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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梦不实 当我们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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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回到家时,天基本上已经全黑,老管家福广一早站在门口,见我们手牵手回来才舒了口气。他把亿儿交给奶娘,问道:“出了什么事,看你慌慌张张的。”又顺手把帽子交给他。
福广接过帽子,说:“爷您再不回来,福晋估计可以把屋顶都掀咯。”他向来对永琪忠心耿耿,又都是直肠子,说话从来不会挂外抹角。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一直把福广留在府中当管家。
“料她也没这能耐…”他不温不火地说,可脸上一副要喷火的表情。其实,我就是闹不明白,他一向都对人都是温文尔雅,可对鄂语清就是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都不知道那个鄂语清哪得罪他了。
我赶忙拉住他,想起今早愉妃给我的交代,实在怕他们两个又闹出什么不愉快。“福广,快去通知福晋说爷回来了。爷这是去宝成轩买蜜饯给福晋,所以才回来晚的。”
“那是我买给你的,你可不能乱送给别人。”他欲试想从我手里先拿到蜜饯。
我连忙把原本买给我的蜜饯交给福广,又偷偷小声吩咐说:“对福晋多说些好话。”福广耳朵虽有些背,可该听的他都听明白,他拿着我交给他的蜜饯,点点头表示明白。
我从奶娘手中又接回亿儿,懒得管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怎么,对他说:“我有些累,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抱起孩子回房。可没想到我才回到房间,他就与我前后脚的跟进来,“你回来干什么呀?”
他大摇大摆地往床上一躺,悠哉悠哉地说:“回来睡觉呀,累了一整天,是该早点休息。”我气结,觉得他存心不给我好日子过。我使劲地摇他,最后他在我坚强而又努力的‘摇动’下,终于起来说:“我的好福晋,我就让我睡个安稳觉吧。我明日还要早起上朝呢。”
“福晋,我可不是!”
“瞎说,你不是我的福晋谁还是?”
“你的福晋在东暖阁等你呢,还不快去。”正好沁如送西瓜进来,我递了块给他说。
他接过西瓜却没吃,眯着眼看了看我后,直截了当地说:“今天进宫,额娘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唠家常呗。”我心虚地躲开他的眼神。真不明白,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事,为何每当他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都要心虚上半天。
“不对,额娘一定和你说了些什么。”他想了想:“是不是要你劝我,和她归好?我警告你啊,不管额娘对你说了什么,我和她的这档子事你别搅和进来。”他大声对我吼道。
我莫名其妙地挨了他的骂,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又想到他即将出征,不想和他因为这些事情又吵架,所以我只得不发一言地坐在摇椅上,任凭它随意地摆动。
我听着外面的蝉鸣,也许是真的累了,才没一会儿睡意竟陇上意头,我闭上眼,何时睡着的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你还爱我吗?”
“爱!!”
“可是我不爱了,所以让我走吧。”
“你骗人。”
我被吓醒,刚才的的对话分明就是我和他的对话,自从来到这里为什么我的梦一次次的改变?走?我要去哪里?爱?有一天我会不爱他?
我喘着大气,回想着刚才的梦境,越来越觉得那个做梦的人不是我,我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因为我知道,我只有比以前更爱他。
“没事的,没事的…”他突然从背后轻按住我,一边安慰我一边帮我顺着气。
我紧紧地抱住他,好似他随时会在我身边消失似的,说:“我爱你永琪,我不会不爱你的,我要一直爱你。”我说得有点语无伦次,可每说一遍我爱你时,就把他抱得更紧。
“我知道。”他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我也爱你,除了皇阿玛,额娘和语然,你和亿儿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我趴在他的肩上,悄悄留下眼泪。而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动作,只希望我能够平静下来。
伤心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奇怪,刚才不是还在摇椅上吗,怎么一下子就已经在床上了?我擦干眼泪,疑惑地看着他。他笑了笑,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说:“刚才见你睡着了,所以才抱你回来的。你睡得可真沉,我怎么叫你就是不醒。”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突然想起愉妃的嘱咐,唉,看着眼前的他,我真觉得自己是进退两难啊。“永琪,今天额娘对我晓以大义了,她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要你善对…语清。”
“我就知道额娘一定会对你说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不,你听我说完…”我继续说:“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从来不是我一人的,所以我也没有权利永远这样霸占着你。你的肩上有太多的责任,而我只会更加重你的包袱。”
“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包袱…”他打断道。
我摇摇头,“永琪,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皇上看重你,所以才帮你一而再三的指婚,他的目地其实大家都明白。作为一个孝子,你忍心让将近古稀的父亲失望吗?”
他底下头,没有说话。
“你老是对我说不要管你的私事,如果我是局外人,以我的性子我怎么会管这些事情。可如今,我也是在里的人,如果我再不管,以后我就要承担千古的骂名,也许哪天就会有人指着我鼻子骂我是红颜祸水,遗祸千年。你想想,万一真有这样一天,对我公平吗?”我一口气把想说的说完,心里一下子舒坦许多。想想与其每夜和他好说歹说,还不如一次把话说清楚。
他想了很久,才抬起头轻声说道:“你说过我不会继承大统,何必要我受这般罪。我认定的语清是语然的妹妹,不是我的福晋。”
“可是人是你用八抬大轿抬回来的,皇家玉碟上早以刻上她的名字。既然这已是事实,你也要认清这一点呀。我记得满人向来有姐妹同嫁一夫的习俗,想康熙爷的后妃中,有多少人是同父姐妹。”
“就是我认得太清,所以才不想。语清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个语清,她早已不是跟在语然后头,满院子乱跑的小姑娘了。她以和宫里的女人一样,学会深沉,也有一肚子的心机。”
我诧异,老以为他不懂得观察女人,可殊不知他如此心细。只不过在我心里,我却认为他口中的鄂语清才应该是她的本性。我不忍向他诉出那年在景阳宫,幼小的语清是用何种神色看我,在她眼里我就是破坏她姐姐和姐夫完美婚姻的罪魁祸首,她鄂福晋的死我应该也是千古罪人。
“不说这些了。”他说道:“这些日子热的很,你也别老是闷在屋子里,像今日进宫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还有,如果以后额娘再对你晓以大义,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乖巧地点点头。
他微微笑,继续说:“下月初五天桥有庙会,到时候咱们再带上亿儿一同去,可好?”
我但笑不语,还是点点头。
“对了,下月是千秋节,说还是在圆明园摆酒,你同我一起去吧。”
怎么那么快,乾隆的生日又快到了。自上次‘九州清宴殿’被烧毁后,乾隆也有好几年也在圆明园摆寿了。“上次是你没福晋,如果语清已经入主位,哪还有我什么事呀。你还是省省吧,出征在即,万一宫里出了什么风言风语,可不好办啊。”
“放心,你是皇阿玛请点的。”
“不会又要表演什么节目吧。”我担心地问。“我本事就那么点,再没什么新颖的东西可表演了。”
“你就安心吧,这次绝没你什么事。”他话里有话地说。
我安心了,又非常夸张地帮自己顺着气,口中念念有词地说:“还好,还好。”
许是被我的表情斗乐了,他笑道:“御前表演可是你的福气,你却老是摆出付赴死的样子。要知道,这事儿别人可求都求不来的。”
“谁要求这个,我白送给他好了。”我说 :“要不是我也见过大场面,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糗呢。你可想好,我出糗不光是我一人,这可还要搭上你的面子。你就不怕有个让你上不了台面的福晋吗?”
他也许也觉得我的话有道理,不住地点头说:“福晋这话好像言之有理。”
“可不是。”我骄傲地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