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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定终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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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南苑出来时,北苑正好也走出一行人,他们大多身穿圆领窄袖锦袍,长裤下是一双鞋尖上翘的革靴,肤色偏深。
领头一位鬓发花白,身穿褐色锦袍的人,见到我们立刻展开笑颜,向我们走来,边走边说,“刚想着要去拜见南召王,就在这里碰上了,真是巧哇。”
“北暮王客气了,本王应该先去拜见才对。”玉景珵道。
“呵呵,素闻南召王淑人君子气质非凡,甚比昔日南王,今日一见果然青出于蓝。”
“谬赞了,本王到是听闻北暮王宝刀不老,六十高龄仍驰骋疆场,令天下人佩服之致。”
“哪里,哪里。”北暮王表情略微一缰,说完,目光看向我来,好象才发觉似的,惊叹道:“这是南召的灵玥公主吧,真是花容月貌,丽质天成呵,如果我北暮能有这样的公主,就什么也不愁喽。”
我暗自皱起眉,只有上前行礼“灵玥拜见北暮王。”
“免礼,免礼。”北暮王虚扶一下,转头说道:“岐儿,还不上来见过南召王及公主。”
“是。”北暮王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上前,“赫连岐见过南召王及公主。”
“太子殿下不必多礼。”玉景珵抬抬手道,我则福了个礼。
“呵呵,这下都熟悉啦,时候不早,正好一路同行,南召王,请。”
“请。”
玉景珵和北暮王并肩前行,不时的在说着什么,我慢步跟在后面。
空气里隐约飘荡着金银花的香气,我向石径两边望去,道路两旁正开着银黄相间的小花。我伸手摘下一朵放在鼻间,一时间这熟悉的香味便飘进我的脑海里。
我‘另一世’的家,围墙边就种满了金银花,每到花季我都会摘来晾干给爷爷泡茶喝。不知道今年,爷爷有没有喝到。
“金银花又名双花、银花、忍冬花,有清热解毒、疏散风热、凉血止痢之效。”
身边突然响起低沉的声音,我转头望去,北暮太子赫连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边。
“太子殿下,对药道有研究?”
“没有,只是略知一二而已,公主兰心惠质,应该比我更了解,岐卖弄了。”
我浅笑不语。
出了王邸我们各自乘车,北暮王再三让我们车队在前,玉景珵推辞了一下便不再坚持。
王宫位于城东,一路行来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宫门。
宫门外下车换肩舆时,注意到这里已停了很多驾车,每一驾都是富丽堂皇。
进了宫门,我不由好奇这个王宫是什么样子,可为了保持公主仪态,我不能左右细看,甬道两旁宫灯也挡住了部分视线。
就算这样还是能感觉出这个王宫的恢宏气势。
转转折折才在一座殿堂前停下,我们在宫廷内监的引导下,顺着汉白玉台阶,拾级而上。
我抬头向上望去,重檐下的匾额上写着‘瑶光殿’三个字。
“南召王及公主驾到~~~~”
“北暮王及太子驾到~~~~”
在唱到的声音中,我们一行步入殿内。玉景珵和北暮王在前,我和赫连岐在后。殿堂两边已经坐了不少人,见我们进来,有一些走上前来见礼,其中一位是在歌会上见过的东原使臣。
在各种各样的目光中,我只有面带微笑,挺直了背,跟着向前走。
行至尽头,一个内监上前把北暮王和北暮太子赫连岐引去右边,而玉景珵和我被引到左边,两个席位一左一右靠近主位。
此时,我们要去的席前早已立着一个眼含泪意,装扮货贵的美丽女人,那相貌让我深感熟悉。
“靖王太妃拜见南召王陛下。”那人福身说道。
“凤竹姑姑,这是做什么,还是叫景珵才好。”玉景珵赶紧扶起。原来她就是祁湛的继母妃,灵玥公主的姑姑,难怪感觉熟悉,我们的眼睛真的很象。
“灵玥见过姑姑。”我赶紧见礼。
她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目光慈柔地细细打量着我,眼里泪光盈盈“灵玥都长这么大了,而且还这么美丽可人,姑姑看着真高兴。”说高兴,眼睛却越来越温润,她抓着帕子在眼角按了按。
自从入了东都,听到的夸赞就不绝于耳,但是眼前这位姑姑的话,还是让我倍感亲切。
“谢姑姑夸奖,灵玥没有姑姑说的那么好。”
“好就是好,姑姑我从来不会随便夸赞人的。哦,对了,景珵登了王位,虽然迟了,姑姑我在这里还是要恭贺呢。”她终于止住泪。
“谢姑姑。”
“等大典仪式完毕,你们一定要来府中和姑姑好好聚聚。”
“一定,姑姑不说,我们也要看您的。”玉景珵回道。
“那就好,我们坐下吧。”
姑姑和我们同席,不知道样的安排是不是有什么含意。
“湛儿一早就被王上招进了宫,这会儿没到,应该被什么事儿拌住了。”提到祁湛,我想起之前跟玉景珵说的话,心里有些暗然。
“王上,王后驾到~~~”
随着这一声,所有人都站起,等候着王驾的到来。
这时,我注意到祁湛从偏殿走来,几步跨到席前,向玉景珵和我抱拳道:“恕湛来迟。”
王驾快到,我们没有多说,只含首以示见礼。
殿门处,两班宫人鱼贯而入,立于两侧,东原的王和后便施施而来。
东原王气宇轩昂,一双浓眉如长虹之剑斜入鬓中,炯燃的目光仿佛能透视一切。王后则只能用端正得体来形容,脸型有些方,使面部显得不太柔美,但从仪态上看毫无瑕疵。
他们正经过席前,突然,王后的目光对上我的,笑意盈盈的眼里竟闪过一丝凌利,快得仿若没有发生。
王与后走上主位,但并没有落座,东原王对左右说道:“今邀得南召、北暮王驾,寡人深感荣幸,特与众卿一起为两位王驾接风洗尘。东原水酒不比南北特色浓郁,望两位王驾能够尽兴。”
“陛下过谦,谁不知东原人杰地灵,物产丰富,特别是云丝织锦更是一绝,那是北暮荒山僻地能比。”北暮王身体微向前倾。
玉景珵接着拱手说道:“北暮王说的是,南召更是深得东原援助,才得安家立国。日后还望多多学得东原所长以补南召之短。”
“呵呵,众位都请落座,如此良辰美酒,又高朋欢聚,怎能不举杯痛饮呵。”
于是众人皆入座,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一时,大殿之内歌台暖响,一派其乐融融。
舒懒惯的我,很不适应这样的场面,连吃饭都要绷得紧紧,有些竟兴阑珊。
太妃发觉,问道:“玥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呵?”
我忙打起精神,“没有,我很好。”
“那就多吃点,听说你这一路很是幸苦。”说着忙为我布菜,我望着一碗小山似的菜发愣,不知道如何全部吃下。
“灵玥才到东原,水土必然不服。还是这糖醋鱼开胃。”一只碟子推到面前,换走了那座‘小山’。
两桌而并的席位,我和太妃一桌,祁湛和玉景珵一桌,而他正好紧靠我右侧。
“呵呵,还是湛儿细心体贴。”太妃的话含着深意,我只有低头吃鱼。
恍忽间感觉有道目光锁定在我身上,令人寒意深重。
我抬起头,对面的赫连岐正望着我的方向,见我看去,棱角分明的唇角一扬,向我举举杯,也不等我回应便一饮而尽。
凭直觉那目光不是他的。
他捏着饮空的杯向我示意,我无奈地拿起面前的酒杯浅呡一口。
借着举杯的瞬间,我的注意到那道视线正来自我的右前方,那是主位的方向。
我放下酒杯望去,只见王后的身侧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红色宫装的少女,那眼里的寒光直向我来。
我一时愣住,她是谁?为什么用那样的眼光看我?
“南召王,寡人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答应。”东原王上突然说道。
“请陛下说来。”
“呵呵,南召山灵水秀,人更具山水之气,应靖王太妃所托,寡人想替靖平王保个媒,求娶南召公主玉灵玥,本就是一家人,亲上加亲,南召王不知意下如何?”
“王妹灵玥得陛下作媒,太妃垂青,荣幸之致。”玉景珵很快回道。
“那就好,靖王太妃你这下满意了吧。”
“臣妾叩谢王上。”身边的太妃起身行礼。
“靖平王,还不谢南召王成全。”
只见祁湛起身走到席前,深深一揖“湛,谢过南召王。”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恍惚,事情正是按着预期的方向发展,可我怎么有种掉进黑洞的感觉,不知接下来等待我的是什么?
整个过程没人问过我的意见,好吧,就算问了我也会给予肯定的回答,但是可见古代的女人太没有地位了。
如果嫁了祁湛,我就象现在这样,成了没有发言权的附属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