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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病名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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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曾经阻止了,却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一切本想如你所愿,可偏偏一切都是事与愿违。
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他们一行人终于快到W市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左右,从飞机往下看,W市的灯火依旧很灿烂,路灯将街道的走向勾勒出来了,四通八达,就像人体的血管一样。整个城市的脉络清晰可见。
W市医院里,病人很多,几乎每个医生都在加班,甚至一连二十四小时不合眼的都有。拖着疲惫的身躯,他们在最前线与死神抢人,抢多了,就会进入死神的名单,可是他们从未惧怕。
院长在接收到G市援助队出发的消息时,就开始找人去接待援助队。可是,到现在也没有凑够三人。
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很忙,离不开医院。
“这样吧,我亲自去。你们有事情的就留在医院。”院长对剩下的五个人说道。
其中除了祁千屿和卫忆,其他的人都有事情去不了。
院长就打算带着两人亲自去机场迎接,可是刚出了门,医院就有事情等着他处理。一个后勤部的人员来说,药品和防护服不够用了,希望院长出面向上级部门调配物资。
院长原本有点胖的身材,竟然在这段时间里瘦了下去。他头顶上的白发越来越少,像凋谢了的花只剩下一个光光的花托嘱托身后的两个护士:“我去申请物资,你们两个去机场接人,接到人之后,带他们去医院对面的城市便捷酒店,我跟那边已经预定好了。”
两人来到机场,等了一会儿,援救队便下了飞机。现在的W市更像是一座空城,街道上没有人,没有车,店铺关门,就连机场都是空空如也,与以往的新年大相径庭。
所以,当援救队一下飞机,两人就看见了。
白队长见到两人,微笑着问道:“你们是W市医院的人?”
祁千屿回答:“是的,您就是白景主任吧,我们医院一听说你们来了,本来打算亲自来迎接,可是中途有事来不了了。”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同行,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卫忆也上前来:“我们为各位安排了酒店,离医院很近,各位先去休息。”
卫忆在前面带路,祁千屿与白景说了几句客气话之后,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荀子鹤,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此时此刻竟然出现在他面前。
祁千屿一边高兴,一边却有些生气:不是叫他不要来吗?为什么他还是来了?但是他却不能把心中的感情表现在脸上,毕竟这里还有那么多其他的人。
荀子鹤也看到祁千屿,但是两人没有说话,双方默契地没有相认,其他人也并不知道两人认识。
卫忆在前面领路,一边走,一边向白景汇报W市的情况。他们在路上就已经感觉到了W市的萧条与凄清。跟在天上看到的完全是两个模样。
虽然有灯光,却只是限于街道上以及一些长年不熄灭的广告牌,只有住宅里的灯光能说明这里还有人住,并不是一座空城。
到了先前预定的酒店,卫忆指着对面的建筑物说道:“那就是我们的医院,大家可以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再过来带大家去医院。”
“也行。大家走了三个小时的飞机了,先上去休息,我们明天再工作。”白景跟队友们说道。
大家拎着行李走上酒店。卫忆想帮白景拎行李,但是被拒绝了,因为白景虽然是女医生,但是一向是男子作风,带来的东西不多,她让卫忆去帮其他女医生。
祁千屿自然是帮一个落在队伍后面的女医生拿东西,准确来说,不是医生,而是护士。“你为什么会想来支援呢?”他问王玲玲,但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荀子鹤。
“我就是想做点事,对得起自己身上的称号。”王玲玲不太喜欢说话,祁千屿猜测她应该是那种更善于做事的那一类。
“你很优秀,别担心。”祁千屿虽然是对王玲玲说的,可是他更感觉似乎是对自己说,或是对荀子鹤说。
荀子鹤就与他并排走,只是两人隔了一段距离,并不是很亲近。
上了酒店,祁千屿和卫忆帮她们把行李拿上来,白景让队员们先选房间,自己留到最后,荀子鹤表示自己都可以,也没有去选。
安顿好之后,白景问:“我想先去见见你们院长,顺便商量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能带我去吗?”
卫忆问了一下院长,得到回复之后,就先带白景去医院。临走时,白景嘱托荀子鹤:“你记得看一下我们的物资什么时候会到。”
“好的,主任。”荀子鹤站在走廊里目送白景和卫忆离去的背影。现在走廊里只剩想祁千屿和荀子鹤。
“还剩两间房,我带你去。”祁千屿走在前边,荀子鹤跟在身后,两人的气氛极其尴尬,谁也没有再说话,走廊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
开了门,祁千屿看着里面一片漆黑的房间,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理智告诉他,该走了,回医院,回工作岗位去。
他转身,看见荀子鹤的眼睛,两人的目光重叠在一起。他赶紧收回目光,让开进门的路,退到一边。
荀子鹤左手推开门,想走进去,但是他停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秒按下了暂停键。
祁千屿也没有离开,而是看着他的侧影。
跟五年前见到的差不多,没有长胖,也没有掉发,就连身材也是瘦削如竹。
推门的那只手依旧是修长白皙,他很难想象,这样一只手,拿着手术刀切开病人的皮肤会是一种什么场景,大概是充满了血腥而又温柔的诱惑。
“你……你就没什么相对我说的吗?”荀子鹤微微侧过脸,看着祁千屿。
祁千屿在这样的目光下无处可躲,他嘴角颤抖了一下。
他怎么会没有要说的呢?他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只是碍于找不到头绪。
于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失去了理智。从身后将人推入房间中,转过来,将对方摁在门上:“我不是叫你不要来吗?为什么不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