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再战》芸阁朝来雪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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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梵捂着被砍伤的左臂，行动缓慢地走在街道上。幸好这里比较安静，不常有行人，不然看到他的狼狈样一定会打电话报警，那时他就会多一项袭警的罪名了。不过，对于他来说，这是无所谓的。
　　最可恶的，是没想到任观玥居然就是月神狄安娜的转世，害他大大失策。本以为可以挟持着她找到黑暗魔王，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没挟持到，自己却受了伤。
　　焰梵咬咬牙，他不会就此罢休的。知道月神觉醒也不错。月神素来都是九大守护神中的占卜师，如果抓住了她，就更容易找到黑暗魔王了，不是吗？想着，他轻笑了出声。
　　此时，一阵更响的笑声传入他的耳中，这个笑声他觉得很熟悉，夹杂着讥讽与嘲弄的笑声。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这个笑声的主人是谁。
　　焰梵握紧大刀，慢慢寻找笑声主人的气息。许久之后，他感觉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气息，猛地举刀砍去。他的大刀没有砍中来者，被一缕丝线绕住。往丝线的尽头看去，它的主人正悠闲地坐在离焰梵身后不远的一处墙头，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是……”焰梵看着这一缕丝线，回忆着这个气息。
　　“玛斯克勒，这么久没见，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笨的无可救药。”来者叫着焰梵以往的名字，可悲地摇摇头。
　　“得帕维特！”焰梵终于脱口而出，气愤地盯着来者。
　　“不错不错，终于还记得我，不过，我更希望你叫我现在的名字。”南天忽地闪到焰梵身前，看着他狰狞的面容丝毫不惧怕，“我现在叫鄂南天。”
　　“我管你叫什么，邪恶魔王。”焰梵退开几步。
　　“我知道你想挟持月神的计划落空了，但也不必那么气愤吧？更何况你还受了伤，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南天上前。他虽称为邪恶魔王，可在魔界之中可是出了名的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焰梵嫌恶地退后两步，与南天保持一定距离。这个家伙这么说，刚才一定就在周围，却不出手帮忙。如果他出手，死神早就被自己解决了，月神也可以被他们抓住。别看他是一幅正人君子的样子，骨子里却阴险狠毒。大概这就是黑暗魔王选他为邪恶魔王的原因吧，一张永远温和的脸，却让人永远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不要那么抗拒好不好？被死神的死亡镰刀伤到可不是好玩的。”南天微笑着再度上前。
　　“不用，我没有那么虚弱。”焰梵退到墙边，靠着墙缓缓坐下，顺势松开一直捂着伤口的手。手掌上，血已经凝固了。
　　“哎呀呀～要是菲厄斯在这儿就好了，虽然不能让伤口马上消失，但是她的左手确实有治愈之效呢，唉――不知道身为一个魔王有这种能力是好是坏。”南天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可是，焰梵还是能听出他口中含有的嘲讽。
　　他们的伙伴，九大魔王之一的冰冻魔王拥有一只可以治愈伤口的神之手，也是这项能力，让她当选九大魔王之时备受诽议，是他们伟大的黑暗魔王力排众议封授了她冰冻魔王的称号。
　　“焰梵，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看焰梵没有反应，南天接着问他。
　　“计划？要什么计划？”焰梵不明所以地问。他的话引来南天同情的表情以及连连地摇头：
　　“焰梵，你还真是不枉我刚才说你的一番话，过了那么多个世纪，你还是一样笨的无可救药。”
　　“你――”焰梵想提刀砍南天，无奈已经放松的神经使他无法站起身，加上手臂上的伤，更让他痛的咬紧牙根。今天的帐一定要向死神加倍的讨回来。
　　“虽然我也很讨厌与你在一起行动，但我们伟大的魔王还未复活，我们等于没有灵魂的僵尸。所以，必须由几头僵尸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灵魂。”看到焰梵愤恨不甘的眼神，南天嘲弄地笑笑。下一刻却神情严肃地问他，“焰梵，你说我们为什么会觉醒？为什么过了十几个世纪后让我们复活？”
　　“你问的是什么蠢话？当然是要继续我们未完的事业。”焰梵站起身，“虽然被守护神打败是可耻的。但是，我们攻击人界、灵界时却是辉煌的，那时是我最大的成就。”
　　焰梵想着思绪又飘回那个遥远的时代，黑暗魔王带领他们攻占灵界、人界，无论是懵懂无知的人类还是地位优越的精灵全部成为了他们的奴隶，供他们驱使。他至今仍回味那时人类纯洁无瑕的血液与灵魂。
　　“还想拥有那个成就？”南天问他，眼神中闪着某种情愫和怀念。
　　“难道你不想吗？”焰梵反问他。
　　两人相视而笑，似乎比以前更了解自己的同伴了。
　　“我看我们现在只有跟着守护神，因为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因素使我们觉醒的。跟着他们，监视着他们，说不定可以获得有用的情报。”南天提议。
　　“现在也只有这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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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玥慢慢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蓝色的天花板发呆。小时候起，她就偏爱蓝色与银色，非要把自己的房间的天花板涂成蓝色不可，那是天空的颜色啊……
　　她转头看向门，房门被推开，砾阎与任拓明夫妇相继走了进来，观玥慌忙起身。
　　“玥儿，觉得好些了吗？”真条宁梨坐在床沿，柔声问道。
　　“妈妈……”观玥看着这世的母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还记得你来这个世上之前和我说的话吗？”真条宁梨爱怜地抚摸着女儿的脸庞。
　　观玥点点头。她已恢复了月神的身份，自然也恢复了月神的全部记忆。那是她转世成她女儿之前，还是一缕魂魄之时，她就看中了真条宁梨强大的灵力与预知能力。对她来说，那是最好的护身符。于是，她承诺，会指引真条宁梨找到她生命中的另一半，她则转生为他们的女儿。
　　“开始我以为你只是无处转生的孤魂，我不忍放任你继续漂泊，所以答应了你。”真条宁梨无限爱怜地抚摸着观玥的脸庞，“但是从你出生后我第一次为你占卜，我就知道我的想法错了。你的命运异于常人，你前世身份显赫，今世更负有重大的使命，作为你今世的母亲，我只有倾尽全力教育你、保护你，知道命运中的那一天来临。”
　　“妈妈……”听了真条宁梨的话，观玥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原来母亲早已了解了一切，她在心里隐瞒了十六年，想到自己的孩子却不真正是自己的孩子，该有多么痛苦。
　　“我们觉得留在日本不妥，因为宁梨在日本的名声太大，势必会影响到你，几经考虑，我们才秘密来到这无人认识的火地岛定居，重新开始。我们希望你不要受宁梨的影响学习占卜，没想到你从两岁开始就会无师自通的摆列占卜阵型，我们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所以后来宁梨开始教授你占卜知识，你的接受能力是惊人的快。”任拓明站到妻子身边，语气十分凝重，“以前我们设想过几十种你前世的情况，可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你会是一个神，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屋里霎时极为安静。观玥低垂着头说不出一句话。平静的在人界居住了十六年，她以为这世还会平静地度过，忘却她是月神，直到死后才想起。她知道她的身份、她的经历常人是不会相信也无法接受的。她的确利用了他们，就算他们愤怒她也不会责怪他们的。只是，每一世，她都是以这种方式在逃避。
　　“这是我们的宿命。”砾阎看着任拓明，淡淡地说道，“从神魔大战结束那天开始，又一个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运转了。为了不辜负天神，为了生存下去好好疗伤恢复法力，我甚至不惜我死神的名号。”
　　“什么神魔大战？除了你们还有其他神吗？”真条宁梨诧异地看着砾阎，这与她从小接受的神袛知识根本是两码事。
　　“关于这事，大神都不想让别人知道，就连我父亲专业的神史资料里也没有记录，您还是不要知道为好。”砾阎沉着脸告诉真条宁梨。
　　任拓明与真条宁梨沉默不语。关于砾阎与观玥所谓的前世身份，他们没有任何发言权，只能默默地接受。其实，在接受观玥的灵魂时，他们就已经有这种觉悟了吧。
　　观玥咬着下唇，逼迫自己不许落泪，她不可以如此懦弱，还有很多使命等着她去完成。许久之后，她终于含着泪抬起头：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也不想作出这样的抉择，那么多次的转世，都没有在我身为人类时觉醒，所以我选择了一次次的逃避。可是，这一世，我觉醒了。我想既然要我觉醒就有它的目的，更何况我已经感觉到了黑暗的气息，如果身为月神的我不出战，就愧于当初大母神封我为守护神。我不能让神魔大战的悲剧再度发生。”
　　砾阎同任拓明夫妇一样惊愕地看向观玥。在他的记忆中，月神始终是他惹人怜惜的小妹妹。她真正爆发力量的那次是神魔大战最有一役之中看到战神为她而受重伤的那次。但此次觉醒后的月神似乎比以前更坚强了，让他更多了几分欣慰。
　　“这些我们都明白。”任拓明摸摸女儿的头，“你放心去干吧！我们会始终支持你的！等一切结束后，别忘了回家！”
　　一段出自肺腑的告白使观玥紧紧抱住父母，她不知道这次去会不会像神魔大战时一样，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她清楚不该给他们任何承诺，但还是忍不住拼命地点头。
　　砾阎默立在一旁，等待这家人平复之后，他问观玥：
　　“月，你也感觉到黑暗的气息了吗？”他还是比较习惯喊她前世的昵称。
　　观玥点点头，或许是身为天界第一占卜师的原因，她比别人更能感受到危险的存在。她抬头问砾阎：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觉得就凭我们两人的力量实在太弱了，所以，应该尽快找到其他守护神。”砾阎叙说他的观点。观玥一直很听他的话，自然没有反驳，更何况他说的是实情。
　　可是，该怎样寻找呢？四人一筹莫展。突然真条宁梨似乎想到了什么，在观玥耳边一阵嘀咕。观玥看了她一眼，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她的话做了。
　　她取出一张世界地图，又取下佩戴的玉佩，拎着链子，垂在地图的中央，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祈祷。在一片安静之后，玉佩透出银色的光辉，并带着观玥的手渐渐向欧洲移动。等它的光辉消失后，大家凑近一看，玉佩停留在了奥地利版图的上面。
　　“奥地利？”砾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观玥，你是怎么做的？”
　　“妈妈告诉我这是一种日本远古的问仙方法，后来我想，天神把玉佩分为九份，说不定它们之间互相是有感应的，所以觉得不妨一试，想不到它真的动了！”观玥的脸上也显示着惊奇。
　　“或许你说的没错。”砾阎思索了一下后肯定了观玥的答案，“或许它感应到了下一位将要觉醒的守护神。”
　　观玥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如果真的要再来一次神魔大战的话，为了保护她深爱的人，她也会拼尽全力的。他们绝不能让黑暗魔王复活！
　　“你们马上就出发吗？”真条宁梨满脸的不舍，又有些担心，“今晚先休息一下吧，明天再说？”
　　观玥不忍拒绝母亲的要求，她乞求的目光砾阎自然也不会拒绝，何况观玥刚刚觉醒，还需要充分的休息，况且奥地利也不是一个小国家，他们也需要足够的精力寻找下一个守护神。
　　真条宁梨坚持要与观玥一起睡。任拓明则为砾阎另行安排房间，同为男人会有更过的话题，他很欣赏这个年轻人，虽然他的地位自己今生比不过。不过，观玥终是他的女儿，他还是有资格审视一下女儿未来的幸福的。
　　这样，四人一起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