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落云梦(上)》风乐兮

6、宁玉碎 斛素哈吾勒

　　飞扑而来的斛素哈吾勒像鹰隼一样伸出利爪。
　　可我不是待宰的羔羊。

　　我默想着熟悉的芭蕾舞步，手臂加力，脚尖一点，旋身划去。
　　哧，一声裂锦，斛素哈吾勒的前襟被我划破。他一个急翻身，跃向我身后。我又一个半旋，匕首向后刺去。可还是慢了半步，他的掌风已到胸口。
　　我感觉不到恐惧，眼里只有锦娘的血，身形不改直刺过去。

　　就在他击中我的同时，匕首也刺进了他的胸口。我的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力量，支撑住我后仰的身体，与斛素哈吾勒的掌力在我的体内抗衡。两股气流的碰撞，如烈焰与寒冰的交汇。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全身。
　　斜下里，刀光一闪，斛素哈吾勒被迫收掌。

　　我体内的力量瞬间消散，全身的力气也仿佛被一起带走，如断了线的木偶向下滑去。
　　一只有力的臂膀及时从身后将我环腰稳住，我靠进一具温热的胸膛。站稳后，环于腰间的手臂改为扶住我的肩膀，顾不得多想，只见岩光挥舞着刀，招招直冲斛素哈吾勒的要害砍去。

　　斛素哈吾勒的胸口插着我的匕首，血慢慢浸出，但步伐不乱，剑峰急走，一一化解岩光的攻势。
　　几个回合下来，岩光刀势渐缓。
　　“斛素哈吾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玉景琪飞身跃过。
　　“接着!”一个清越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背后的胸膛微震，一把长剑被抛出。
　　玉景琪凌空接住剑，加入战团。他的加入，改变了战况，斛素哈吾勒衣襟上的血越浸越多。在二人的攻势下，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口子，渐渐退向崖边。
　　忽然，他长啸一声，剑峰划出一道弧线，震开了对面二人。一击之后，他握剑的手颓然垂下，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脚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站住!”
　　玉景琪的喝叱并没有让他止步，斛素哈吾勒的一只脚已经悬空在外。
　　“想亲手杀我，你就来吧!”说完，他转头望着我的方向，嘴角扬起诡异的笑意，仰面向后倒去。
　　“混蛋~~”玉景琪飞身扑去。
　　有什么地方不对!我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不要~~”
　　我呼声发出的同时，身后一空，一个身影掠过我，向崖边飞去。

　　只见扑向崖边的玉景琪被斛素哈吾勒突然甩出的马鞭缠住，可他仍不改剑势，二人飞速向崖下坠去。
　　岩光和那个身影同时到达，却只抓住一块撕裂的衣角。

　　景琪，小光…… 我望着深深的河谷，喃喃地念着，意识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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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后得知，已经是二天之后。
　　东原的援兵早已出发，昏迷不醒的我被留在了剑谷关，和我一起留下的还有岩光。

　　醒后，岩光向我回述：他到达剑谷关后，没有遇到玉景琪却见到了东原的靖平王—祁湛，也就是那天和他一起赶到的人。东原早已得知南召的形势，靖平王—祁湛正是受东原王之命赶赴剑谷关，整兵待发。只是南召的求援的信使迟迟不到，东原国不便贸然出兵。
　　玉景琪未到剑谷关，岩光情知有变。靖平王亲率一营骑兵和岩光一起先行返回，路遇西茫追兵。靖平王命手下副将代其坐阵指挥，与岩光先行冲出阵势一路回赶，直到遇见我们。

　　原来那人竟是东原的靖平王，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模样，只想起那个身手稳健的身影。
　　然而，锦娘的血，玉景琪坠崖的那一刻。无论是在梦中还是醒着，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他们的神情历历，人却阴阳两分。而我就是那个救了“毒蛇”的愚蠢农夫。

　　岩光告诉我，斛素哈吾勒就是西茫王的弟弟，西茫王位的第二继承人。是他率兵挑起战端，是他砍下了南召王的头颅悬于城下……
　　现在终于明白，玉景琪为什么宁可玉石俱焚也要亲手杀了斛素哈吾勒。

　　每听进一个字，我的心就痛一分。岩光望着我，不再说下去。我却不能原谅自己。
　　虽然斛素哈吾勒已死，可西茫大军还在。我要带着灵玥公主的眼睛，带着玉景琪未完的心愿，带着锦娘回南召去。
　　前世那个慵懒随心的我，已渐渐远去。

　　留守的剑谷关的统领不同意我们离开，说大将军王，也就是靖平王，下令他们保护好灵玥公主，如有闪失，必当重责。
　　在我的极力要求下，他只得拨出一队人马护送我们回国。

　　我和岩光火葬了锦娘，带着她的骨灰踏上了回南召的路。

　　回路，我们选择了直通的官道，对于我这个速成骑手，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一路上，捷报频传。得到支援的南召，很快集合军力与东原军联手，解了仙隐城的危急，并一路追击节节败退的西茫军。
　　我们在第三天到达仙隐城。望着高耸的城楼，我勒住缰绳，轻抚胸前的木盒。

　　“锦娘，我们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