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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沈知瑜 你做什么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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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棠看沈知瑜的时候。
沈知瑜也在看他。
说实话,这位江先生的容貌着实有些好看过头。
方才在他怀里仰起脸时,那双仿佛蜜糖般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身影,总让人有种满心满眼都装的是自己的错觉。
让沈知瑜对这份替身工作的热情都更多了几分。
是的,这是沈知瑜从傅义那里接到的一个很荒唐的工作,扮演那位傅董傅丞秉先生,然后向这位江先生示好,让对方爱上他。
江棠皱了下秀气的鼻尖:“不用了。”
那枚胸针看起来确实价值不菲。
但在异国的街头,拿着这样贵重的东西招摇过市,不被抢才有鬼了。
沈知瑜有些意外:“你不必顾虑,这是我自愿赔偿的。”
他的雇主可是告诉他这位江先生很是贪财,越是舍得为他花钱的人,他就越看得进眼。
江棠用一种看“冤大头”的眼神看沈知瑜:“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知瑜:“……我是钢琴家。”
“忘了自我介绍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沈知瑜‘,我的名字。”
江棠:“喔……没有。”
搞音乐的,不缺钱的富公来的,难怪敢在街上揣着贵重物品一个人走。
唉,不讲不讲。
“等我下次带十个保镖出门的时候,你再给我这个叭。”江棠摇摇头。
拎着洒了半袋子的鸡汤往回走。
他再去重新买一份好惹。
沈知瑜跟上去:“你不认识我吗?”
“我看过你的舞台还有综艺,”他雇主特地调查了个彻头彻尾拷了10个G的u盘给他,“我很喜欢。”
江棠停住脚步。
他之前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去翻过原主的过往舞台表演。
讲真的,糊肯定是有糊的道理的,至少他们团不仅没有齐舞,歌也一般。
他有点怀疑这位钢琴家的身份真实性了:“你真的喜欢?”
沈知瑜揣摩着江棠的脸色,迟疑了:“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至少,您驾驶雪地摩托车的时候,我看得心潮澎湃。”
夸奖的话江棠还是爱听的。
他眨了下眼,朝沈知瑜浅浅露出了个笑:“谢谢。”
“附近有珠宝行吗?”
不远处,江晓玉远远看着江棠。
自从上次被江父按着头当着人面给江棠磕头道歉,江晓玉就彻彻底底地恨上了江棠。
凭什么江棠现在能过得这么好?
她恨恨地想,江棠现在拥有的这些,本该是属于她的。
和傅丞秉结婚的人,过上好日子的人也本该是她。
也是因为这样的心思,在萧逸鸣那天塞给她名片后,没过多久,江晓玉就联系了萧逸鸣。
对方给钱很爽快,要求也很简单。
“帮我盯着他,然后做你想做的事就行。”萧逸鸣说话时语气依旧温文尔雅,但却让江晓玉不寒而栗。
既然没法光明正大地得到,那他只好让江棠孤立无援,他的眼里就只能有自己了。
他不会像他的母亲那样,为了得到竟然只会等待。
他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会一点一点牢牢抓在手里。
哈。到时候……一定很有趣。
“别让我失望。”
江晓玉打了个寒颤,对比自己的境遇,扭头看见江棠和沈知瑜相谈甚欢的样子,她就感觉更难受了。
江棠……他的运气怎么能那么好!
江棠不认识沈知瑜,可江晓玉认识。
那可是沈知瑜,18岁就已经世界闻名的世界级钢琴家。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地想要听他的一场演奏会,排着队想要到他的一个签名!
江晓玉就是其中排着队想拿签名的一个人。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江晓玉没贸然出面,只是远远跟在江棠的身后找合适的时机。
她看到江棠和沈知瑜一同从餐厅里出来,然后拐去了街角处的一家珠宝行。
是去干什么?
沈知瑜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江棠找他问了附近出价比较靠谱的珠宝行在哪,沈知瑜自然很乐意为他解答,顺便还能借此拉近两人的距离。
沈知瑜:“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同玉行居的蒋老板相熟。”那枚没送出去的翡翠胸针就是前几天他刚从那里挑的。
江棠心想,也行。
多个帮他看报价的。
江晓玉一路跟在后面,直到看见他们进了玉行居。
江晓玉瞬间释怀了。
怎么偏偏挑了玉行居去呢?江晓玉心里暗喜,那可是江家名下的珠宝行。
江棠是去卖习凛和萧逸鸣送的表和红宝石的,他刚看见沈知瑜的胸针,正好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江棠径直推门进去,最近正好在F国的圣诞节假日期间,来挑节日礼物的人比往常稍微多些。
忙碌的柜员瞥了江棠一眼,因为他罕见又漂亮的东方面孔停留了一瞬视线,但打量完穿着,就估摸着他买不起这里的东西,正想直接走开,忽然看见了后面的沈知瑜。
“您好沈先生,这次是来给这位先生挑礼物的吗?”柜员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沈知瑜在犹豫。
一方面他揣测如果是傅丞秉或许会出手阔绰地买下礼物讨心上人欢心。
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有点肉疼。他出身平凡,并不像豪门世家那样底蕴深厚,不习惯那种动辄就能数百万地往外花的奢靡消费观。
好在这时候,江棠先一步开了口:“你好,请问这里收红宝石和手表吗?”
他不会说F国语,用的是通用英语。
但玉行居的柜员都是久经培训的,英文交流自然是没问题。
柜员看了看沈知瑜,观察到他对于这个东方男孩的自作主张并无意见,立刻回答:“方便看一下是什么种类和样式的吗?”
江棠眨眨眼:“给你看图片可以吗?”
他出来吃饭的时候没想到这茬,东西没揣在身上。
柜员心里犯嘀咕。
你又不买东西,要卖又没有实物。不会是那种网上下几张图片跑来这儿装逼的吧?实在不行,你给你后面那么大一个凯子撒撒娇,问他要一个呗?
江晓玉将这一幕都收入眼底。
她冷笑着去让身旁的另一名柜员把玉行居的店长喊出来,以她自己的名义。
店长连忙出来迎接。
“大小姐。”
江晓玉指着江棠:“看到那个人了吗?”
店长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看见了……那位是……?”
玉行居虽然说是隶属于江家旗下的,但近几年江家发展不尽人意,F国这里的分店其实再过没多久就要独立出来了,自然也不可能认得远在国内还不受宠的江棠。
江晓玉:“那是个来闹事的,拿着几张照片就想把东西强卖给玉行居。”
“待会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说玉行居不收他的东西就行。”
店长心里纳闷,江晓玉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
但他脸上还是连连答应。
跟着江晓玉一起走过去。
那边招待江棠的柜员正要开口礼貌拒绝,一个女声插进来打断了她。
江晓玉不紧不慢地开口:“江棠,你是来逗大家笑的吗?”
她嗤笑一声:“要当东西,当然是要实物检测,才能知道你手上的是不是假货。”
“你不会以为凭你几张照片,玉行居就会收你的东西吧?”
江棠歪了下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这个便宜养姐。
“哦。不收吗?”他轻描淡写地说,“那我到时候换一家珠宝行吧。”
沈知瑜心底一沉,觉得不行,这完全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本身性格不是那种会主动和人起冲突的,但现在他不能让江棠在他们初遇时就留下不快回忆。
更何况他现在要扮演的是傅丞秉,像傅董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不可能任由他人折辱自己心爱之人。
沈知瑜淡然出声:“玉行居就是这样对待客户的?”
店长一看,这怎么还有沈知瑜这位大客户的事?他前阵子来买走的那枚翡翠胸针可抵得上他们店里一个月的营销额了!
他不禁埋怨地朝江晓玉投去一眼。
这位大小姐随手一拍脑袋的馊主意,他们底下的人就得撅着屁股替她收拾烂摊子。
他赔笑道:“是这样的,沈先生,玉行居这边是需要实物才能进行鉴定收购。”
店长折了个中,斟酌话语:“这位先生没有实物……恐怕我们不能给出确定的结论。”
江晓玉在一旁听得心梗。
都这样了,凭什么沈知瑜还上赶着给江棠找场子,这是何必呢!
她咬牙,温声细语地劝:“沈先生,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玉行居要是因为某些特殊客户就坏了行内规矩……那多不像话?”
江晓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知瑜皱了皱眉,想着要不他买个小礼物给江棠哄一哄,带人去别的珠宝行。
因为江晓玉闹出的动静不小,周围挑礼物的人都慢慢围过来看热闹了。
听到江晓玉刚说的那番话,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个年轻男人没忍住。
“哪有那么夸张。”
“我记得玉行居是提供上门鉴定收购服务的吧。你们前阵子才刚派人去我那收了我赌石开出来的东西,现在又变卦了?”
说话的年轻男人衣着不菲。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深灰色的面料泛着细腻的光泽,袖口别着低调的铂金袖扣,衬得手腕上那块带金镶钻的表盘格外惹眼,锃亮的牛津鞋一尘不染。
江晓玉不认得这人,但听他给江棠出头,心生不悦:“玉行居什么时候有上门收购的业务,你这人没钱就别装大款,在这里胡说八道!”
旁边的店长赶紧拽了江晓玉一下。
别说了啊!大姐!
那可是威廉贝尼尔,贝尼尔家族的大少爷。
F国大半个珠宝行业都是这大少爷开着玩的。这哪里是他们能碰瓷的!
威廉贝尼尔一听江晓玉这么说,脾气更是上来了,双语混着来骂江晓玉:
“这整条街的店面都是我的,你以为自己很不可一世吗,你这个没见识没教养的坏女孩!”
威廉贝尼尔这副架势倒不是突发善心,也不是真因为江晓玉的话生气,而是他认出了江棠。
贝尼尔庄园之前其实是在他的名下,后来被他老爸送给了重要的商业伙伴。
他一直很好奇这其中的缘由,问了他爸,也只说是对方买来送给喜欢的人的,一查一看,就把江棠这个人和名字都记住了。
这可是傅丞秉的心上人,这大腿可得抱紧了。
玉行居的店长一看事态发酵升级了,赶忙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贝尼尔先生,江小姐可能刚来F国玩,不太清楚这些。”
他转向江棠,赔笑:“您东西是放在家里的话,您可以给我们一个地址和时间,玉行居一定会亲自登门给您做鉴定收购,这些费用都不需要您出,到时候的收购价格我们也会多给出5%作为给您的赔偿。”
“您看……可以吗?”
江棠眨眨眼,他从不为难打工人,大家都是为了生计奔波赚钱,所作所为也不见得就是自己的意愿。
更大的可能,是老板的命令。
江棠叹了口气:“可以的。”
“我这一周都会在贝尼尔庄园住,你们挑个时间就行。”
玉行居的店长连连道谢:“真是太感谢您了,江先生。”
“我想跟您约明天下午三点的时间,您方便吗?”
江棠:“方便。”
“好的好的。”店长连声答应,“我这就去安排。”
说着,他就把还想说话的江晓玉一起拽走,去了后台。
江晓玉被店长夹枪带棒地说了一顿,内心的不满更是膨胀了。
凭什么什么好事都是江棠的,傅丞秉的婚约是他的,沈知瑜也跟他交好,连威廉贝尼尔这种F国的大少爷,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都向着他!
而他什么也不用做!
凭什么!
她一定要让江棠付出代价。
既然约好了时间,那也就没什么在这里多留的必要了。
他要给大反派带的鸡汤应该做好了,他得回去中餐厅拿。
江棠迈步就往外走。
沈知瑜一看目标移动了,就也跟着一块走。
但没想到威廉贝尼尔不知道为什么跟了上来。
“你是不是认识傅丞秉?”威廉贝尼尔问。
他有意跟傅丞秉交好,所以想跟江棠套近乎,要是江棠和他处成了朋友,那他不就也是傅先生的朋友了。
“如果订婚算认识的话,那我们应该是认识的。”江棠说。
威廉贝尼尔:“……?”
这位江先生说话还挺幽默……
所以他是傅丞秉的未婚夫?那个看着就不近美色的傅丞秉居然连婚都订了!
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拿下啊。
威廉好奇得要命:“你是做什么的?”
“今年几岁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
江棠歪头:“你问这些……是想和我也认识认识吗?”
他走到了餐厅门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傅丞秉站在餐厅门前,抬眼扫过来,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威廉贝尼尔:……
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