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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七夜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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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午后,楚狂歌终于有些好了,至少能站起来了,身后的衣衫破了许多,不过伤口已经见好了,差不多结痂了。
查看了楚狂歌的伤口,凌少君笑着说:“过几天应该可以复原了,这瓶药就给楚先生吧,看来对伤口很有好处。”凌少君递出两瓶药。一瓶是活血生肌的药膏,一瓶是一直喂楚狂歌口服的药丸。
楚狂歌看了看,拿过那瓶活血生肌的,另外一瓶倒没有收下:“我看我们可以出发了。”
凌少君笑笑:“这瓶药应该可以解毒,楚狂歌多服用不会错,收着就好。我脚程比较慢,还希望楚先生不要嫌弃。”
楚狂歌依言接过药,看了凌少君一眼:“多谢你救命之恩。”
凌少君一笑,报恩吗?也好,我的确救了你。
“楚先生分得清楚方向?”凌少君看着楚狂歌在前方开路,不时看看树枝和老树的年轮,对着阳光寻找方向。
“在外面生活过的人,都会知道。”楚狂歌低沉无波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风雪山庄很少楚先生的讯息。”凌少君笑笑。
楚狂歌不语,只是向前走着:“你和你的同伴失散,又不确定有没有采到花,你想去找他们还是去找花?”
“楚先生知道花在何处吗?”凌少君笑问。
“我既为寻花而来,是一定要带花回去的。”楚狂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凌少君一眼。
凌少君一愣,有知己当如此,只是,他凌少君不是这个有缘人:“原来这样,那就顺便,楚先生,这边走吧。从这里走,或许可以碰到我的朋友。”
最好能碰上青儿他们。
走了一下午,始终没有见到青儿,凌少君已经有些力竭,看着前方的楚狂歌,正一心向前走,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去。
似乎察觉到身后人慢下了脚步,楚狂歌回头,看看脸色有些苍白的凌少君,抬头看看天空:“我们找个地方休息。”
凌少君点点头:“抱歉,我有些累。”
楚狂歌四周看了一下,找了一个地方,天气清朗,月色明媚:“我去找些吃的。”
凌少君坐在地上点点头:“麻烦。”脚有些酸胀。
抬头看天,青儿与药儿不知道到哪里了,他们肯定来找他,可是过了许久,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可惜自己身上没有药儿的香包,要不然……哎,事事总脱不了一个如果。
楚狂歌很快回来,找了些山果,递给凌少君:“这丛林有瘴气,可以吃的水果不多,先吃这些垫垫肚子。”
凌少君接过,也不客气,擦了擦就吃了起来。
楚狂歌眼光扫过凌少君,而后坐在一边,也吃了几个。
稍微坐了一会,凌少君站起身,笑着看向楚狂歌:“楚先生,既然赶时间,我们继续吧。”
楚狂歌看了凌少君一会,而后摇头:“不,休息一会。”
“楚先生不必担心我。”凌少君笑着说。
楚狂歌却仍是坚持:“等休息够了再出发,现在,休息。”而后人靠在树干上,竟然打起盹来。他不是不知道,凌少君昨天晚上为了照顾他,说不定一夜不得安眠,今天又随他走了这么多路,没有吃下多少东西,这种文弱的身子,肯定受不了。
凌少君看了一会,终于不再坚持,重新坐倒地上。一坐下才发现,自己真的需要更多的休息,学着楚狂歌靠在树干上,合眼休息。
这一休息,很快就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楚狂歌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对面看上去有些狼狈的凌少君,看着那张睡颜,幽暗的眼中,深邃看不出情绪,昨天晚上,他并非全无记忆,至少知道自己寒战时,怀中有个柔软的身体,一直为他取暖。这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昨夜只有他与凌少君,这个人,不做他人想。只是,凌少君是个男人,身体却弱的与女人一样。
因为身处那样的环境毫无办法,所以凌少君选择隐瞒不说,他也不想说破。
今天,他肯定已经很累了,依他的身体能够支撑这么久,真的不容易,更何况路上,他没有喊过一声苦一声累。
直到他提议休息的时候,才说自己少许累了。
对这个男人,他越来越好奇,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楚狂歌一直盯着凌少君,在丛林月光明亮的夜,就这样静静坐着,陪伴了一个晚上。
等凌少君醒的时候,天已大亮,凌少君从地上跳起来,看着明亮的天空,天哪,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一个晚上。
四处一看,竟然不见了楚狂歌的身影。
凌少君一惊,可是很快镇定下来,楚狂歌不会丢下他一人。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楚狂歌。
“醒了。”楚狂歌问。
凌少君点点头,有些愧疚:“楚先生……”
话还未说完,却被打断:“先吃点东西,然后继续上路吧。”
看楚狂歌未有怒色的神态,凌少君直觉心中有愧,可是又不好再说什么,接过果子吃了几个。饱饱睡了一觉,精神真的好了很多。
终于一扫前两日的疲态,两人脸上都有了些精神。凌少君笑笑:“我们要赶快了,前几日就见到七夜花,若再不找到他们,说不定就错过了七夜花最好的药效时间。而且苗人也在找,若与苗人遇上,就不妙了。”
楚狂歌点点头,起身出发。
差不多又寻了一天,太阳已经下山。
沿途上根本没有见到人,而凌少君,已经隐隐听到瀑布的声音,怎么会?走到这里竟然还没有见到青儿?更何况,要上这悬崖太难,这七夜花,前几日是在悬崖上发现。
不对……忽然间,轻微的声音传入楚狂歌的耳中,“有人。”楚狂歌低低喊了句,全身戒备。
凌少君脸上笑容收起,看着楚狂歌。
楚狂歌伸出食指在嘴唇上按了一下,凌少君点点头。楚狂歌轻轻挪动两步,抵在凌少君身后。凌少君身体有些僵直。心里也了解,要戒备敌人,眼下的姿势最好。
“苗人。”楚狂歌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凌少君点点头。苗人不可怕,但是他们养的蛊却有些麻烦。
忽然间,凌少君瞪大眼睛,看着前方一颗灌木下一颗小小的红色花朵……是那天见到的……七夜花!!这么说采衣并没有采到这颗花!那他们人呢?
心跳有些加快,凌少君看了一会,伸出手肘碰了碰身后的人。
楚狂歌转头,正想问什么,却一眼也看到了那颗花,见凌少君一动不动的盯着它,脸上激动的神情,“楚先生!”
“看到。”楚狂歌点点头。
而后小心的转过身,看了看身边的凌少君,他只是盯着那花开心,身子却一动未动,也没有上去摘花。
楚狂歌想了想,迈开脚步,走向七夜花。手快碰到七夜花,却见边上有一个小小的黑影疾闪而过,楚狂歌立刻收回手,他看见了,方才窜过眼前的,是一条黑色的小蛇。
他不知道,七夜花还有蛇守候,这也是凌少君不摘花的原因吗?
“楚先生低头。”忽然,凌少君急促的低吼从身后传来,楚狂歌立刻感觉到,一股剑气直逼后脑勺而来,立刻依言低头,一支箭直直的射过来,插在头上一公分处的树干上。七夜花眼看向边上挪动,楚狂歌咬咬牙,又急速伸出手,一使力将七夜花连根拔起,这次小黑蛇竟然没有窜出来,花已到手,花的根部,竟然挂着一个形似小人头的根茎,觉心里一阵寒意。天下怎么会有这种草?采衣还说,他要服用的是根部,这根根本就是一个小人形,他怎么会吃得下?
“你竟然还没有死?”眼前已跳出几个脸上画着图案的苗人,盯着楚狂歌,一脸戒备愤怒。凌少君走回楚狂歌身后:“楚先生没事吧。”
“没事。”楚狂歌冷冷的说。
凌少君有些错愕,楚狂歌的语声又变冰冷。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把七夜花留下。”为首的苗人看着楚狂歌和凌少君。
楚狂歌冷冷一笑:“看你有什么本事留下。”那苗人一愣,看着楚狂歌,忽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忽然,一声极细的丝竹之声响起,楚狂歌皱眉,他在苗族祭坛上,也听到过这种声音,是……立刻全身戒备,注意这周围。
痛……
忽然,身后传来凌少君的呻吟,楚狂歌立刻回头,看凌少君手上忽然有个小黑影窜过,俨然就是刚才他看到的那条小黑蛇。
原来这就是苗人的蛊吗?上次见过的并非这个,据说苗人的蛊千变万化,或有剧毒,或有疫疾,或有巫术。这小黑蛇。
“你怎么样?”楚狂歌立刻拿起凌少君的手,仔细查看,有些黑血流出,可是很快的,楚狂歌便瞪着地上,说不出话来。那条小黑蛇,竟然掉在地上,扭曲了几下,便动也不动了。
身后传来苗人抽气声,惊惧的盯着凌少君。
“怎么回事?”楚狂歌眼里透着犹疑,看着凌少君。凌少君一下,擦去血迹,微笑着看楚狂歌:“我没事。”
“你是谁?怎么连我的小黑也毒死?”苗人瞪大眼睛看着凌少君,眼内终于起了一些惧怕,可是小黑无端死在这里,更有不甘心。
凌少君笑笑:“你的小黑毒,我比它更毒。”
楚狂歌只是看着凌少君,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竟然害死我的小黑,我杀了你们。”苗人头头看着眼前两人,大吼一声,身后立刻冒出很多苗人,楚狂歌顾不得其他,将身后的人挡住,看着眼前人:“要杀人,还得看你够不够本事。”
冷笑一声,苗人已经攻了上来,楚狂歌将花往凌少君手里一塞,又护在自己身后:“跟在我后面,不要走开。”然后向腿间一扯,一柄薄如蝉翼的剑就已经拿在手上,凌少君瞪大眼睛,原来,剑是藏在这种地方,难怪平时都不曾看见楚狂歌拿剑。
蛊都不敢栽进凌少君的身子,全部对着楚狂歌而去,凌少君看的胆战心惊,楚狂歌一方面要应付蛊,一方面还要应付苗人,体力也未完全恢复,苗人倒下很多,可是楚狂歌身上也挂了彩。糟糕,这样下去不行。
正想着,忽然腰上被人一抄,忽然间腾空而起,等凌少君回过神的时候,只看到地上血流成河,堆满了尸体。凌少君心下一惊,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