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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来我往 你来我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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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出来,桑桑鬼使神差地打车去了那个酒吧。
那是四年前她和叶琛的关系发生转折的地方——“ft”酒吧,据说中文名叫“粉桃”。
那天,她从程景的墓园回来,心情激荡难平,准备趁热打铁,运用陈文文教她的“第四招”。她让酒保打电话骗叶琛过来,谎称自己喝醉了。
他果真来了。其实她没有醉,只是演得逼真罢了。为了这出戏,她和陈文文已经排演了十来遍,还能演不好吗?
叶琛要带她回家,她却死皮赖脸地不肯:“我不要回去,我要去酒店。”
“桑桑,你有家不回,住什么酒店?”
“家?我哪有家?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叶琛蹙了蹙眉,柔声安抚道:“乖,太晚了,你还喝得这么醉,跟我回家。”
“不回去,不回去!叶琛,我要住酒店。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五星级的酒店呢,你这么有钱,带我去住好不好?我保证,你带我去住了以后,我以后就再也不打扰你了。你看我伤差不多都好了,也再没借口让你对我负责任了。”
桑桑想,今晚要是不成功,她是真的没有理由再赖着他了。所以,说的都是真心话。
叶琛却不受诱惑,不为所动。她甚至有种错觉,难道叶琛是心甘情愿让她这个麻烦精赖着的吗?
“桑桑,别闹了,回家。”
“不回去,不回去!你看,那里就有一家,你带我去开开眼界,见见世面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见撒娇卖萌祈求无用,桑桑趁他不注意,跑到电线杆旁,双手双脚缠了上去,抱着必死的心喊道,“你不带我去,我今晚就睡这了!”
叶琛嗤笑了一声,然后极尽柔情地问她:“真就这么想去?”
桑桑看到了希望,眼前一亮。叶琛就是被她眼底的那道光彻底弄得没辙,只好答应。
他将桑桑放在大床上,准备弄个湿毛巾给她擦脸。可桑桑勾着他的脖子不放,甚至还很用力。他一没留神,就被桑桑带着躺在了大床上。
桑桑埋在他的脖颈,热气呼呼地打在他的颈间,麻麻酥酥痒痒的,更可恶的是灼得慌。这股热气一路灼烧向下,郁结在胸口处,印证了那首歌:
心火烧,心火烧,心扉呀关不住了。爱情在心中打闹,他说那春天到了。
叶琛挣扎了几下无果,吞咽了几口口水。明知她喝醉了,却仍在她耳边认真地询问:“可以吗?”
他想,如果桑桑不回应他,那他就有理由不再起非分之想。
可桑桑突然睁开眼,不怀好意地笑着反问他:“阳光射不进来的地方,哥哥可以吗?”
(°_°)…他一时没有理解,而后明白过来时,浑身血色膨胀,仿似要炸开了一样。真该死,是谁教她的?她那个叫陈文文的学姐吗?
有句广告词怎么说来着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桑桑彻底作死地把自己变成了叶琛口里的“沙琪玛”。
一室旖旎,春光乍泄,无限美好。奈何伤筋动骨一天,需要修养。
桑桑本就爱贪睡,而这一睡再醒,已是第二天下午两点一刻。
在民政局关门前,叶琛折返回来,接她去领了证。
出了民政局大门,叶琛没有对她允诺未来会好好待她,也没有甜言蜜语地说“我爱你”。他只是突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叫住了她:“桑桑,‘阳光射不进来的地方,哥哥可以吗’——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桑桑立马羞红着脸低下头。她昨晚原先没有醉,自然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当晚宴席结束回到家后,陈作呈好奇地问陈文文:“叶琛今天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一回家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难不成是和我有关?”
陈文文双脚并用捶打他:“都怪你,都怪你!”
没错,这话也是出自陈作呈之口。原话是:“文文,你冷吗?阳光射不进的地方,哥哥可以哦。如果你怕冷,你就点点头。”
陈文文怕冷地点了点头,却哪知道这话是那个意思?!
而陈作呈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要感谢他的好兄弟兼情场高手沈煜同学。
当时,陈作呈抱着陈文文,俯身在她耳边轻语道:“文文,你冷吗?阳光射不进的地方,哥哥可以哦。如果你怕冷,你就点点头。”
陈文文的耳朵瞬间绯红。若不是心中对他有气,她就真的又沦陷了。
陈作呈没想到陈文文突然会不解风情地一把用力将他推开,甚至怒着脸瞪他:“你那天非要我打电话给桑桑,最后加上那句‘你想见她’,是不是故意的?你和叶琛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陈作呈笑自己的老婆这才幡然醒悟,也笑她原来是为这事在生气。他走上前,重新将她抱在怀里:“确实是故意的。但文文,不要担心,她是你学妹,我怎么可能会害她?不过是助人为乐,顺水推舟一下而已。”
“真的?”
“真的。”
顺便收收过渡费这种事,陈作呈没有说出来。他怕陈文文听了会觉得是将桑桑卖了而怀有内疚感。其实这对于他和叶琛来说再正常不过,都是商人,而且正好有个新合作的项目,自然免不了俗。况且也不多,就是降低了五个百分点,一两千万而已。对于叶琛来说,只赚不亏。
……
桑桑没想到在ft酒吧会遇见叶琛。照理说,他这个时候应该和程怡在一起的,可为何一个人在这喝闷酒?难不成和她一样,突然伤感,追忆过往?
桑桑拼命摇晃了几下脑袋,将里面不该有的念头通通甩出去。她在离叶琛最远的一个角落坐下,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时不时往他那边瞟过去。
他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外加孤身一人在深夜的酒吧,自然成了一道让人垂涎欲滴的风景线。时不时有男男女女上前搭讪,但无一例外都被叶琛吼跑了。
可他真的好像喝醉了。突然发现他起身,脚下一个不稳,又被硬生生摔了回去。可能是摔疼了,他久久地低垂着头。桑桑一手握拳,将手指陷进肉里,压抑住自己那股子要奔向他的冲动。
她怕他也会吼她,让她滚……
叶琛一手摸口袋,掏了很久才掏出手机。然后他维持着一个动作一动不动大概一两分钟,大力甩了一下头后,才开始翻找电话簿。
桑桑在猜,他到底是会打给覃文,还是程怡?
却万般没想到,他打给的竟会是她自己!而他的视线,在她接听电话的那一秒,隔着人海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戏看够了吗?”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也在这里,而且还一直在关注着他。
“我醉了,能过来扶我一把吗,桑桑?”叶琛的那声“桑桑”叫得柔情似水,而后低沉沙哑地补充了一句,“我不舒服。”
这让桑桑如何再狠心视而不见、袖手旁观?
她艰难地扶着183cm的叶琛晃晃悠悠走出大门,而后切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桑桑,那年也是在这个酒吧,你布局引我上钩的。”叶琛半个身子的重力都压在桑桑身上,以至于他说话时呼出的气全吹在了她的耳边,顿时烫得她耳根通红。
桑桑想狡辩:“我……我没有?”
叶琛突然直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直至将她压在墙上。他双手束缚住她两侧,让她无路可逃:“你学姐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了,你还要说你没有吗?嗯……?”
陈文文都告诉他了?学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呀?不是说好打死也不说的吗?只是她们之间的秘密啊!
既然事情败露,只好硬着头皮认了:“那……那又怎么样?”
“桑桑,做人要厚道啊!”
“什……什么意思?”
“你来我往,知道吗?”
桑桑好像明白了一点,唰的一下羞红了脸。叶琛看见她脸上的红晕,得意地笑了。随后,他整个身体倾靠在她肩上,重新将半身重量交给了她,在她耳边撒娇道:“我不要回家,我要住酒店。我还没住过五星级酒店呢,你这么有钱,带我去见见世面,开开眼界呗!”
桑桑脑袋嗡的一下炸开。这人记忆怎么这么好?而且非要这么羞辱她吗?她试图推开他,奈何力量悬殊差距太大:“叶琛,你……你无耻!你……你混蛋!你……你下流!”
叶琛贼笑道:“没办法,前妻言传身教功力太厉害,恰巧我又聪明,一学就会。今晚拜托了。”
“我……我可没答应你。”
“桑桑,既然我那时明知道是个坑也跳了,这次,是不是该换你?放心,今晚过后,我们就两清了,我再也不会缠着你。”
额……?桑桑心口处突然好难受。叶琛不缠着她,她应该高兴呀,可为什么听了却又这么难受,想哭呢?
当年,她对他说类似话的时候,他皱眉了,是不是也如同她这般心境?
或许,他爱过她,只是她不知道?
桑桑小心翼翼地问:“叶……叶琛,你爱过我吗?”
叶琛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突然嗤笑一声,随后一脸严肃地说道:“没有。”
桑桑顿时垂下眼睑,苦笑了一下。原来真是她多想了。算了,算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既然她骗过他一次,就让他也骗她一次吧。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叶琛说完那句,看到桑桑眼底的失落时,忍不住嘴角上扬。原来他的桑桑还爱着他,心底还有他。
但他偏不解释。这个“没有”,是“没有爱过你,一直还爱着你”的意思。他强调的是这个“过”字,但他没解释。因为解释了她也不会信,否则在X市的那晚他说他爱她,她就该信了的。
没关系,他们之间还有细水长流。她以前怎么对他的,他就怎么还给她。既然她这么做能让他爱上,那么反过来也是同理。
新的关系,就像四年前一样,从这里重新开始吧……
那晚,叶琛真是照着她的套路以牙还牙。那句在她耳边缠绵的:“冷水浇不灭的热情,姐姐能消吗?嗯?”
嗯你个大头鬼!她严重怀疑叶琛这人睚眦必报,而且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无地自容。羞愧得她想穿越回去,把陈文文教她的那句话抹掉,抹掉!
“我又不是消防员。”
“哦~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阳光。”
“叶琛,你……”
“嘘,乖,专心点。你在还债呢,万一债主不高兴,可是要加收利息的哦。”
“唔……”
想哭却哭不出来,缠绵缱绻得让人分不清真假……
他爱还是不爱她,真的很重要吗?因为她爱他,很爱,很爱……所以才心甘情愿认为是欠他的,打着“还债”的旗号,伪装着矜持和不愿。其实,又怎么能掩盖住她内心真正想要的呢?!
这世上哪有什么酒后乱性,哪有什么卖身还债?不过是为自己的任性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可,今夜过后呢?他们该何去何从?
桑桑在叶琛醒来之前悄然离开了。因为他昨晚说的:“放心,今晚过后,我们就两清了,我再也不会缠着你。”
她不想听他醒来后说的那声“再见”,所以在他醒来前,偷偷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