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佳人有点冷》爱情斑马线

18、第 18 章 霍以泽坐在

　　霍以泽坐在来曼酒店楼下对面的咖啡厅里，桌子上放着几本书，一个笔记本电脑，不时地翻查一下资料，又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一会儿。

　　杯子里的咖啡已经见底了，他叫来服务生，又加了一杯，转头望望对面。

　　霍以泽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上午，自然是为了南臻。

　　他总归是喜欢多管闲事，试图提醒一下她关于孟锡凉的事儿，虽然知道她未必领情，但他还是跟别人打听了她的酒店，一早就等在这里，希望跟她当面谈一谈。

　　八点的时候见她穿着工作装下来，行色匆匆的样子，想必是去加班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一边处理着自己的活儿，一边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他只在中途加了一份甜点，其余的什么都没吃。他曾经也是个急躁跳脱的脾气，总是坐不住等不起，但上天似乎是为了治他，特意派遣了南臻来，他的性子便慢慢地给磨出来了，尤其是这几年，他自觉心境变化不少。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他揉揉有些酸痛的双眼，第N次望着来曼酒店的方向，夏季的夜晚来得迟，现在已经快八点了。

　　一辆计程车停在酒店门口，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子里面出来，他心中一动，赶紧收拾好东西，三两步便跑出去，在马路边等待绿灯。

　　还有十来秒，他盯着倒计时。

　　又看看她的方向，却发现她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两人有说有笑，男人揽着她的肩膀，往大厅里去了。

　　霍以泽的身形瞬间凝固，连表情都像死机一般僵在脸上，绿灯已经亮起了，周围人来人往，他却完全感觉不到。

　　他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整个人似乎在这些画面中不断倒退，她莞尔一笑的样子，她嗔怪发怒的样子，她不屑一顾的样子，她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些属于南臻的不同侧面，都在他的记忆深处备着份，如今已经有别的人来分享了吗？如果说和陆启明那一段是做戏成分居多，那么这次则完全不会有这方面的考量了。他明白她的身边迟早会有别人，分开这么多年，她这样好这样迷人，难不成会为他一直守身如玉？

　　但隐隐的预知和真实看到却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这种直接摆在眼前的视觉冲击如同火种般一箭射过来，将他胸腔中满满的愤怒与不甘全部点燃，让他疼得心肺俱裂，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发火呢？这样一想，整个人又似乎坠入了北冰洋里寒冷刺骨的海水里，如何挣扎都浮不起来。

　　他立在街头，身旁的红绿灯几经变幻，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胳膊，才终于醒过神，牵线木偶一般往街对面走去。

　　他果然是多此一举，南臻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提醒，她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可以守护她的人存在了。

　　这种认知，几乎将他内心的某种坚持击垮。

　　南臻陪着方瑞在外面玩了一下午，心里难免还是记挂着自己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便同方瑞说了实际情况，方瑞也很理解，同意她吃完晚饭就回去加班。

　　南臻觉得抱歉，同方瑞一起到了酒店，回自己房间简单地冲了个凉，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就打算回所里。

　　这样闷热的天气，她出去了一个下午，背上都浸湿了几回，这会儿洗了澡，终于觉得舒坦许多，只是穿着高跟鞋走这么久，双脚发酸。

　　她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于是干脆换上平底鞋，打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有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儿，背着背包四处张望。

　　南臻没有在意，往电梯口走。

　　“你好！”那个女孩儿看见了南臻，几步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南臻有些莫名，停住步伐，问她：“你有什么事？”

　　“我能不能和你谈谈？”女孩儿穿着乖巧的白色短裙，刘海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南臻，说：“求求你。”

　　“可是我们不认识，你找我干什么呢？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找酒店的工作人员。”南臻觉得她不像是坏人，便多了几分耐心。

　　“我是找你来的，你是方教授的女朋友对吗？”那个女孩儿眼中泛出一点点泪花，说：“我专程从渝州过来的，我一路跟着方教授，就是为了找到你。”

　　她是方瑞的学生？南臻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她说：“好，我们去楼下大厅谈。”
　　南臻按下下行按钮，电梯来了，二人一前一后进去。

　　一路无话，南臻带着她走到大厅沙发的位置，先坐下，示意对方也坐下，说：“我还有事，只能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请你抓紧。”

　　女孩儿面上的忐忑与纠结显而易见，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低着头盯着自己捏紧的裙角，终于开口：“姐姐你好，我是方教授的学生，我叫况蜜。”

　　南臻不动声色，静静等着她说完。
　　那女孩儿却似乎说不下去了，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什么递给她，说：“你还是自己看吧。”

　　南臻伸手接过来，目光落在上面的微信记录截屏上。

　　“我跟你说了那次是意外，我喝多了。”
　　“我是自愿的，方教授，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能接受我吗？”
　　“你是学生，我是老师，我们相差十岁不止，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不在乎，我不介意，我真的很喜欢你，我选了好久，好不容易才选上你的课。”
　　“不要再来找我，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而后的回信都打上了红色感叹号，看来是被拒收了。

　　“方教授，我可以保密，我可以等你，你别急着拒绝我。”
　　“方教授，我那个没有来，你说会不会是怀孕了？”
　　“方教授，我真的怀孕了，怎么办？我害怕。”

　　南臻的手指开始发抖，连嘴角都开始微微抽搐，她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将手机还给那个叫况蜜的年轻女孩儿，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多月以前，我知道之后去找他，可是他总是躲着我。”况蜜回答，垂眸看着自己的肚子，用手摸了摸，带着哭腔：“我一个人不敢去医院，也不敢跟家里人说，更不敢告诉同学，可是我感觉我的肚子再一点点变大了。”

　　三个多月以前，那时她还不认识方瑞。
　　她眼中的风度翩翩、玉树清流，原来竟然是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他伪装得这样好，以至于她竟然没有发现一丁点端倪。南臻心中气恨不已，她觉得自己眼瞎，竟然相信这样一个男人有可能是自己幸福的归宿，真是笑话！

　　南臻站起来，看着面前这个花一样的女孩儿，说：“我没办法同情你，你现在的处境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你才二十几岁，是很年轻，可你已经成年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你来找我，把真相告诉我，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应该感谢你。所以我给你一个忠告，赶紧找个信得过的人陪你，去把这个孩子拿掉，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要毁在这上面。”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况蜜想要争论。

　　“所以，更不能让他到这个人世间来受苦。”南臻说：“你也别指望我能替你劝你的方教授回头，因为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况蜜还想说什么，南臻没有再理会她，迈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