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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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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南臻总算拿到了证据材料，有惊无险地从孟锡凉的办公室走出来。
她和刚才接引她的人一起站在电梯口等着，她对那人说：“谢谢你，你不用送我了，等会儿你帮我刷了卡，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
那人却坚持，说：“孟总说的是送您到车上，我们为您安排了专车，会一路护送您回律所。”
南臻见他的态度坚决，便不再浪费口舌。
等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点点到达顶点，叮的一声，电梯门终于打开。
里头站着一个人，一身亮眼的红色百褶半裙，一头茂密蓬松的漆黑卷发，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明明精致中蕴着可爱，却又透着一点儿傲娇与妖娆。
南臻看着有点眼熟，就听见旁边的人问好：“晚小姐，您来了？”
那位被称作晚小姐的人“嗯”了一声，目光与南臻相接，微微偏头，冲她娇憨地笑了一笑。
这一笑，倒是让南臻想起来这位晚小姐是何许人也了。
林晚，近几年一路冲三四线冲到一线宝座的女艺人，长相娇艳又可人，唱歌演戏都拿手，并且最难得的是她与生俱来的魅力，观众缘很好，就算时不时有耍大牌、傍富豪这样的消息出来，也一直不影响她在这个圈子混的风生水起。
她是典型的天生艺人，老天爷赏饭吃。
南臻知道她，因为母亲这两年来常会在家里看林晚出演的古偶，还时不时地跟着里面缠绵悱恻的爱情一起痛哭流涕。
如今见到真人，南臻若是胆子大一点儿，怕是打算要一个签名回去当礼物了。
但南臻终归还是走进了电梯，只与对方做了个点头一笑之交。
林晚等着南臻的电梯下行之后，才举步往前走。
她步伐很慢，面上挂着思索的表情。
想必那就是助理Andrew提到的那个女律师了。
叫什么来着？南真？
具体是哪个真字她并不清楚，不过刚才短暂一面之后，她倒是有了知晓的欲望。
林晚一向都很自信，甚至可以说到了自负的程度。
论美貌，论才能，论魅力，她都自觉不逊于任何人，可刚刚遇到的那个女律师，倒是有些惊到她了。
怎么说呢？她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清冷中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能直接从观者的眼睛里钻到心里，每一处都让人觉得惊叹。
非要归类的话，林晚想，这大概叫做仙女颜？
她走到孟锡凉的办公室门口，调整了一下状态，推门而入。
“孟锡凉。”林晚娇声响起，直呼其名。
孟锡凉回身，看见是她，勾唇一笑，冲她招手道：“过来。”
林晚走过去，在他膝盖上坐下来。
孟锡凉玩着她的头发，问：“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林晚挑眉，怪声怪气地说：“我知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孟锡凉蛮喜欢她这个调调，像只小猫一样，也不算撒娇，也不是生气，却叫男人能够瞬间产生出一种迷离又强烈的保护欲。
孟锡凉凑过去咬咬她的耳垂，轻声问：“你跟霍以霆在一起，也是这么娇气？”
第二天的采访是来自于一家风格严肃的媒体，以纸媒为主，网媒为辅。他们更多的是关注一些社会和民生问题，很少涉及到娱乐圈的纠葛，受众都是比较正统且有一定知识背景的读者。
鉴于此，南臻已经做好了被各种犀利问题包围的准备，昨天她将新证据带回律所之后，整个团队统一加班到晚上十点半，才敲定了今天的各种应对说辞。
毕竟是南臻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心里难免忐忑，她今天的着装和妆容都是特别设计和准备过的，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稳定、专业、可信。
南臻觉得，自己倒更像一位危机公关了。
早上八点半，采访的记者和摄像一行人已经提前到达，访问的地点定在了小会议厅。
九点钟，采访正式开始。
记者是一位女性，看着比南臻还要年轻一些，一举一动却都透着精明锐利和雷厉风行。
“南律师，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了吗？”记者简单自我介绍完之后，似乎准备发动攻击了。
南臻瞧着她这样火力十足的姿态，依旧保持着温柔得体的微笑，点头说：“好。”
“对了，南律师。”记者指了指旁边的摄像机，说：“我们今天取材的内容不光是您的语言表达，还包括影像资料，因为我们会在纸质、网络媒体上同时进行报道，您的个人形象可能也会出现在其中。这样不算侵犯您的人身权利吧？”
“不会，贵社已经取得了我方的许可，可以进行合理使用。”南臻知道对方故意多次一问，她也不吝于悉心解答。
“那我们就放心了。”记者笑笑，说：“毕竟是和法律界人士打交道，我们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不然岂不是很危险？”
南臻客气地道：“您多虑了，各司其职而已。”
“那好，谢谢南律师。”记者说：“第一个问题是这样的，我们很好奇，为什么今天的采访您的代理人，也就是费闻彬先生没有亲自出席？作为事发后的第一次采访，私以为如果本人亲自发声，会有更好的力度。”
“首先，我要代表费闻彬先生向贵社致谢，感谢你们给与了我的代理人一个可以为自己辩解和辟谣的平台。费先生最近的确是工作繁忙，现在人还在港城，不在内地。他和他的经纪公司委托我们鑫永德泰律师事务所全权代理他的一切相关事务。”南臻望着记者的眼睛，道：“但凡您有什么问题，我一定认真回答。”
记者觉得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不禁有些懊恼。
而且坐在面前的这位律师，人美又亲切，哪怕是作为同性的她，都不好意思太过咄咄逼人。
她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和态度，开始更加中立地询问关于慈善基金会的一系列提问。
这些问题是今天采访的大头与核心，南臻和她的团队都做了详细的准备，在应答上自然是滴水不漏、毫无破绽，既没有把话说得太死，留下了一定的空间，也拿出了手头里实际的证据证明了己方在绝大部分程序中的合理合规，还表达了代理人对于慈善事业不变的初心与关切。
对方大约是觉得也问不出什么太大的情况，在按部就班地完成问题清单，得到需要的信息之后，开始转换方向，问：“下一个问题，南律师，您作为一名职场女性，对于这次费先生卷入的性骚扰丑闻怎么看？”
“不好意思，我可能要纠正一下您的表述，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我们还不能称之为丑闻，或许用绯闻这个说法，更加合适。您认为呢？”南臻道。
对方点头。
她继续说：“其实法律界和新闻界有一个点是很相似的。我们都追求真实，也都讲求证据。特别是贵社这样的严肃媒体，有你们这样严谨的新闻人，在坚守着这个行业的操守，是新闻行业发展的最重要的基石。所以无论是职场男性，还是女性，我们都秉持着一样的原则。”
记者再次点头，说：“我赞同，但希望说得更具体一点。”
“这次的绯闻事件，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只有一张微信截图，而且其真实性非常可疑，我们的代理人已经表示了否定，并且提出了相关的证据，按照这个对话的时间来看，费先生正在洛杉矶参加一位朋友的生日会，不可能和人约定三个小时后就在海城的酒店见面。”
记者说：“可是对方说还有很多猛料没有爆出来。你们不担心吗？”
南臻答道：“如果有，我们倒是希望对方能够早一些拿出他所谓的猛料，这样，我们也可以一揽子解决掉所有问题。”
“能说说您和费先生相处时的感受吗？”
“费先生为人和善、待人真诚，与他的相处过程是舒适愉快的。我并没有觉得作为女性，我有受到什么有失偏颇或者令人不适的待遇。”南臻说的是事实。
令她不适的人不是费闻彬，而是孟锡凉。
但显然，后面半句不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