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病名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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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的病患在慢慢入睡，可是仍有不少受病痛折磨的人，依旧无法入睡。
祁千屿查完最后一个病房，走到楼梯口，看见荀子鹤在等他，有点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荀子鹤平淡地说道，
“等我？有事吗？”
“有，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正打算进入正题，却听见远处有人喊救命。
“怎么回事？”
“不知道。”两人对视了一眼，赶紧又返回去。
住院部的楼前，一个男子在喊救命，他去敲打休息室、值班室的门，却没有人回应。一见祁千屿和荀子鹤，就赶紧来乞求：“医生！医生！快去救救我妻子。”
祁千屿并不认得他，但是看着有点眼熟：“别着急！到我们去看看！”
“怎么回事？”
“她的呼吸变得很微弱，刚刚心跳还停了一下。”
“边走边说一下你的情况。”
“我妻子做剖腹产，之后就一直发烧，吃了很多药，烧也不退。”男子
两人顿住脚步，交换了颜眼色，知道可能是感染了。于是不约而同地带上口罩，顺便和那个男子保持距离。
“你最好也小心点，你妻子可能感染了。”祁千屿在一旁说道。
男子脸色发白：“医生，您可一定要救救她，她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怎么能一下子就没了娘呢！”
“别慌，我们上去看看情况再说。”
上到四楼，那女人的呼吸早就停止了，连体温都快散尽了。男子趴在床边嚎啕大哭，旁边摇篮里的婴儿也跟着哭起来。
“小敏，你怎么就这么丢下我和笑笑了呢？他还那么小，连你的面都没有见过呢，连你一声妈妈都还没有喊过呢！你是有多狠心！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狠心的母亲……”
男子一边哭一边说，祁千屿拍拍他的肩膀示以安慰：“大哥，节哀顺变。很抱歉，我们没有派上用场。”
“你知道吗？我跟小敏是从小学认识的，初中、高中分别六年，到了大学我们又再次成了同学，我一直暗恋她，不敢跟她表白。等工作了，我们碰巧再次成为同事……我喜欢了她十年，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却还是……”
男子没有把后边的话说完，但是祁千屿能感觉到他的绝望，他作为旁观者，能说什么呢？唯一的就是劝当事人别难过，往好的方面想。
“大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从大学的时候喜欢的，但是五年过去了，我却不敢告诉他我喜欢他。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给他。你比我勇敢多了。”
那男子听到这番话，一开始还怀疑是不是这个护士编谎话来骗他，可是看祁千屿的眼神，倒不像是谎话。
荀子鹤站在一旁听着，目光一直盯着祁千屿。他不也是这样吗？明明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不敢伸手。
“你这么爱你的妻子，想必你的妻子也是同样的爱你。可冒着生命危险为你生孩子，就不会希望你为她这么难过。大哥，把孩子好好养大，这是你妻子生命的延续。”荀子鹤跟男子说道。
这回换到祁千屿看着对方。
男子的悲伤得到了缓解，他谢过两位医生，而后为妻子小敏处理后事。
“这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希望他能好好带大那个孩子。”祁千屿走出医院，看着很沉沉的天空，忍不住感慨道。
“是啊”
“是啊，希望他们以后过得平平安安的。”荀子鹤跟着他走出医院。
“你之前说，有事要跟我说。”祁千屿想起了之前的对话，被这一紧急事件打断了。
“是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问吧。”
“你……你住哪儿？”荀子鹤顿了一下开口问道。
“你就想问这个？”
“嗯，来这儿那么久了，还没有去过你的住处。”
“不算太远，就是一间廉租房，你想去？”
荀子鹤点点头。
祁千屿还真的带荀子鹤去自己的住处。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也许是对方提出的要求他都会应允。
回到住处，已经差不多是深夜十一点了。小区里很安静，连看门的狗都已经睡着了。
“到了，这就是我住的地方。”祁千屿开了门，很自然地把荀子鹤迎进来，仿佛对方一直住在这里，只是出了趟差而已。
荀子鹤犹豫了一下，没有纠结太久，踏进去了。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除了屋角落的那架钢琴。
对于一个护士来说，钢琴确实不是需要的，可是，摆在这间屋子，似乎并不多余。
荀子鹤走向钢琴，上面还有一张装裱好的曲谱，是他之前送的那张《逝去的八重樱》。
“你还保留着？”
“是啊！挺好的一首曲子，丢了怪可惜的。”祁千屿边回答，边倒了两杯水，“我这儿没有茶叶，你将就一下白开水。”
“白开水也很养生。”荀子鹤坐在钢琴前，伸手抚摸的不是琴键，而是那张装裱得很好的曲谱，五年来，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钢琴也是。
“你经常弹吗？”
“也不是，屋主人搬不走，就把它留在这儿了。偶尔没事的时候弹弹。”祁千屿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荀子鹤。
荀子鹤喝了一口，顺手放在琴架上。
“怎么？我的大钢琴师，你要弹是吗？”祁千屿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要是在白天，他肯定不敢这么说。也许是自己工作了一天，太累了，意识里的“超我”睡着了，不再监督那两个“我”了。
“一起吗？”荀子鹤的眼睛在闪光，墨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祁千屿的影子，那片深色的黑暗，从眼里无限延伸，没有尽头。
“好。”祁千屿鬼使神差地坐到荀子鹤的旁边。
就像五年前一样，他们两个人四只手在琴键上弹奏。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没有人会忍心来打断这样悠扬的乐声，这乐声同样也给身处噩梦中的人带来了一丝宽慰。
世上或许只有爱情和音乐能带来这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前者充满太多的不确定，后者只有上天赋予的人才能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病名为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