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决心 ...
-
按祁小少爷“勇猛”的性子,江饰显然是不放心的,他回到公寓的第一时间就给夏警官发了消息。
夏警官立马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看见车牌了吗?”夏警官的声音里带着急切,这案子一直悬着,祁老爷子打过招呼了,一有问题就要重启调查。
江饰给祁然分好了药,把水和杯子都放到他的桌上才开口:“没看清,正要看的时候他变道了。”
夏警官沉默了一下,叹气:“估计看清了也是个套|牌车。”
“可以查查监控,”江饰看着祁然伸手拿药,又看着他把药咽下去了才放心,“待会我把那段区域截给你,你看看会不会有收获。”
“行吧,”夏警官说,“有事情一定要说啊,这小少爷再不能出事了。”
江饰又和夏警官聊了两句才挂的电话,再回来祁然已经喝完水了,药也吃了。
低着头做作业的小少爷依旧安静得很,坐得规规矩矩的,背打得笔直,依旧瘦弱的身子骨套在宽松的白T恤里,穿着个大裤衩越来越有江饰的风格了。
有时候江饰就在想,祁家的人要是知道他们的小少爷过得越来越糙了,会不会立马把人带回去。
躺在床上的时候江饰感觉身边的祁然老是翻身,翻了一会又坐起来了。
他心里有事情的话,有药都难睡。
“还在想那辆车?”江饰按开床边的台灯,揉着眼睛看着他,“夏警官说是辆套|牌车,祁老爷子明天会加派人手的。”
祁然摇了摇头,这几年小少爷已经在江饰的屋子里睡惯了,刚开始他是觉得祁然情绪不好,就由着他,到现在好像自己也习惯了。
一个行为持续21天就会变成习惯,江饰觉得这真的是古人诚不可欺。
更何况这是三年。
祁然看着江饰,那双眼睛江饰看了几年了,他做了几十年的保镖,从祁然眼里还是能看出来他现在的情绪——彷徨和恐惧。
“江饰,”祁然抱着膝盖,“我是不是,真的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正常生活了?”
江饰看着祁然,微微蹙眉。
祁然猝然一笑,有点勉强,又有点绝望。
…
早上祁然起得早,两人就没有麻烦阿姨了,江饰在门口看着祁然穿鞋:“董事长叫我回去一趟,我还是在校门口等你,没看见我也别乱走。”
祁然站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啊,好。”
江饰看着祁然转身的样子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祁然进了校门,江饰才开车离开。
祁老爷子刚起,在别墅楼下的小花园里活动筋骨,老爷子养的金毛叼着一块飞盘在他脚边打转。他到底是年纪大了,活动不大一会就累了,加上先前大病了一场,脸上更显老态龙钟。
“小饰啊?这么早就来了。”祁老爷子招呼着,想让江饰一起吃个早餐。
“我早上吃了,祁董。”江饰不敢坐餐桌边,站在祁老爷子侧身,以前经常站的位置。
祁老爷子笑了笑:“这几年了,你这脾气就没有改改?还是这么严肃。”
江饰一脸疑惑的看着祁老爷子。
“算了,”祁老爷子摆手,“待会你去公司,去拿一个合同,然后照着合同上办事。”
江饰更为疑惑地挑了眉。
“去吧,去了你就知道要办什么事情了。”祁老爷子老狐狸几十年,既然江饰不吃早餐,那就支出去干活。
江饰答应着,被祁老爷子挥了两下手给“赶”出去了。
等江饰一脸疑惑的坐在车上,他才品出点老爷子脸上笑容的味道,带着些许的不怀好意。
也是等到去公司拿到合同了,江饰才彻底明白那种不怀好意所蕴含的实质性事件是什么。
他都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坏了。
走出公司的时候他接到了夏警官的电话,他又风风火火的赶去警局。
就这两个多小时,江饰就奔了三个地方了。
夏警官,本名夏江,算是和江饰连着名儿,就对江饰比较友好,江饰下车就点了一支烟。
夏江也差不多奔三了,看着江饰快速掏烟又点燃的样子就挑了眉:“我以为你戒了呢。”
江饰喷出一口白色的烟,摇了摇头:“我也只敢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抽。”
“抽了还得把味道除了。”江饰挥了挥手,企图把烟挥散。
夏江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有点怜悯:“你们干这行的,真的不容易,连抽口烟……”
江饰叹了口气:“你在乱想什么?怎么着,叫我过来是要说什么?”
“有线索了?”江饰把烟灭了,才跟着他往里面走。
夏江点了点头:“刑侦科那边的同事查到的,一个绑架案的歹徒,有案底,想叫你来看看,毕竟祁老爷子说了话了,一切看似有嫌疑的人,都要来看看,让你来签个字什么的,就先把照片给你。”
说着夏江压低了声音:“你回去看看,挑个祁小少爷情绪好的时候吧,给他看看,别露出去啊,这都是看在每年祁家给这边培养出来一批线人的关系上的。”
江饰点了点头:“嗯。”
夏江叫他来不是没有原因的,那绑匪涉及的案子有点广,又是绑架又是杀人,还有卖|毒的,就算没有和祁然没关系也是个等着吃枪子儿的。
就是想让祁然认一认,万一落网了祁然不知道,岂不是后半辈子还在提心吊胆里。
“我觉得这位应该不是,”夏江皱着眉叹气,“昨天还有人跟踪你们呢,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那就玄幻了。”
江饰不反驳,还是把照片收好了:“祁然说了,不止一个人,万一那次绑架的人都拆伙了呢?”
江夏顿住脚:“那,那祁然能想起多少?”
江饰吸了一口气:“难,做催眠都不太行,而且当时他被蒙着眼睛的时间太长了,我也不忍心再折腾他了。”
不忍心再折腾他了。
经过这三年,江饰以为祁然的状态越来越好了,他和岳荣福就能用更多的方法引导祁然记起那些事情。
但是江饰发现,渐渐的,他开始不忍心了,每次看见祁然静悄悄的坐在那里低头努力回忆那些零散片段的时候,他永远都是那个在心里先叫停的那个。
祁然比他们想象的坚强,但他们好像没有祁然那样大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