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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 138 章 颜子兮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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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是颜子兮的另一桩心事了,别说迈斯尔,他也很想知道啊!
大病初愈精神不济,这段时间他是睡得多醒的少,清醒的时候难得聊上两句,有好几次颜子兮心痒想问,又怕伤了顾非臣的脸,毕竟当时情况危急,顾非臣不是一般的狼狈,那画面实在称不上唯美。
拖着拖着这事情就像是不了了之了,顾非臣没再提起,他也只能偶尔抓心挠肺的在心里想想戒指的模样,暗恨自己不争气,怎么当时就没再努把力看清楚呢?
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是提前选好的样式吗?上面有没有带钻石?戴起来会不会太娘了?戒圈里面呢?有没有刻字?话说回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流眼泪呢,而且是涕泪横流,配上落拓的胡茬和油腻的头发,用惨不忍睹形容都稍显逊色......
迈斯尔见他居然发起呆来,伸手推了他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颜子兮随便搪塞了他两句,两人坐了一会儿又去楼下花园里散了散步,正和匆匆赶回来的顾非臣碰上,见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在外头晃悠,居然还光着脚,顾非臣狠狠皱起了眉,顺手脱下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回到病房,顾非臣仔细的把颜子兮安顿在床上,开始收拾带来的生活用品。颜子兮的心思被迈斯尔勾了起来,一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一边盘算着怎么才能自然而又轻松的把话题引到戒指上来。
“想什么呢?”顾非臣收拾好东西见他在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戒指。”颜子兮想的太入神,一时不察竟然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整个脸颊涨得通红,飞快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顾非臣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颜子兮尴尬的要死,想着说些什么能把话圆回来,结果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开口,顾非臣居然转身回避了。
颜少爷心里顿时一阵失落,还以为能借机拨云见雾把话摊开呢,人家居然连一点深谈的意思都没有,这是打算无限期搁置吗?可哪有送出的东西再收回的道理?虽然当时他没接收,可那是条件所限接收不了好吗?现在条件允许了,难道就不能补一下?
颜子兮非常可耻的承认,自己不单单是馋戒指,其实更想在清醒时正正经经感受一把被求婚的滋味,可如果理智的分析一下,以顾非臣的风格,倘若如他所说已经在筹备婚礼,那多半可能要到婚礼流程上双方交换信物的官方环节,他才能一睹戒指的真容。
“想出去转转吗?附近有个地方风景不错。”顾非臣见他垂着头抠手指,不知在琢磨什么,心想这货快两个月没出过疗养院,估计要闷坏了。
“啊?......好啊,可是我能出去吗?”颜子兮当然想放风,但见识过顾非臣的整治方式以后,他轻易不敢提无理要求,一般都是听他的指示。
“我问过泰勒医生,时间不久的话应该可以。”顾非臣坐到他身边,用手将他的头发拨到耳后,“头发都能扎辫子了,明天我帮你剪一剪。”
“你就不能给我请个理发师吗?”颜子兮苦着脸和他打商量。
“不能。”顾非臣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上瘾似的,他最近特别喜欢看颜子兮不情愿又不得不听话的小样子。
这天风和日丽,颜子兮穿戴整齐,被顾非臣带出去放风。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即便离得很近,顾非臣还是开了车。两个月与世隔绝,沿途枯燥重复的树影看起来都十分新奇有趣,颜子兮终于有了重获新生的真实感,说不出的惬意舒适。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处高地,入眼是一大片碧绿的草地,从山坡上向下望去,可以看到疗养院的全景,这会儿太阳正好,顾非臣在草地上铺好防潮垫和厚毛毯,招呼颜子兮过来躺下。四周满溢着青草的香气,将肺里的浊气置换的干干净净,两人并肩躺在一起,微眯着眼睛晒太阳。
顾非臣伸出手臂,将颜子兮圈进自己怀里,忽然懒洋洋的问:“你打算怎么解决那位小男朋友?”
颜子兮后背一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哪里是不计较,分明是打算秋后算账。
“我和杨俊宇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关系,清清白白,比白纸都白。”颜子兮求生欲极强的表态,转念一想既然话说到这里,没道理只让他一个人解释,于是接着追问:“那你和林深呢?打算怎么处理?”
“你不是早就清楚我们是在演戏吗?”顾非臣斜着眼睛瞟了他一下,看不出喜怒。
“那......这事就算扯平了,以后谁都不要再提,”颜子兮飞快的下了结论,见顾非臣不动声色,又怯生生的补了一句:“行吗?”
顾非臣没有说话,半眯着眼睛沉默。颜子兮有点心慌,每到这种时候,最好的解决解决方式就是换话题:“你这么久没回去,晨曦的事情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顾非臣似乎没打算追究,顺着他的话答道。
“也是,好像也没什么难题是你解决不了的。”颜子兮暗自松了口气。
“谁说没有?”顾非臣忽然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他一下,随即又闭了起来。
“真有事吗?那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我这里没什么大事了,用不着一直守着,再说要不了一个月,我也就出院了。”颜子兮以为他为了照顾自己耽搁了正事,急忙劝道。
顾非臣忽然坐了起来,盘起腿面对着颜子兮,苦笑着摇摇头,“我说的是你。”
“什么?”颜子兮没听明白他打的哑谜。
“知道我为什么找林深演戏吗?”顾非臣忽然问。
为什么好不容易把话题绕开了,结果又被他给绕了回来?颜子兮苦着脸摇摇头。
“在你之前,我不屑于涉足爱情,对我来说,它既可有可无,又容易惑人心智,既不是必需品,还可能是绊脚石。有了你之后我才理解这种情感存在的意义,你让我看到了感情最美好的那一面,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高度契合,这种灵魂的共鸣,不仅激发着我的灵感,更让它们不再是脱缰的野马,而是有了共同的归属,有了更温暖的意义。直到后来,你要把这一切都收回......“
顾非臣停顿了一下,浓郁的哀伤开始从他的眼底泛起,旧事重提,又再度牵出了深埋的痛:“起初我很气愤,这恐怕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遭遇挫败,和你想的一样,我也以为没有什么问题是我解决不了的。我想按照从前的想法那样把你这个非必需品从人生中抹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不仅没能忘掉你,反而越来越想你......然后我就认输了,我接受自己的失败,但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的离开,于是我心甘情愿的变成了一个傻子,装可怜博取同情,挑事情刷存在感,找林深演戏刺激你......我干了一切能干的傻事,都只是为了换你回头而已。”
“对不起......”这段坦诚布公的剖白对颜子兮的精神打击太大,想到过去那段时光两人各自的纠结,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疼与歉意,他拉起顾非臣的一只手,双手合起将他拢在掌心:“对不起......可是我必须那么做,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也依然会那么做。”
他看着他的双眼,坚定而执着。
顾非臣忽然笑了起来,脸上多了分释然,他反手握紧了颜子兮的双手,继续说:“我现在明白了,这真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在亲眼直面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之后,那种体会,顾非臣一辈子都不愿再回味,而也是从那时候起,他稍稍理解了颜子兮的执著,虽然他仍然不赞同他的做法,可他同样清楚的认识到,他改变不了他。
顾非臣伸手揉了揉自己最爱的那头卷发:“颜子兮,你这道题太难了,我能力有限,恐怕一辈子也解不开。不过幸好,谢谢你爱我。”
颜子兮有点懵,他已经做好了被狠狠修理的准备,甚至早就准备好了为自己辩解的说辞,结果他提心吊胆了半天,这哥们不仅没收拾他,反而向他深情道谢?这是吃错药了吗?未免太魔幻了吧......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摸摸顾非臣的脑袋,结果刚伸到半空,就被人一拉一拽,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紧接着唇上一热,久违的触感使他浑身上下犹如过电一般,很快的,顾非臣撬开了他的舌头,在他的口中攻城略地,深情的描摹着他的每一寸轮廓,如同要把他拆吃入腹般炽热。
他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快要窒息前的一秒他总算稍稍放过了他,转而轻柔的在他唇上浅酌,他轻吻着他的额头和脸颊,在他的脖子上留下情热的印记,静静的帮他调整呼吸,等他缓过劲儿来,复又不依不饶的开始新一轮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