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多事之秋 标记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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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则洛在说起自己过往时并不怎么高昂的情绪，维本也没打算继续追问。等感觉到则洛的心情似乎终于由阴转晴，他露出了一抹不动声色的笑容，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停止了追逐。
最后则洛又三两下轻快地跳着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显然心情愉悦。
最后两个人相视一笑，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毕夏普是个从各方面来讲都堪称完美的好学生，勤奋努力而且思维敏捷——因为她本人跳脱的个性所以经常想到什么讲什么，即使如此毕夏普也能很快跟上她的思维——总而言之，则洛教得很愉快。
然后在某一天视察工作，则洛把他送回十九区的临时基地正欲离开的时候，毕夏普叫住了她。
“老师。”
这个称呼是则洛要求的，毕夏普既然跟着自己学习，她也应该担得起这个名号。
“怎么了，毕夏普？”
“我觉得我们S.CP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标志。”毕夏普仰起脸来看她，表情认真。
则洛知道少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自从“S.CP制药”的名头越来越响，迟钝的长老会终于发现了这个“偏僻乡下”的动静，其他势力明里暗里的试探也逐渐多了起来——几天前，一个来自别的势力的人用念能力假扮成了赫尔达的样子混进来，被则洛识破后挟持了妃。
虽然最后没有人受伤——维当机立断击杀了那个假货，妃只是受到惊吓，而真正的赫尔达也只是在十九区内活动未归，但这件事仍让毕夏普，或者说所有人心有余悸。
则洛私心以为这个少年是不是因为目睹“七岁女孩秒变中年大叔”的全过程精神上受到了冲击（虽然她自己也是），不过少年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于是她立马和维提了这件事。
“你说的倒是简单，万一标志也可以造假呢？”维对好友的“理想主义”早已见怪不怪，在则洛兴致勃勃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给她泼了盆冷水。
如果有什么可以立马区分两者之间的区别的就好了。被迫冷静下来的则洛靠在维的肩膀上，有些苦恼地想。
她望着天花板放空自己，却不经意瞥到了天花板一角生长出绘有不明文字的石板——那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习惯性地把维所在的地方当成是自己的“巢”，所以这些老伙计便悄无声息地来探望她了。
我好像有办法了。则洛想。
“每一个外神都可以对自己的信徒进行‘标记’，标记的信徒越多，祂们获得的信仰就会越多，也会更强大。”
则洛始终记得奈亚拉托提普对她说过的这番话。
那个时候祂耗尽自己仅存神力冲破数道的封印重新降临世间，重获自由的瞬间，则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体会到她气息而赶来的奈亚拉托提普。
这位信徒无数的矛盾之神无比同情地看着满身狼藉连神明形态都无法维持的则洛，声音中带着赤裸的蛊惑和虚伪的悲悯，就像是传教士落在《圣经》的晶莹的眼泪。
我可以标记他们。
“被标记的信徒一旦背叛了他们所信仰的神明，他们的灵魂就会被抽取，成为明成长的养料。”
这样……就不用担心再被背叛了。
“明明是你将他们带来这个世界上，也是你——在几亿年前卑微地祈求外神和旧日支配者们饶恕他们……可是他们做了什么？他们信奉的旧神不过是为了与我们作对才对他们施以恩泽；在你被旧神封印之时，他们无动于衷地旁观着，甚至为此拍手叫好。”
“极寒之地的洞穴之中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无边的黑暗，这几亿年来，你一定很孤独吧，很寂寞吧？一定……很想报仇吧？
“让他们体会一下你的神威吧——人类都是欺软怕硬的生物，你要让他们知道……
“你是高贵的外神，不是那帮蝼蚁可以贬斥的。”
……
无形的气场以排山倒海之势外泄出来。与此同时，身处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物都感觉到了这股不可名状的却足以让灵魂战栗的恐怖气势。
树木疯长，百花盛开，鸟雀惊叫着乱扑乱闯，野兽嘶吼着横冲直撞，游鱼成群结队地跃出水面……
宛如朝圣一般的景象。
直面这种的气势的维感觉自己正浑身赤.裸地站在极寒雪原，浑身冰冷，想要逃跑却像是被锁链束缚住身体一般地无法动弹。
等到终于从之前的那种自内而外的想要臣服的冲动之中挣脱出来，他立马大声喊了则洛的名字。
“阿则？”
则洛被维的呼唤猛地惊醒，缩成细线的灰色眼眸瞬间恢复到原先的大小，无意识释放出的神威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你怎么了？”
“……没怎么，”则洛轻轻摇头，“你没有受伤吧？”
“没。”他收起了笼罩在身体周围的旁人看不见的黑色气场——那是黑暗大陆居民在外界受到生命威胁时才会自动拉开的保护屏障。
恐怕笼罩了整个流星街……不，阿则可是神明，整个外大陆都有可能感觉到了。
“你真的没事吗？”
“没有，大概，”她难得地没有笑，神色冷漠而倦怠，“你能替我去视察一下流星街人的情况吗？”
“好，你休息一下吧，最近一直在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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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特罗会长……”
一个身材袖珍的有着绿豆般的脑袋的西装男士挂断手里的电话，掏出口袋中的丝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仰头看向旁边身着白色和服的白发男人。
“你是要说刚才的那个吗？”年轻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小秘书，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似乎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确实很奇怪呢。”
就在刚才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不过这个压力很快就消失了。没过多久，他又接到来自世界各地的猎人汇报的情况。
全世界的动物似乎都活跃了起来，明明现在应该在冬眠的动物离开了巢穴，而在一些特定地区考察的猎人甚至目睹了难得一遇的珍兽的身影；去年被森林火灾夷为平地的林区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焕发出新的生机……
再加上不只是那种让人动弹不得，甚至生不起任何反抗心思的气势。
就像是神明降临一般。
真奇怪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多事之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