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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别开生面,同学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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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都很冗长无趣,我吃不惯上海这边的菜,只动了几口筷子就放下了。加上成年人的世界擅长溜须拍马,我丝毫搭不上话。饭桌上有人问:“方诺家是做地产的吧,如今房地产可挣钱了。”
突然被cue我有些意外,我茫然的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们家那口子就是建筑行业的,你们那要设计师吗?”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说:“我暂时还没有接手公司,我目前在给别人打工,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
“给别人打工,打什么工?一个月有多少钱?”又有人问。
“我不是固定的工作,有时候二三十来万,有时候十来万。”因为大学半工半读的关系,对于找我的项目我并不挑剔,我一直都认为人家来找我是对我实力的认可。
而且我只有和学长工作大概有70来万……
相当于我没有选择。
我揣测不了他们的内心,可从他们的表情中我看到了狂喜中带着一点幸灾乐祸,我也不知道他们在乐呵啥?就算我混的不好还有家产啊,至于变脸这么快吗?
我说:“抱歉,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哟,您还有事啊,不知在忙什么国际大事?”
我停下脚步冷冷的盯着那个说话的人,他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很快挪开了目光。我冷哼一声,走的更快了。
我给佩佩发了一条信息:你自己慢慢玩,以后这种局不用叫我了,我不仅不能给你长脸,还会压低你的气势。
很快,那边回了过来:哪能啊,我主要是觉得你也应该看看孙二祺,毕竟以前关系挺好的。
这点我承认,以前关系是挺好的,不过现在关系不好啊。联不联系的也不太重要。但是一想到学生时期的祺祺和现在的她,我还真有点意外她的变化。
你知道吗?她跟周泽结婚了,真不懂,既然这样那当初闹什么?
我看着这条□□,没有再回复。
我想:感情这东西谁说的准,但守得云开见月明总归比我强。
他们给陈言发了消息,他刚出狱正好有时间,我猜他应该不会来。话说你跟他……
我翻了个白眼,关闭了屏幕。
方小姐,可在?安否?
哈喽!
请问有人吗?
不回复就是没戏,我知道的,咱懂。
这妞又开始□□轰炸。
“懂个屁。”我忍无可忍,直接把手机关机。
没戏吗?
我这样问自己,如果不喜欢,留着录音笔干嘛?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在录音笔里说喜欢我?如果不喜欢,为什么杀了那个人?但如果喜欢,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好像我从没有明白过他。
“这个地方还可以更好一点,你帮我想想词……”学长把稿子,递给我。
我有些头痛的接过,半真半假的抱怨道:“我一回来你就拉着我工作,一点人性都没有。”
“那个……”他有些欲言又止。我说:“学长想跟我说什么?”
“做完这个项目我就不干了。”
“这还真是……意外。”
“你是觉得我混到现在也算功成名就,怎么突然舍得走?”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
“嗐,我就是突然想通了。芳婕去欧洲了,我不能一直在原地等她。”
“诺诺你知道吗?她的家境很好,她从小学钢琴,都不知道拿过多少奖。我从见她第一面就喜欢她,一直到大学。然后……有个人追她,她不喜欢,有一天我好碰上那个人纠缠她,然后我上去给了他一拳,就这样我们认识了。”
“她在大学特别有名,人又好,还漂亮!我连说我喜欢她的勇气都没有。”
难怪他第一次见我就说跟我惺惺相惜,都是舔狗能不惺惺相惜吗?
“学长不是和楚姐姐在一起了吗,没有必要这么伤感吧。又不是分手。”
“你还小。”
这我就要打断他了:“学长,我可不小了,马上三十了。”
他白了我一眼,又气又好笑:“方诺,我说你怎么这么会破坏气氛。”
我想了想,试探性的问:“要不,您继续。”
“算了,要是你也这样喜欢一个人自然懂我的感受。”
并没有懂,已经在一起了有什么好伤感的。
要是陈言能跟我在一起,我不得乐疯了。
果然呐,不同的人不同的命。
我回了酒店,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我坐在床上继续我的编曲,不知怎的,我想起了学长,我想起我当初跟他做项目编曲烂的一塌糊涂,是他一点一点教会我,说起来我最擅长的唱歌反而被抛弃了。如果没有遇见学长,我可能也跟很多人一样去选秀,或者进乐队,又或者到酒吧驻唱。
他应该是我生命中的贵人了吧。
我决定给他打一个电话。
“学长,我们聊一聊?”
“聊什么?”
“你今天没有说完的话。”我说,“我想了想,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这么简单。你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你和楚姐姐的事,就今天一回,还挺让人担心的。”
那边沉默了很久,他吸了吸鼻子,“诺诺,我们分了。”
“分了?为什么?不是,”我有点晕,“你们看起来挺好的。”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睡吧!”
到现在他还是觉得问题在他,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问题当然也是两个人的。我抛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专心做我自己的事。
有一天我去公司交我刚改好的曲,然后听到他们在办公室议论,这不能怪我偷听,是他们说悄悄话不锁门,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楚芳婕很厉害的,她从小就拿奖,一直到现在。关键她爸爸是钢琴家,妈妈也是,上面一个哥哥从小冠军拿到手软,这样的家庭是不会同意叙哥和自己家的掌上明珠在一起的。”
叙哥是他们对学长的称呼,学长全名叫陈叙,跟陈言差一个字。
“那她当初跟叙哥在一起,这不是闹吗?”
“唉,谁知道大小姐是怎么想的,可叙哥就惨了,为了她进娱乐圈,为了她放弃民谣……结果什么都没了。”
“别说,咱叙哥和楚芳婕站一起确实没那么登面儿。”
“会不会说话呢你。”
“什么呀!我还是我们叙哥的小迷妹,我永远都是。”
无论大家猜测成什么样都只是猜测,学长不会说,我当然不会问。
我们花了三个月终于把项目做完,临行那天我问学长:“你离开这是去找楚姐姐吗?”
他摇了摇头:“不,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为了她活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活了。”
“诺诺,”他突然叫我的名字,我抬起头来,“嗯。”
“以后要靠你自己了。”
“我知道,我已经麻烦学长很久了。”
“怎么会,你很优秀,只要你热爱它,就会一直往前走的。”
他拉起旅行箱向我招了招手,这一刻他特别像一个战士。
我总感觉我周围的人都活的比我明白,比如佩佩,比如学长,比如……好像我熟悉的人只有他们两个。我“啧”了一声,有点不敢相信我在外混了这么老些年居然人际关系差成这样?
下了飞机之后我给姜老师打了电话:“喂,老师,我是方诺。”
“知道。我还知道你为了陈言。”姜老师说,“你多大点出息,这么些年还吊死在一棵树上。我都懒得说你。”
“老师,我想……问你陈言的电话是多少?”
他哼了一声,听着有点生气。“死性不改!”他评价完立马把电话挂了。
算了,反正陈言住在姜老师家,我过去找他就是了。我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
不过我过去的时候陈言没在,邻居告诉我他出去工作了。我问:“您知道他去哪工作了吗?”邻居摇了摇头,说:“这人家……哪会跟我说,但上次听公园打太极的周老头说他去什么工地,要不你找找。”
工地!
我这么招他嫌吗?宁愿去工地也不找我。
有种他离开地球去火星,不然尸体在地球上我都能挖出来。更别说一个大活人。
市里开发的地方不多,一共有三处,我走之前市中心的写字楼正在扩建,我想着这离姜老师家近,说不定他就在那。
果然,我走到工地上正看见他推着推车运砖。
还在凉爽的天气他却汗流浃背了。
他就着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一趟又一趟的运。
工地上的工资分两种,一种月结的一种现结。月结的是长期的,现结的是临时工。陈言属于后者。我等他拿完工资才叫住他,“陈言。”他看见我跑的飞快,活像后面有鬼索命。
我就纳闷了,我这么大一活人站了一下午他都没看见,监狱里晚上不给灯绣花呢。
我走到包工头面前,问道:“麻烦您给刚才那个帅哥的联系电话给我。”
“哟,讲究人。”包工头打量了我一会,坐在地上抽起了烟,他吐了一口烟,露出一个舒爽的表情,“我看你站了一下午,还以为您上我们这找珠宝呢。就是一个前科啊,姑娘,你换个人想吧。”
随即工地上的人都发出一阵嘲笑声。我脸冷了下来,我甩了一沓钱出去:“就一句话,能给电话号码吗?”
他接过钱,吐着口水数了数,“二四六八十……可以啊,那张脸还挺值钱。”
这个人嘴巴怎么那么贱。
“哟,不高兴了,”他见我脸沉下来更乐了,他在烟盒纸上写了陈言的电话然后撕下来给我,“喏,给你。姑娘,你别嫌我的话难听,就这样的小白脸体力不好,姑娘你还是……”
我接过电话立马扭头走人,就这样的环境他还能待下去,我在都没什么好话,他自己在这帮人那肯定说的更难听。
我拨通了上面的手机号码,那边立马通了,他开口第一句话是:“你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你好,陈先生,我是方诺,请问有空聊一聊吗?”
“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有钱就行。”我回答了他。
他轻笑了一声,“没错,有钱就行。你还是没变。”他加了一句。
我问:“什么叫我还是没变?”
他说:“还记得跟虎哥吗?你总觉得能用钱解决。”
“他们本来就是因为钱。”
“我不图你的钱,你换个人行吗?”
“你觉得我找你是为了干嘛?包鸭子?”我都要气笑了,“你真当自己是卖的就别在工地搬砖了,别人看不起你也就算了,自己还作践自己,你烂到家了,陈言!”
说完这句我就后悔了,我真怕他一气之下就再也不理我了。我有些紧张的握住手机,他说:“谁都可以说我,唯独你没有资格。”
他挂完电话我久久不能回神。
我没想惹他不高兴,明明出去之前还好好的,他还要我给他买相机,我在北京挑了一个最贵的,十几万的相机,回来的时候生怕它磕着碰着了,宝贝的不行。我想着这是我第一次送他东西,一定要完整的送到他手上,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不行。
我越想越觉得不能拖,本来关系就僵,不好好维护关系更僵了。我决定了,我要去道歉。
我走到姜老师家门口,重新拨通了他的电话:“陈言,出来,我在你家楼下。”
“你回去吧,我不会下来的。”他拒绝的干脆利落。我说:“很冷,我没穿多少衣服,我从机场下来就过来了,行李是寄放的,钥匙在行李上。”
他说:“不信。”
“那我在你家门口站一晚上你就信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可以去酒店。”
这个时候就聪明了。我咬了咬牙:“钱已经给你们包工头了,要是你早点告诉我号码今天晚上我会睡马路?要是我感冒了怎么办?我还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