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我不过是一场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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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叔看了合约，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他签了字，又将笔递给了花姨。
谈妥价钱，就是谈妥了几个孩子的未来。果然还是有钱好，想要做什么，分分钟搞定。花姨努力造势这么久，无非就是想引资招商，无条件支持她的公益。
静雪身兼多职，把所有钱交给了花姨，也是想尽快将这所希望小学建起来，如今尘埃落定，就是厉先生签了一个名字，再拿着他给的支票去银行预约领钱，像变魔术似地，不久后，小学必定拔地而起。
“其实我们家静雪，是个懂事勤快的孩子。”花姨把静雪就押在厉家了，只要她陪着罗小姐，建学校的这笔钱就是她的工资，还清了债，她就可以提交“离职申请”。
“这丫头乖巧，需要厉先生耐心指导。”和叔也附和两句，两人像是急于将静雪推销出去。
其实不必他们推销，因为罗雪茜的钟意，静雪铁定可以继续留在厉家。
打开邮件之前，罗雪茜闯入了工作室，她不想再选择。就一个决定，果断选择静雪，选择了她的生命力，她有这样的健康体魄，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夜风匆匆，从指缝间溜走。月光流泻，她托起这温柔。
思念朦胧星如泪，满目苍穹空念远。
“静雪小姐，静雪……”
惠楠阿姨唤了好几声，直到静雪应她，马上收回举起的手，转身跑过去，谦卑地道谢。
“估计时间不多，但是聊两句没问题。”
厉先生明确规定，没有他的允许，静雪再无机会靠近。尤其是山庄，只能在指定的几个地方活动，几近苛刻的规定是他为她量身定制，所以后者丝毫没有工作的乐趣，微薄的觉悟操控她反抗，或许事情还会有回旋的余地。
她想离职。
静雪不想虚度光阴。
说了半天，尽可能委婉，但中心思想不能变。
本来在翻阅文件的厉先生，总算听出眉目，他紧闭双唇，犹豫片刻，而后抬起头，一个目光杀过去，凌迟静雪的反抗。
“钱不够？”
“这不是钱的问题。”
“开个价。”他惜字如金。
“我再说一遍，不是钱的问题。”静雪极其认真，又极度慌乱。
“你我不过是一场交易，你就直说吧，究竟想建几所希望小学。”厉先生放下钢笔，身子向后一靠，椅子轻微晃动。他的一只手放在嘴边，嘴角上扬，慵懒的笑意，看不出他的心思。
“花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她不能做主我的人生规划。”静雪耐心解释，“事实上，我可以一天打工十多个小时，赚的钱不会比现在少。”
“照你这么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还是嫌我给的钱太少，需要加薪。”厉秉然轻视她的认真，不屑质问，“先是要求替换，再然后离职申请，目的只有一个。”
他的言语，总是令人窒息。
“不是，当然不是……”
“少在这里装清高。你的养母拿走支票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多废话。”
“不。”静雪怒了，提高分贝，“她是她，我是我。”
她总算明白洛洛的话，体会什么是身不由己。他们在书房谈条件签合同，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如果厉先生这么做，她倒也想得通，可是花姨为什么也会忽视自己。难道在她眼里，自己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吗？
“你……”
“厉先生，你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我继续留下来就是自找没趣，我不想做这样糟糕的工作，请你放过我，也请你转告罗小姐，我感激她的信任。”静雪啜泣哀求，同时她一直后退，显然惧怕厉秉然的气势。
惠楠阿姨没有阻止，她眼睁睁看着静雪跑着离开厉家。
她想，离开了好，嘴里也一直叨念，“离开了好。”
夜幕下，空寂无人。
静雪跑了一小会儿，渐渐平息慌张，她也慢慢减速，稳住了脚底。
时空静谧，心跳从容。
她突然想起刚才，反而有点想笑。
她隐藏心事，留下来继续和厉先生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只会带来无尽的折磨，她必须趁着这次机会拔掉情苗，另寻良人。
冷风吹醒倔强。她发现通往厉家山庄的这条路好长，似乎没有尽头，走走停停了大半天，越来越静，越来越黑。
偶尔林中有声响，吓得静雪不得不加速快跑。
“嗖——”跑车呼啸而过，穿林而驰。
静雪见一束光移动，马上想到求救。
“喂，喂……”疾风而逝，跑车的速度太快，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不见了踪影。
一秒而已，从希望到失望，太快了，静雪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该如何消化。
“轰轰……”引擎的声音缓慢地，小心地靠近静雪。
“喂，你还好吗？”驾驶位的男人，静雪认识。
“你好，杜先生。”套近乎才好搭便车，不过他好像是与自己不同方向。
“你怎么回事，这么晚了散步吗？”杜哲揶揄一笑，俊美的笑容融化了夜幕下的不安。
静雪略显尴尬，勉强笑了笑，“我，我想回家，可是，可是这路，不太好走。”
“哈哈，要怪姓厉的家伙，他偏要在老屋的原址建庄园，结果这地方实在有点偏，还是半山，更加不可能有公交车了。”杜哲将自己的跑车靠边停，然后他从车上下来。
“杜先生是打算去厉家？”静雪试探地问。
杜哲点头，直接地说：“有事找他。”
“哦。”
“不过不是很急。”
“这样啊。”
“我一直等你打电话给我，最近很忙吗？”杜哲在静雪跟前站定，柔声问道，“还是姓厉的说了什么？”
静雪羞愧地笑，难为情地解释，“我，我忘了。”
“哈哈哈。”杜哲很喜欢笑，爽朗的笑声，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庄园的安保人员，通过监控了解到静雪的行踪，他按规矩汇报给厉先生。得知静雪上了杜哲的跑车，厉秉然的心情有点反复，他任由反感的情绪上升到讨厌她靠近别的男人。
“如果不想回去，暂时可以住这里。”杜哲在郊外买了一栋小四合院，“你知道的，狗仔队太厉害了，不躲着点儿，我怕会波及你的私人生活。”
静雪微笑说道：“这里太棒了，我应该感谢你才是，不能为此而给你添麻烦。”
“你放心，这里什么都有，吃的喝的随便用。”杜哲在厅堂院子来回游走，大大方方地介绍，“因为我偶尔来这里休息，也就是躲着他们，所以我的经纪人会定期打扫院子，也会补充这里的生活用品。”
“我太荣幸了，能够踏入杜先生补充能量的净地。”
“静雪，我希望你不要对我这般客气。”杜哲放下手机，走到静雪身边，诚恳地说，“大家是朋友，总是客客气气，难免生分了。”
“朋友……”静雪抑制不住激动，“杜先生认为我们是朋友？”
杜哲的笑容，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抹清凉，静雪很乐意接受他的善举，他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不会讨厌自己。
洛洛姐说过，越是好看的男人，越会伤人。
躺在床上，静雪盯着天花板。她想起洛洛姐的忠告，而事实证明，她说得没错，像厉先生这样好看到极致的男人，的确伤得她好深。
翻了个身，静雪又望向窗外，月光皎洁，刺中双眼的泪点。
“我一定可以振作，我才不要喜欢你。”静雪独自哽咽，咬着酸泪。
很显然，厉先生并没有正视她的存在，更不可能当她是朋友。
翌日清晨，静雪睡了个早觉，她醒来的时候，杜哲还没有离开，而是蹲在院子里摆弄自己的花花草草。
四合院也是旧建筑了，杜哲买了它，然后出钱修缮，基本保持原样，就连院子里的花草，他也不忍惊动。
桌上有面包牛奶，静雪随手拿了面包，她嚼了两口，从落地窗观察院子里忙碌的背影，正好发现他移栽花盆。
“放点碎瓦片。”静雪狼吞虎咽后，赶来院子里，靠近杜哲蹲下来，伸手捡起地上的碎瓦片，“瓦片有利植物排水透气。”
杜哲交给静雪处理盆栽，见她说得头头是道，便忍不住夸了两句。
“我以前的室友，很喜欢种点花草，可是她比较懒，平时不会打理。”静雪一边修剪一边叨叨，“培育后开了花，不免有番成就感。”
“我没有时间打理，我的经纪人不喜欢带土的植物，不过，水养的花草也不见她好好打理，我看她肯定靠不住。”
“是很费神。”静雪的认真得到杜哲的肯定。
“这边这个是不是要死了？”
“我看看。”
两人在院子里忙活一上午，后来静雪亲自下厨做了午饭，像照顾洛洛姐那样，她照顾杜哲一人还是绰绰有余。
杜哲惊叹静雪是个宝藏女孩，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看院护家，简直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住在自己的四合院。
“刚刚跟你说的事，你一定要想清楚。”杜哲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直说，反正他回来四合院的时间极少，不如花钱雇静雪替他看家。
静雪有一瞬间心动，可是她比较谨慎，若是杜哲身份简单，倒也不失为一件好差事，可杜哲是明星，一举一动都在聚光灯下放大，媒体放大了他的一切，自然不会放过他的私生活。也许现在还没什么人知道四合院，难保以后不会曝光。
惹火上身就得不偿失了。
“你先送我回去，我仔细想过，逃避不是办法。”静雪准备了餐后水果，她走到沙发后座的时候，杜哲的手机响起铃声。
“喂？”
静雪预感来电的人不太寻常，她平静地聆听着，连呼吸也变得格外小心。
“哦，是，我临时有事。”杜哲瞄一眼静雪，而后调整了坐姿，“我打算今天再过去，哦，这样啊，行吧，有时间再说。”
静雪越发肯定对方的身份。
“什么？我什么时候拿过庄园里的东西？”
“如果你想我亲自上门，后果请自负。”手机按外音，放在桌面。立于窗前的男人，两手插着裤袋，语气不温不火，字里行间的威慑力，不容他人小觑。
“秉少，你倒是讲点道理。”杜哲蹭一下站起，吓得静雪怔住了。
“顺走我的东西，你还想我给你讲道理，哼，我可以提醒你，距离昨夜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你还有时间物归原主。”
“你……”杜哲恍然，目光落在静雪身上，一个激灵后，静雪稍稍缓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我不过是一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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