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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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徐美玉做手术的日子，事关重大，南臻早早地请了假，全程等候在手术室外。
这个手术毕竟风险系数高，说不担心是假的。
她坐立难安地从上午一直守到下午，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她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浓重。
除了去洗手间，她不敢离开，午饭自然就没有吃，就靠着早上的一个面包熬到傍晚，终于还是有些支撑不住。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
南臻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低血糖引起的头晕目眩和虚汗直流让她感到不适，她努力撑着额头，垂着头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
她在偌大的陌生城市，在生死无常的医院里，孤身一人，无所依靠，身心皆是疲惫无力。
一双黑色皮鞋忽然出现在眼前。
“南臻。”
那个声音也很熟悉。
南臻忍住晕眩的感觉，抬起头来，有些虚弱地一笑，说：“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霍以泽。
他知道今天是徐美玉手术的日子，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便急急赶了过来。
霍以泽看着她苍白的脸，有些心疼，说：“伯母还没出来吗？”
南臻摇摇头，说：“没有。”
“别担心。”霍以泽望着此刻如琉璃般脆弱的她，开解道：“这个手术很复杂，是需要多花一点时间的。术前我亲自拜托了邵医生，他说一定全力去做。”
“谢谢。”南臻的瞳孔中流露出几许温柔，说：“真的，很谢谢你。”
谢谢你不计前嫌，还肯帮我。
谢谢你急我所急，为我着想。
谢谢你此时此刻，在我身边。
霍以泽迎着她的目光，霎时间有些无措，嗫喏地说：“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六点了。
“我帮你守着，你出去吃点儿再回来。”霍以泽说。
南臻摇摇头，坚持说：“不行，我不能走。”
霍以泽无法，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能说：“好吧，你在这里等着，我给你买一点吃的回来，你想吃什么？”
“随便。”南臻道：“清淡点就好。”
“这儿附近好像有家龙抄手店，渝州人开的，我给你买一碗鸡汁抄手过来吧。”霍以泽说。
南臻看着胃口缺缺的模样，但他知道她有胃病，不忍心让她饿着，只好挑了她喜欢吃的来说，希望挑起她的食欲。
“嗯，好。”南臻果然感兴趣地抬眸，问：“那你呢？吃了吗？”
“没有，我等会儿带两份回来，陪你一起吃。”霍以泽说，嗓音沉沉的，有一种朴素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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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以泽回来之前，倒是手术室的灯先熄灭了，邵医生从里面出来。
南臻见状，立刻起身急匆匆地迎了过去。
邵文华摘下口罩，对她道：“你母亲血管堵塞情况比较严重，加上心肺功能不佳，有一些基础疾病，中途遇到一些问题，好在现在没有大碍了。”
“邵医生，你的意思是，手术成功了吗？”南臻听得心惊胆战，瑟瑟问道。
“现在的情况来看，是比较成功的，还需要在医院住院观察至少两周，如果那时候各项检查表明身体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邵文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心中也有几分好奇，他知道她的母亲是从渝州那边的医院过来的，但是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背景，竟然能够托到薛家人来帮她活动。
薛家这样的家世，可不是谁都能攀上的。
“谢谢，谢谢您，邵医生！”南臻喜形于色，面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邵文华客气了几句，也不再揣测什么，径自离开了。他需要休息，也是一把老骨头了，手术台上站得太久，累得慌。
等霍以泽提着两盒抄手回来，南臻已经没在手术室这边了。
他跟她通了话，得知徐伯母已经安全出了手术室回住院部那边了，也跟着松了口气，转身往住院部大楼那边去了。
徐美玉的病房是单人套房，比较清静，环境也好一些，是霍以泽想办法争取到的。
要知道，海城一院的病房向来都很紧俏，有时候还真不是有钱就能办到。
他悄悄地开了门进去，见徐美玉还躺在床上昏睡，大概是麻药还未过去。
南臻正坐在床边默默地注视着母亲，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是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你来啦。”
霍以泽将两盒抄手放到小饭桌上，冲她招招手，压低嗓音，说：“过来，趁热吃。”
她起身，步履轻巧地走过来坐下，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从塑料袋里将两个盒子取出，将鸡汤那一份摆在她的面前，另一个摆在自己这边儿，又递给她一次性筷子和餐巾纸，这才坐下来。
南臻打开盖子，顿时鸡汤纯正的香气四溢，她看着碗里飘着葱花的白嫩嫩的抄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刚要吃，霍以泽摁了摁她的手背，说：“你慢点，还是有点烫的。”
肌肤相触间，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南臻甚至能敏感地察觉到他指腹处略微粗砺的指纹起伏，她心中一颤，赶紧躲开。
霍以泽讪讪收回手，刚才不过是习惯使然，自己的确是被这种和谐的氛围给弄得有些忘形了。
他打开自己的盒盖，一种香中带辣的味道飘散出来。
南臻抬眼瞧了瞧，忍了忍，还是劝说：“你最近感冒鼻炎，就少吃辣的吧。”
霍以泽手里的正是一份香喷喷的红油抄手。
他拿着筷子搅拌了几下，吞了吞口水，说：“难得吃到一回正宗的，就没忍住。”
南臻这份还没吃，便说：“要不我们换换。我不介意吃点辣。”
“不用了。”霍以泽护住自己的红油版本，他可不想割爱，转念想了想，又说：“如果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分一点给你尝尝鲜。”
南臻见他这个样子，像一只护食的小狗，忍俊不禁道：“我是为你好，等会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怕是又要出洋相。这样吧，我妈这里有几个碗，咱们各自分出一半留着，等会儿换着吃。”
霍以泽妥协了。
若不是南臻要求，他还真不打算把自己这份珍馐和别人分享。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这种和馄饨有些相似却又各有乾坤的美食，还是在很多年前和南臻一起去渝州的时候，在她家楼下那条热闹的老街巷里，配着豆浆当作早餐吃的。
那滋味，真是美妙，混合着当时巷子里充满烟火气息的美好回忆，在他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于是至此入坑，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