一晃，一个小鬼从他身前闪过。砾阎与观玥互看一眼，迅速跟踪其后。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小角落里，几个无名的小鬼正在讨论，只听其中一个说：
　　“魔界的八大魔王已经有两位重新苏醒了，听说黑暗魔王——我们伟大的王也要苏醒了。”
　　“两位魔王已发出通告，神界的两大守护神就在这里附近地区活动，他们命令我们全部出动，引起杀戮引出守护神，将他们一举歼灭。”另一个小鬼下达着上级给他的命令，“我们赶快行动吧。”
　　声音消失了，几名小鬼正想离去，却发现身后砾阎一脸阴沉地看着他们。小鬼们尖叫着，想四散逃窜，却逃不过死神挥下镰刀的速度。一晃眼，砾阎布下的结界内满室小鬼们的尸体，留着绿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阵阵恶臭。仅留下的一个小鬼拼命向前跑着，在同伴们被杀的时候，努力冲出结界，眼见要钻入一个小女孩的身体内。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抓住了它的脑袋，只是一瞬间，小鬼就尖叫着灰飞烟灭了。砾阎与观玥冲到她的身前，震惊地看着已消失的小鬼，也怔怔地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
　　她穿着得体的洋装，长长的黑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前，浑身散发出祥和宁静的气息。那张脸、那股气息，久违了多少个世纪。
　　“冥后殿下……”砾阎轻声说着，似乎再想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真是过了好久了，撒那特斯。”女子用中文向他们打着招呼，又看向观玥，轻轻蹙起眉，“狄安娜，过来我身边。”
　　观玥有些木纳地走向女子。冥后佩尔塞福涅是女神得墨忒耳与宙斯的女儿，是冥王哈迪斯挚爱的、唯一的妻子。她高贵、温和、善良，给死寂沉沉的冥府带来了光明与欢乐，只要有她在身边，冥王也会变得稍微有些笑颜。
　　冥后的手轻抚上观玥的脸，然后轻叹口气，转头看向砾阎：
　　“看来这段时间你们将会很艰难呐。”
　　砾阎与观玥还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却听她身旁的小女孩用生硬的中文唤她：
　　“散衣？”
　　砾阎与观玥不解地看向女孩。散衣对她柔柔地一笑，用西班牙语对她说：
　　“他们是我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朋友。”
　　然后又转向他俩，说道：
　　“这位是奥地利皇室的凯蕾公主，我现在的名字是木散衣，是她的中文老师。”
　　“那冥王殿下……”砾阎忍不住询问。
　　散衣摇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伤。她看看凯蕾，然后说：
　　“我现在的生活挺好。如果有一天你们遇见了他，希望你们不要告诉他遇见了我。”
　　观玥刚想询问，却被砾阎阻止，或许冥后心中的结，只有等冥王来解决了。
　　他们向散衣点了点头，刚想转身离去，冷不防地，砾阎的后肩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反射性地转过身摆出防卫姿态。一看，是个男子。那张脸，以及那种气息……砾阎难以想象，他回头看向观玥。观玥从他身后露出脑袋看向男子，立刻怔在了原地，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玛尔斯……”
　　砾阎一把拉住想上前的观玥，很自然地护在她身前。他还不确定这个人与战神有什么关系，只凭那张脸不能代表什么。但观玥的冲击一定不小，要小心这是否是敌人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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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一阵很尴尬地沉默之后，砾阎不动声色地问。
　　“请你们离开凯蕾公主。”令人惊讶的是，来人说的是中文，只是语气中带有的傲气听起来让人觉得不舒服，“我是维也纳警局的高级警督，战宸，请你跟我前往机场办公室核实一下你的身份。”
　　“战警官，这两个人不是犯人。”散衣似乎不想他们被带走，开口为他们说情。
　　“木老师，我现在正在执行公务。”战宸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散衣，似乎对她有着某种排斥与敌意，“更何况，现在全国都不安定，你不应该带凯蕾公主离开皇宫。”
　　“因为王子他——”散衣想解释什么，却被战宸用冰冷的目光制止，咽回了想说的话。
　　“请你注意你的语气与态度。”砾阎很不满意地警告战宸。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战神，但对待他尊敬的冥后，任何不敬的态度他都不能允许。他毫不畏惧地看向战宸，严肃的神情让观玥心中一惊，忍不住回头看向散衣，却发现她的面色同样不好。
　　“我是楚砾阎，生于中国台湾绿岛，职业是法官，你可以去证实，但我希望你要对这位小姐道歉。”砾阎不依不饶，任何攸关冥王冥后的事他都会有些失去冷静，能制止他的，除了冥王，只有天神。
　　“很抱歉，这不属于你管得范畴，而且这也不是你的国家。”战宸示意身后的两个警员上前，想从身后挟持住砾阎。
　　没想到砾阎身体微侧，轻易躲过了警员伸上来的手，反手就将他们摔倒在地。战宸见状，脱下外套丢给身后的警员，摆开架势准备亲自动手。
　　就见战宸一个横扫腿开始攻势，砾阎并没有正面回击，只是处处避让。他并不想正面交战，因为这个人并不是敌人。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他只希望可以吓唬一下战宸，让他自动罢手，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外交问题，不至于弄得那么严重。
　　可惜，战宸越打越来劲。砾阎不正面还手，他就猛打引他出手，似乎他的战斗力永远不会枯竭。砾阎不得不承认，战宸确实是个打架高手，不管是跆拳道、柔道、拳击，还是中国武术，他样样精通，出起招来千奇百怪，真的是像极了在战斗中的战神。砾阎在他的紧逼之下终于按耐不住还了手。
　　两人的打斗异常激烈，不分上下，看得观玥心惊胆颤，她担心砾阎是否会受伤，也担心着战宸，毕竟他俩身份悬殊，万一砾阎失去耐性动起真格的，她担心后果不堪设想。虽说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她也相信砾阎的自控能力，但就怕万一呀！
　　就在砾阎决定以最后一击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战宸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击他，他俩似乎都已被对方磨光了耐性。
　　“砾阎，不要——”
　　观玥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砾阎，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再继续动手。砾阎听观玥一叫，立刻停下手。但战宸的反应慢了一步，无法收手。眼看拳头直冲砾阎，砾阎搂住观玥灵敏且漂亮地向后一跃，躲过这一击。看着战宸向前冲了好几码才停下，他低头责问怀中的观玥：
　　“月，你冲上来干什么，那样很危险知不知道？”
　　“对不起，可是……”
　　观玥无法说出她的感觉，面对一个那么像战神的人，她没有办法保持冷静，没有办法不想保护他。砾阎看她哀伤的眼神，也无法再说出任何责备的话。
　　战宸稳住身体回过身看向砾阎，眼中满是责备。但在看到观玥的一刹那，他就完全怔住了，那股由心底升起的怜惜疼爱之心让他几乎无法控制。他认出了观玥就是为全世界占卜的女孩，在电视上看她只是匆匆一瞥，今天看见她仿佛他俩在前世就已认识，对她有着那么强烈的思念。他自己才知道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没上前拥住她，看着砾阎对她的爱护，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心中在不停地呐喊：不准碰她！
　　当这把火越烧越旺之后，他终于失去意识地冲上前。等他回过神，他已经站在了砾阎与观玥身前。看着砾阎警惕的眼神与防卫的姿态，他努力克制着自己，费了好大的劲才想出一句问话：
　　“你就是任观玥？”看到观玥困惑地点点头，他鼓起勇气接下去说，“是这样的，我有个妹妹很崇拜你，所以我想请你去我家小住两天，反正你们的身份还需要核实，你们哪儿也去不了。”
　　对于战宸的邀请观玥当然不会拒绝，甚至是求之不得，如果战宸真的就是战神的话，不管要多少时间，她都愿意陪在他身边，等着他觉醒的那一天，她绝不会让魔王们伤害他，更会不惜生命保护他。
　　对于观玥哀求的眼神，砾阎当然也不会拒绝，如果战宸就是战神的话，在他身边可以更好地保护他。
　　看到两人都没有拒绝，战宸喜出望外。他吩咐警员继续严格把关，自己则决定送两人回自己的家，顺便也把凯蕾公主与散衣送回皇宫。
　　散衣温柔的目光始终充满了某种探询，她似乎知道战宸是谁，又似乎不确定，想对观玥说什么，又不敢开口。在这种矛盾之下，她保持了沉默，直至她牵着凯蕾的手下了车，才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慢慢走入皇宫，她甚至都不敢去面对他们。
　　在她身旁，凯蕾露出一丝轻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