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佳人有点冷》爱情斑马线

15、第 15 章 那个时

　　最是青春好光景。那个时候，他们多年轻啊。

　　从初识到获得她的芳心，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那一年里，他每天就像个耍宝的猴子一样，每天用各种理由、各种面貌出现在她面前。

　　追她的人很多，他只是其中之一，她对别人都很客气，就连拒绝都是温温柔柔的，生怕伤了别人的自尊心。

　　可是对死缠烂打的他，却是满脸不加掩饰的厌烦，能躲就躲，躲不掉就斥骂几句。

　　他霍以泽从小到大是被人宠坏了的，历来都是眼高于顶，若是有人敢瞧不起他，他一定会睚眦必报，双倍还回去。

　　可对着她，就连被骂都是甘之如饴，好哥们儿都说他是犯贱，每天上赶着去找收拾。

　　“你懂个屁，老子这是心诚，心诚则灵！”他怒怼回去。

　　“心诚什么呀？”众人笑他：“铁树开花，思春了吧！”

　　中学的时候也有一堆女生围着他转，有的送巧克力、送手套，有的递情书、当众表白，有的在他打篮球的时候买水、买毛巾，他烦不胜烦、不堪其扰，压根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

　　如今轮到自己易地而处，他才在心里对那些喜欢过自己的女生有了一些愧疚。
　　天道好轮回，一报还一报吧。

　　他还记得他们在一起的那天。

　　平安夜，学生会组织了圣诞晚会，许多情侣都会去参加。

　　他心怀忐忑，提前一周就跑过去邀她，她没有同意，他便将悄悄邀请函夹到了她的笔记本里。

　　隔了几天，他又托人转送了为她精心挑选的礼服、高跟鞋和面具，还在里面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

　　“我希望能见到你，但如果你不愿意出现，也不必觉得抱歉。”

　　依然没有回音。

　　他日日翘首以盼，结果很倒霉的，在舞会前一天的时候，他突发高烧，喉咙剧痛无比，自己去买了点药打算撑过去，哪知道睡了一晚竟然越来越严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无奈之下，只能在圣诞节前一天的下午去了校医院。

　　医生说是急性喉炎伴随支气管炎，已经肿到阻碍正常呼吸了，若是再不过来治疗，晚上睡觉憋死了都有可能。

　　他一边打着点滴，一边盯着手机，不断确认自己有没有收到新的讯息。

　　可惜的是，直到约定的时间都到了，他的收件箱里还是空空如也。

　　叮咚，一条新信息。

　　他打开一看，NM，是中国移动的。

　　他愤懑地退出来，刚想玩会儿小游戏分散一下注意力，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混不在意地接起来：“喂，谁啊？”

　　“霍以泽！”手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限你五分钟之内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他被吼懵了，那个声音，明明，明明是他日思夜想的女神！

　　“我不吊了，我要拔针！”他来不及思考，跳起来就拿着吊瓶去外面找护士。
　　护士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男孩儿朝自己冲过来，个头高大、五官立体，长得挺帅的，但是人有点神经兮兮，举着吊瓶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哑着嗓子跟鸭叫一般：“护士姐姐！麻烦你帮我拔针！现在立刻马上！”

　　护士皱眉，说：“你这还有一大半呢，拔什么拔呀！好好等着去，后面还有两瓶没完呢。”

　　却见这个大男生干脆一气呵成自己把针管拔掉，把吊瓶等物件一股脑地塞进她手里，一晃眼人已经冲出去不见了。

　　“诶诶诶……”护士来不及制止，直接傻眼了，摇头叹道：“这孩子，着了魔呀这是？”

　　霍以泽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过去的，他同她约在今天晚会举行的小礼堂门口见面。

　　终于近了，他远远地看见她穿着他为她准备好的那身复古华丽的绿色丝绒长裙，披着一件白色大衣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浑身似乎有绒绒的光晕，美得像一位正在等待着王子到来的公主，引得来来往往的男生女生无不侧目偷看。

　　终于跑到她的身边，他猛地刹住步子，再也忍耐不住，开始弯着腰狂咳起来。

　　“是谁说的不见不散？”南臻冷得浑身发抖，她今天出来没带手机，刚才还是和路过的同学借了打过去的，忿忿道：“霍以泽，你居然失约！”

　　霍以泽却根本喘不上气，刚才冷空气大量涌入，他的咽喉受了剧烈刺激，全凭毅力支持到现在，这会儿只能干咳，完全说不出话来，他想解释几句，最后还是双腿酸软地蹲了下去。

　　南臻本以为他在装模作样，可是看他这么难受的样子不似伪装，不由地有些担心起来，她也在他身边蹲下来，抬手抚上他不停搐动的后背，问：“你生病了？”

　　他转头望着她，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激动。

　　她听着他喉咙发出干哑的哬哬声，制止道：“不舒服就别说话了，我扶你起来。”

　　南臻去扶他的手臂，眼尖地发现上面还残留着一块用来固定针头的医用胶带，瞬间就明白了。看来是真的病了，她的怒气也就消了一大半。

　　还没等她用力，他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双臂如同铁钳一样，死死地梏着她的身体。

　　他的身体像冬季的炭火一样炙热，南臻觉得自己冰凉的皮肤瞬间像跌进了一团火海，每一寸到处都燃烧了起来。

　　她惊慌失措地睁大了眼，听着他趴在自己肩颈上传出的粗重喘息。

　　愣了半响，反应过来之后刚想要挣扎，却听他沙哑地说了一句：“好累，让我歇会儿。”

　　她便真的不怎么动了，只是换了一个稍微舒适和能够借力的姿态，半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尽量支撑着他沉重的身躯。
　　“我带你去医院吧。”南臻等他的气息平稳一些，小声劝道。

　　“不去。”霍以泽趴在她肩头的头一动不动，紧紧地贴着她，他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淡淡清香，他无法形容，似乎是某种花草的香气，清爽中又带着微甜，那是靠得极近的时候，才能闻到的味道。
　　他恨不得自己长长久久地沉溺在此刻，头脸在她的脖子里摩挲了一下。

　　“霍以泽！”南臻似乎是生气了，说：“你这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霍以泽哪儿敢轻慢她，有那个贼心也没有贼胆呀！被她一唬，只能赶紧松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嘟囔着：“我发炎了，真的！”

　　南臻起身，把他托起来，说：“那就跟我去校医院，让你自证清白。”

　　霍以泽看着她已经冷得发白的小脸，心疼不已，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她，南臻却坚持不要，说：“走吧，你是病人，等会儿要加重了，我负不起这个责。”

　　霍以泽上前，试探着去扯她的袖口，这回她没有甩开，只是别过头去不看他。
　　他心中窃喜，趁机将手滑进她的小手里，稳稳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柔荑。

　　他忘不了彼时那种恨不得仰天大笑的喜悦之情，这是他历久弥新的独家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