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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南臻刚到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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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臻刚到门口，就见霍以泽杵在那儿，眼神复杂地望着自己。
她将胸腔中的积郁之气吐了一口，准备直接忽略他，从身边走过。她现在可没工夫、没心情和他闲聊，哪怕他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关切和担忧。
霍以泽见她步履匆匆，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酒店，一前一后保持着两米的距离，南臻忍无可忍地停下来，转回头瞪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可怜我？”
霍以泽摆摆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答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霍、以、泽！”南臻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好吧，我什么都听见了。”他承认，上前一步道：“你要是觉得气不过，我们去把那个人渣好好修理一番！”
南臻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觉得可笑，问他：“你是我什么人？你到底是来帮我打抱不平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霍以泽被她的态度怄得不轻，追问道：“为什么每次你见我都是这样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说说话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南臻转身欲走。
霍以泽拦住他，道：“我是想帮你！”
“谁要你帮？”南臻怒道：“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解决，用不着你来费心，你不来烦我就是帮我了！”
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这两个人身段模样都生得好，彼此置气的画面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不时有好奇的路人侧头瞟瞟他们。
“跟我过来！”霍以泽担心两人被认出来，强硬地将南臻的手臂拖着往一旁安静的角落里走去。
“放手！”南臻在阴暗处站定，甩开他的手揉了揉手臂。
霍以泽看着她吃痛的表情，神色软了软，道：“南臻，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通。”
“你说。”
“为什么？”霍以泽的目光里漫出沉痛的记忆，嗫喏地将心底歇斯底里上千遍的问题再次问出来：“当年，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分手？我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南臻不看他，眼神掠过他的肩膀，落在这阑珊夜色中不断流转的光线里，有些虚空。
“说不出来是吗？”霍以泽自嘲地笑了笑，说：“既然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既然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南臻，你公平一点。”
别的男人欺骗她，背叛她，隐瞒她，她都可以做到这样淡定，为什么独独对自己这么残忍，连一句话都不愿好好说呢？
“公平。”南臻冷笑一声，抿抿嘴唇，低头将眸中的情绪全部掩盖，说：“只有你们这种不食人间疾苦的人说得出这种话。”
“南臻，你对我的成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霍以泽觉得此刻的自己连呼吸都有些发滞，他尽量平稳住自己，问：“还是说，我在你眼里，从来都是个只会游戏人生的纨绔？”
南臻抬眼，与他眸光相接，他近在咫尺的面孔那么清晰、那么熟悉，这是分手之后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这样认认真真地观察他，他身上还是有那种让她心动的东西，炽热、真诚、全心全意，乃至于有些幼稚的执着，她要怎么继续说出伤害他的话来？
“霍以泽，你有你的生活，人总要学会向前看。”南臻闭闭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说出了那句连当初分手时都没有说出口的，让自己都觉得害怕的话来：“你好好的，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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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瑞慌了，南臻给他发了一条微信，简简单单地说了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等他再给她回信时发现已经被删除好友，打电话也是永远占线，他被她彻底拉黑了。
这件事情来得如此突然，他甚至没有一点儿准备，白天两个人还好好的，为什么她一个人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就生出这样的变故来？
他心中有一种隐隐的猜测，这种念头一冒出来，他的神经立刻就如同千钧系于一发之间，完全绷紧了。
方瑞从黑名单里找出一个号码拨打过去。
那边几乎是马上就接通起来，方瑞问了几个问题，马上挂断出门去找她了。
况蜜还坐在一楼大厅里，看着方瑞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己走过来，她脸上的期待与紧张变成了害怕。
“方教授……”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怯生生地站起来。
“闭嘴！”方瑞头痛不已，他拉着她到一边，道：“我跟你说过什么？我叫你不要来烦我！你居然还找到这儿来了，居然敢去找我女朋友，你疯了吗？”
“方……”况蜜顿住，眼睛里含了泪：“我，我也没说什么呀，我只是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到底哪里比我好。”
“况蜜！我跟你的事，我根本不记得，那天我喝多了！”方瑞道：“而且那时候我还没有认识我女朋友，我们俩都算是单身，最多是one night sex，你别想用这个来威胁我！”
“可是我怀孕了……”
方瑞僵住，他没想到会有这样一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南臻会这么决绝地对待自己了。她是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有这样大的事情。
“你最好别骗我！”方瑞很恨道：“我明天陪你去医院。”
南臻当天加班到深夜，回来的时候方瑞正等在她的房间门口。
他眉头紧蹙，看见她来了，几步走上来。
南臻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开。
“臻臻！你总该给我个解释的机会！”方瑞急了，一双眼红通通的。
“方先生。”南臻冷冰冰地说：“我累了，今天事情太多，明天再说吧。”
“臻臻！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么久了你感觉不到吗？你是律师，总不能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就给我定死罪吧。”方瑞知道，绝对不能给她一个晚上单独思考的时间，如果那样，他就更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好，那你说说看。”南臻背靠着房门，两手揣起来，目光如炬地审视着他。
“她是我学生，一直仰慕我，经常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我旁边，我是不胜其烦的，但是说实话，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她也不是第一个，所以我一直没当回事。”
方瑞一点点说着：“我另一个学生前段时间出版了一本书，很高兴，就请同学吃饭，我给他做过指导，也把我请过去了，那天那帮学生都灌我酒，我喝多了。隐约记得，况蜜说要送我回家，把我送上了出租车。可是第二天我醒过来，就发现在酒店里，我……”
“酒后乱性？”南臻的嗓音里没有一点儿温度，这年头还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的人也不多了。
“真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喊她过来当面对质。”方瑞如芒在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用了。我信。”
“是吗？”方瑞激动地双眼放光，想要过来抓住她的手。
她立刻侧身躲开，说：“可是即使如此，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为什么？”
“因为你不够坦诚，如果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种事情是你的隐私，我不会多问一句，但是我们是恋人，我就有权利知道不是吗？”南臻问：“她一直在找你，一直纠缠你，你既然不胜其烦，又是怎么做到对我守口如瓶的？”
“臻臻，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开口。”方瑞觉得心累，在这场感情的棋局里，他本来就赢面不大，怎么可能自爆短处，若是说了，岂不是如现在一般立刻出局？
南臻盯着他，本来澎湃汹涌的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她说：“既然你做不到这个最基本的要求，我们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臻臻！”方瑞拉住想要进房间去的她，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处理好的，这次真的是意外，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会提前告诉你！你相信我！”
“不必了，没有下一次了，你还是照顾好你那个学生吧。”南臻漠然。
“南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方瑞情绪有些失控，他抓住她的手臂疯狂摇晃着，质问她：“你为什么连生气都没有，我就是一只蚂蚁吗？都不值得你为我抬一下眼皮吗？我宁愿你打我骂我追问我！可是你表现得这么镇定，你敢说对我是认真的吗？我不够坦诚，你就很坦诚吗？我从来不问你的过去，可是我能感觉到你的心不在焉和言不由衷！你敢说你心里就没有别人的影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