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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病名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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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同事之间互相提醒一下就行了，别到处说，到时候会变成散布谣言。”刘鑫拍拍祁千屿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后来，医院里的病人持续增加，就连医生护士都被感染了。医院里的人手进入预警状态，物资也进入预警状态。
除了这个医院，其他的医院也相继面临着这样的状况，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病人只是持续地发烧，以往的退烧药都没有效果。
之后就是呼吸衰竭，休克，死亡。一步步，环环相扣，像是跟死神早有预谋一样。
正值新年前夕，人口流动量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大。在祁千屿即将回家的那一天，他收到了封城的消息。
早上封城，他的车票是在晚上。于是，他就被留在了这座城市。
“妈！今年我回不去了。”他在医院里抽空打了个电话回家。
“我看到新闻了！你们那里封城了？怎么回事？严重吗？”
“妈，别担心！不……不是很严重。”他自己说出口的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又怎么会骗得了他母亲呢？
“千屿啊，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很严重？听说有人死了。”
“妈，别想太多了！死的人是因为其他的病，不是这次的。况且，我在医院，天天见到有人死。别担心了！”
“那你要好好的，别太拼命！自己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您放心吧。”祁千屿刚想挂断电，他又补充道，“你跟爸这段时间没什么事的话不要出门。”
也不知道他母亲听到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嘟嘟声，估计是挂断电话了。
“钱姐，外面怎么回事，那么吵？”祁千屿挂断电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连续不断的吵杂声。
“记者来医院了。”
“记者？他们是不要命了吗？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来？”
“这也怨不得别人，他们这份工作，不就是哪里危险去哪里吗？”钱姐在一旁无奈地说道。
“也是，我们不也是一样吗？半斤八两。”
钱姐说起了她妹妹的事：“我有一个妹妹，是记者，很累，每天到处跑新闻。”
“那她一定是个称职的记者。”
刚夸完，就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从门外进来：“姐，我来看你了！”
来的正是钱姐的妹妹钱晓璇。
“你哪里是来看我的？是来找我挖新闻的吧？”
“姐，你还真是聪明，一猜就中了。”
“这位是护士长祁千屿。”钱姐向妹妹介绍道。
“你好。我叫钱晓璇，记者。”
“你好！”祁千屿跟钱晓璇我了个手，就打算离开，“我就不在这儿妨碍你们姐妹叙旧了。”
待祁千屿离开后，钱晓璇一下子开门见山地问道：“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全城戒严，你不要老是跑来这种地方。”
“姐，你知道，我是做新闻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有时候真相能比生命更重要吗？”
“那可不一定，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公众有权利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妹妹，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天真了！他们想知道可以自己来调查，为什么要你来呢？你为什么要傻傻地用自己的性命去满足别人的好奇心呢？”
“姐，这不是好奇心的问题，这是真相，这是我作为一个记者的职责所在。就像你作为医生一样，在任何时候，任何困难面前都不会抛弃自己的职责，对吗？”
钱姐没有在说话，她们彼此心里都知道，自己谁也不会听从对方善意的劝告。
“对。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不能帮你什么，你可要去采访院长或是其他比较了解事情真相的人，我只是个医生。”
“姐，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对了，弟弟怎么样了？”
“他已经回到家了，你放心吧。”
“我只希望他不要来这里。”
两姐妹在这一点上倒是意见一致的。
*
在走廊中，祁千屿被一群记者围着，他们想了解这件事，祁千屿只好摆手说道：“抱歉，我只是个护士，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你们可能找错人了。”
好不容易逃离记者，他总算舒了一口气。近日来连续不断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疲倦，他有点不知所措，病人持续增加，而且病情也在加重，物资紧缺，后勤部也没有办法解决。
从医院回来，隔壁的邻居见到他也只是躲得远远的，仿佛他身上有什么很厉害的病毒一样，只要挨近，就会传染。以前，他们还会打个招呼。
祁千屿也没有什么不满，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反而是那种见到危险就冲上去的，才不是普通人，比如他自己。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不得。
*
G市的荀子鹤正在家中吃年夜饭，他母亲在桌上夹菜给他：“多吃点，你都瘦了。”
“没事，我自己夹，你多吃点。”他虽然正在吃饭，可是目光从未落到桌面的饭菜上，而是紧紧地盯着电视正在播的新闻。
他在里面看到了祁千屿，只是短短的一个镜头，对方还带着口罩，但是只一眼，他还是从千千万万人中认出了他。
“你在看什么？”母亲总是世上最了解儿子一个人。
“没？没什么。W市出现了疫情，你最近也少出点门吧。”
“你在刚刚的新闻里看见谁了？”荀子鹤的母亲轻描淡写地问道。
“没有，就是看看新闻觉得那里的医生很辛苦，如果我当初留在那里……”
“幸好你没有留在那里，躲过了一劫。”
荀子鹤应了一声，心思却早已不在这桌年夜饭上面了。
“你什么时候去相亲？女方那边都在催促了，如果不想去的话，我就替你回了她，别让人家一个姑娘在等你。”
“替我拒绝了吧，我暂时没空。”
“大过年的，你要去哪里？”
“医院那边还有事情要忙，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好，你安心工作。”
吃完年夜饭，荀子鹤站在阳台上，向北望去，他知道那个人留在W市，现在的处境应该挺危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