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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要模拟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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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都帮了我,所以我也应该谢他。
这几天的中午我们都在排练室唱歌,陈言会很多种乐器,所以他跟我商量我能不能也拿几样出来当伴奏。
我有点发愁。
乐器也是联考大纲范围之内,几率很小。主要我练唱歌,只是偶尔会拿出应付联考的口琴吹几段。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吹成什么样。
我唯一会的乐器,有点……拿不出手。
陈言还没来之前我试着吹了吹,音节从口琴里出来破的不能再破,我捂着耳朵有些嫌弃,要不是我自己吹出来的,我肯定骂街。
果然啊,我只适合吹一闪一闪亮晶晶。
我捏了把汗,鄙视自己的同时又无比的同情陈言,他跟我一起唱歌完全是拉低他的档次,折磨他的感官。难为他每天中午忍受这样的我都没有发脾气。
换成我早疯了。
不过他专业成绩这么好,怎么就舍得放弃?连我这样的都未必放的下。
好奇归好奇,以我们的交情还不会聊这样的话题,只有每天中午抽空练会歌,然后各做各的。慢慢就过了大半个月。
我偶尔会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看他,然后别过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唱。我想我们之间的交集最多也只有这样了吧,能有机会跟他一起登台表演我很高兴。
我想记住这样的时光。
高二不比高三,但是课业压力很大。基本上所有的教学已经结束,考试就变的很平繁,我脑子里总绷着一根弦,拼命的做卷子,拼命的复习。我有时候想,要是我放松下来,这根弦会不会断?
“语文112,数学101,英语98,文综223……”我掐着自己的分数,飞快的计算,“总分534。最后一次专业考238分……”
果然呐。
我在本子上把专业分硕大的阿拉伯数字圈出来,啧了好几声。
最后无奈道:“我看见二本在向我招手,重本在说see you!”
我的成绩在班上一直不算很好。如果是普通高中生的话,我可能只摸得到大学的门槛。按照这种成绩,我也不太可能按照我老妈的期望去学经商管理,或许去到国外,随便在哪所大学混四年回来继承家业。
偏偏我对房地产不感兴趣。也不想按照他们的方法活下去。
中午和陈言练歌的时候,我问他:“你有什么梦想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我希望自己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
我笑着问:“难道你不是个普通人吗?”
他摇着头苦笑:“方诺,我说的普通人的意思是有一个普通的家庭,然后自己每天上学,放学,做作业,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淡淡的说了声:“哦。”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他拼命地想把自己变得普通,而我拼了命的想让自己变得不普通。
不想被安排,不想顺从。我标新立异,想走自己的路。
如此看来,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这个想法跟祺祺很像,难怪他会喜欢她。一样的优秀,一样的价值观,怎么不会被对方吸引呢?
但是我不死心,我不相信作为一个人活下去是没有欲望的。这个世界总有那么一点东西是让自己眷恋,依赖,觉得这个世界还不错吧?
那不然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特别想要拥有的东西吗?”我追问。
他反问:“难道想就可以拥有?既然不能拥有,想不想又有什么区别?”
呃……这么说似乎有点道理。可我想的东西至少现在拥有了。假如我当初放弃,那么今天我也不会为了它执着。我虽然不能预料到今后,但是谁能预料今后?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的以后。
可有的时候确实想他所说的那样。有些东西确实是我们拥有不了的,比如——他。虽然我从来没有想过拥有他。我喜欢他,愿意把他想要的东西捧到他的面前。他喜欢的人,我也希望能够喜欢他。我不希望他跟我一样受尽单相思的苦楚。
但是祺祺不喜欢他。所以这个我办不到!
我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再提。这种事哪有正确答案,看个人执着罢了。
彭尧说师大附中最近的课程很紧张 ,所以没有时间来接我,希望我自求多福。我有一瞬间的怅然,这段时间被他接送习惯了,忽然一个人还有点不适应。我默默地走到公交站台等车,意外的是陈言也在。
他跟我的距离是好几个人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我是谁,只要他不从地球上消失,我就能在人群里一眼找到他。
因为中午练歌的关系我跟他也说上几句话,关系缓和便没了往日的局促,我很自然的上去打招呼。“嗨,好巧啊!你也去市中心吗?”
他高我一个头,我需要仰头去看他,他低下头俯视我,视线交错。我正在欣喜之余他却转开了头。
他没有要理我的打算,我也不气馁!反正碰钉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早就习惯了。他不理我,我理他就可以了。
我自顾自的聊天:“今天人好多啊,也不知道上去的时候还有没有位置。”
“今天中午食堂的菜真难吃,我都没有吃饱。等一会儿去买个煎饼果子吃。”
我继续搜肠刮肚:“天好冷啊,什么时候才可以穿少点?”
“昨天老师要我们作曲,好难呀。联考会考这个东西吗?那到时候我该完蛋了……车什么时候回来,这都多久了?”
终于他忍无可忍,转过头看我:“方诺,你能安静点吗?”
“聊会儿天嘛,你一个人等车也会无聊,我也无聊,既然大家都无聊,一起聊聊嘛。”
“聊什么?”
我偷偷的笑。
“我也不知道,就是随便找个话题,然后等车来了就上车。”
陈言想了一会,然后问我:“你们要作的曲很难吗?”
他刚才还是有认真听我说。
“作曲哪有不难的,我又不是天才,哪什么都会呀。”我用自己的鞋尖撞着后鞋跟,一下又一下。“陈言,你当初学声乐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嗯。”
我抬头看他,十分的失望:“就嗯啊。没了?”
不知为什么,每次我跟他说话他都不看着我的眼睛。视线总往各处瞟,我忍不住对他说:“你能看着我讲话吗?”
他像是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瞪着我。
我缩了缩脖子,表达我的不满:“不是让你瞪着我。”
他有些头痛的控诉:“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难伺候?”
我摇头:“没有啊。”别人不会像他这样闷,我上哪提这么奇葩的要求。
“方诺。”他叫了我一声,我很欣喜的点了下头,“嗯,我在。”
“车来了。”他说。
我的小脸垮了。“哦,那我上去了。”
我的嘴大概是开过光,我上车时一个空位都没有。一大群的人上来,我身娇体弱,自然而然的被挤到中间。我想看陈言在哪,我找了好久,然而他根本没有上车!
我挤开人群冲到车门,我透过玻璃窗看他,他也看着我。车一点一点的往前开,最后他只剩下一个小点。
我忍不住自作多情,他是因为我才等这辆车吗?
不对不对,今天人这么多,说不定他看着人多才不上,肯定跟我没关系。我多希望跟我有关系……
我潜意识里很希望他喜欢我啊!
因为坐公交车的缘故,我今天晚了一个小时,我进去的时候,姜老师正在讲课。我硬着头皮敲了敲门,姜老师偏头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悦:“进来。”
我推开门走进去,他的声音由远便近,再由近变远。“我们虽然才高二,但是联考是在明年的十二月份。这个学期已经过半,我看着你们进步,变好。失落,开心。我知道大家选择这个专业,多多少少都有热情。我也希望大家付出的心血能有回报。过几天市里要举行模拟考,我希望大家能够平常对待。话就说到这里,你们继续练。”
他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转身从一众同学中找到我。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他说:“方诺,出来!”
我以前这个时候来也没见他找过我,怎么现在要被批评了。
我慢吞吞的跟着他走出去,他走到前面又折回来,“快点,在磨蹭就下课了。”
我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晚过来吧。”
没想到他摇头:“我找你是做考前动员,你刚进来没听到多少,现在单独跟你说说。”
“嗯~”我欲言又止。他淡淡的扫了我一眼,高贵冷艳的开口:“有屁快放。”
“我觉得我不是个需要考前动员的人。榆林一中考试就跟吃饭一样,我要是每次考试都来上吊一回,那我还活不活了。”
“行吧,你就当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呃……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简单指点你一下,别嫌啰嗦。”
我头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当然不会,老师金玉良言一句三冬暖!”
我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他嘴角抽了抽,想损我两句,忍住了。他扶着额头开始进入正题:“我们培训中心在市里不错,不过这次考试是所有的培训机构一起组织的,分数可以估计联考。所以你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我专业成绩算不上好,可能过可能不过。不过毕竟还有时间,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的。
看出我的顾虑他开导我:“还有时间,别给自己压力。按照正常发挥你可以过线的。”
“这个我知道,只是市里有那么多的音乐特长生,我这样的太多了,根本没有优势。”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倒没有多少慌乱的感觉,只是单纯的在叙述一个事实。
他似乎也没想到我可以这么淡定,他颇为意外,最后还是笑了。“如果是年前我还会劝你放弃,可你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再说要你放弃便是看不上你。”
“小诺诺啊,你还是能给我带来惊喜的。”
我也笑。
这应该说是被磨炼出来的意志。
这次回去晚了一个小时,我静悄悄的开门,幸运的是我妈没有在等我。说起来这段时间她没怎么管过我,不给生活费,不阻止,不过问关于我的一切。就好像突然之间她从我生命中消失,而我所在的地方只是一栋房子。
我没空伤怀她的态度,也没有心思了解她的想法。
我所有的关注里都在联考和高考上,我目前最重要的是能上一所音乐类学校。
我洗完澡坐在书桌前翻开今天的卷子,这个时候还不是很热,坐在书桌前要披件厚厚的棉袄。但是我的心很热,万籁俱寂还有影子陪着我。
学校的文艺汇演定在期中考试之后,掐指一算,还剩……小半个月。这段时间我和陈言把虫儿飞练的很熟,熟到一年之内我都不想再唱这首歌。听到这个旋律我身体就会有反应……
这种感觉真是……无以言表啊!
又是一次考试季,好在大家练习卷,随堂考做得多,如今期中考试已经激不起广大学生紧张的刺激感。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佩佩一发火把课本一扔,“他大爷的,才6分啊,要背这么多!!!”
我把我的脑子从英语阅读理解中抽出来,很不客气的出馊主意:“要不你放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