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就是流行清穿》肥妮

48、不了情 本想我是穿

　　本想我是穿过来的，这具‘晚秋’小姐的身子应该没像我自己那副般，那么经不起辣椒的折腾。可当晚，我的胃还是极度难受起来，先是小小的难受，本以为喝些热水很好很多，可后来的情况是更加难受。此时此刻，我最想念的东西竟然是‘吗丁啉’…唉…

　　“格格，我叫福广去请位大夫来看看吧，你这样的疼法实在不正常。”沁如拿着帕子，轻轻帮我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没事，明天就好了。”我捂着被子，弓着背，非常难受地说。“你帮我倒杯热水来吧，没准喝点热水就好了。”

　　我眼瞅着沁如那副担心的表情，无奈地对她笑笑。

　　“格格，热水来了。”沁如一手捧着杯子，一手扶我起来。“小心烫啊。”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喝着，我老以为自己是坚强的，可现在才明白，其实最懦弱的是我自己。想着想着，那股子热热的眼泪又从眼眶中留出，‘孟秋敏，别哭。’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不停的呐喊，可我越想控制住自己的眼泪，眼泪就越不受控制似的留下来。

　　“格格，刚才我出去倒热水的时候遇见顺子，他说今晚爷在你这就寝。”
　　我听得出来，沁如是兴奋。可我却不由地皱起眉头，鄂语清进门第一天，早上他在饭桌上已经驳回她的要求，现在他就给她这样一个难堪，以后还不知道会又更大的麻烦呢。

　　“你去和顺子说我病了，请爷去福晋那就寝吧。”

　　“可是格格…”

　　“别可是可是的，就安我的话做。”喝了热水，胃终于舒服点了。“还有，今晚如果五爷来了，你帮我在外面挡挡吧。”

　　沁如面有失望，努努嘴不情愿地说：“奴婢哪敢挡主子的驾啊。”

　　“叫你去你就去，别那么多废话。”我加重语气，对沁如吼说。

　　也许沁如是想不到我会吼她吧，她机械式地对我福了福，声音沙哑地回答道：“奴婢这就去，格格请休息吧，奴婢告退。”

　　我后悔，而且不是一点点的后悔，自己心情不好为啥要迁怒到别人，而且现在连沁如都被我撵走了，硕大的房间又只剩下我一人，漫漫长夜我也只能和一盏孤灯和满身的疼痛一起度过。

　　睡意忽然都飘了去，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找些东西来做。我披上外衣，从书柜中找出好久不看的‘纳兰词’，书上还留有我上次流鼻血时不小心沾到的血迹。血迹已经干透，铁锈色的血迹渗透了每页纸，从深到浅，从大大陀到小小陀，一点一滴都是我的血。我合上书，实在没兴致再看这本已经映满我血迹的书，心里还在盘算是否改明儿要叫人去书局再买本回来。

　　“五爷请回吧，格格感觉不太舒服，已经睡下了。”门外，传来沁如挡驾的声音。

　　“晚秋怎么了？晚饭也没见到她来吃。”

　　“兴许是吃不惯四川菜，打从响午饭回来没多久就开始闹胃疼。丫头们送来的晚饭，格格一口都没吃就撤下了。”沁如，真会如实禀告啊。

　　“你是怎么做丫头的？福晋病了还不快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尽在这里瞎转悠什么。”说着说着，他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

　　“是格格…不让…”沁如说得有点委屈。

　　“别由着她性子，快去请个大夫。福晋要是有个好歹，你也少不了顿板子。”

　　“是是是…”奇怪，沁如这声音怎么不像害怕，反而还有点高兴呢。

　　我正听着他俩的对话起劲，谁想到他推门而入，本来还想装睡的我正好被他抓个正着：“就知道你没睡，说，干嘛要沁如挡我的门？”

　　“没呀，你不是进来了嘛。”我躺回床上，说。

　　“沁如说你不舒服，又不肯请大夫，到底怎么回事？”他说：“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没事，胃有点不舒服而已，躺了一下午现在舒服多了。”我回答道：“我今天不方便留你，你还是去福晋那吧。”

　　他皱了皱眉头，有点不悦地说：“提过你很多次了，你少管我去哪个房间。”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我俩相对了好些时候，他才又缓缓开口说：“语清永远是语然的妹妹，而你，才是我的妻。”

　　我被他打动，要知道在这个三妻四妾普遍的社会，如果有个男人肯对你说出这样的话，女人应该感到高兴了。“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他会心一笑，没再说话。我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夜幕已经降临，夏天早已来到，知了不知在哪棵树上一直叫个不停。一股子淡淡幽香忽隐忽现地传来，我知道那是沁如点来驱赶蚊虫的，还是我特意从愉妃那讨来的宫中贡品，外边难得能买到。

　　“今天我又向皇阿玛提起小金川的事，我想…这次有傅大人帮忙，皇阿玛应该会同意的。”他说。

　　我想了想，说：“那你何时动身？”

　　“我琢磨着圣旨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等圣旨一到，我就要动身了。”他说：“其实皇阿玛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唯独只是缺军功。”

　　我完全可以想像军功对他的重要性，一个被所有人看好的王子，光是有远见还是不行，他真正需要的还是赫赫有名的军功。“你放心，我会协助语清把家里都安排好，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你是我放心，倒是语清…”他欲言又止：“如果她不是语然的妹妹，我哪会轻易放过她。”

　　我以为他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劝道：“唉，不就是几个辣椒嘛，何必发那么大火气。你要是吃不惯，叫厨房再配几个清爽的菜来不就行了。”

　　没想到他却突然皱起眉，一脸担忧的样子：“万一以后我不在家，你做什么事都要多个心眼。这个家，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的。想吃什么或者喝什么，除非是你或者沁如亲眼看见做出来的，其他东西都不准吃，明白吗？”他说得很认真，我也听得有点担惊受怕起来。

　　“发生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要这样说？”

　　他顿了顿，没给我躲解释，只说道：“别问为什么，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我要你活着，活得比谁都好。”

　　我点点头，没在追问下去。我看着他，想我第一次见到他时还是个英俊少年，这才几年啊，怎么他的脸上已经有了皱纹。想想，他也不过二十出头，可承受的事物却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永琪，说实话你喜欢你这个‘阿哥’的头衔吗？”

　　不出我意料，他想都不想地摇摇头说：“自我懂事起，我就明白‘阿哥’是我这辈子最脱不去的包袱。”

　　“那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可以脱开这个包袱，你还会眷恋它吗？…”我大起胆子问：“你愿意陪我一起看看山色，归隐山间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晚秋。”他笑笑：“但是，我想我唯一可以脱开它的机会…就是我死的那天。并不是我眷恋它，舍不得它，而是我不知道如果有天它真的不再是我的，我要怎么生活。毕竟，它已经跟随我二十多年了。”

　　我有点惊讶，本以为他会用琼瑶的方式告诉我，他愿意放弃阿哥的身份，陪我一起天涯海角。可没想到，他会给我这样的答案。好吧，我承认他的答案很正确，也很实际，但我更想听见他对我说‘愿意’两个字。

　　“晚秋，给我二十年，我一定完成你要的愿望。”他一眼望穿我心里的渴望。“将来，不管情况是怎样，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热切的点头，但心里明白，其实没有这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