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蓠蓠原上草

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周一早上六点，罗恒把江白从床上拉起来，推着眼睛都没睁开的江白洗漱换衣服，然后热了牛奶，把前一天买的菠萝包塞到江白手里。
　　“吃，吃完去集合了，今天培训。”罗恒走到另一边坐下。
　　“啊...好困啊。”江白看了一眼罗恒，“恒哥你怎么离我那么远。”
　　“...”罗恒坐到江白边上，“困？也不知道昨晚是谁，说自己能聊天聊一宿。”
　　江白垂头啃了几口菠萝包，“那您也没陪着我聊一宿啊，两点没到呢就睡了。”
　　“呵呵。我昨晚就不该收留你。”罗恒起身从冰箱拿了一盒牛肉干，打开推到江白面前，“吃点咸的。”
　　说到昨晚，江白立马清醒了。
　　“恒哥你昨晚说的。”
　　“嗯，我昨晚说的。”

　　周日晚上八点，江白说还没跟罗恒一起看过电影，罗恒就把他带回自己家，随便挑了一部电影开始播。电影播完十点半，罗恒把江白赶回了出租屋，让他抓紧休息。十一点，罗恒刚准备睡觉，听到了自家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恒哥...”江白推着行李箱站在客厅和罗恒大眼瞪小眼。
　　“大晚上的您不睡觉玩儿离家出走？”罗恒震惊地扶住门框。
　　江白把行李箱放到墙角，放下背包，走过去抱住罗恒。
　　“我这一去培训，就得半个多月见不到你了。”江白脸贴着罗恒的肩窝，在罗恒脖子上啄了几口，委委屈屈地说，“在一起的时间还没培训时间长呢。”
　　于是罗恒心软了，丢给江白一套睡衣，让他洗完再上床。
　　夜半十二点。
　　“恒哥你呼吸怎么这么重。”
　　“...快给你勒断气儿了。”
　　“那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吧！”说完江白噌地起身跨在罗恒身上，俯下身就要吻下去。
　　“消停会儿！”罗恒眼疾手快地撑住江白的脑袋，“还睡不睡了，六点就得起，少年。”
　　“嗷，我知道啊。”江白把罗恒两只手交叉按在他的头顶，“但是，不亲完我可能会失眠。”
　　“......”
　　凌晨一点。
　　“江白，你要是再不睡，就去客厅沙发上自己躺着玩。”
　　“恒哥也你没睡着啊。”
　　“...您顶着我了。”
　　“我也没办法啊。”江白紧了紧圈着罗恒的手，“恒哥，培训好玩儿吗。”
　　“好玩儿。你能见到更多的人，接触更广的人生。”罗恒吻了吻江白的额头，“赶紧运个气冷静一下睡吧，我都困了。”
　　“这怎么冷静，美人在怀我还能坐怀不乱已经很克制了。”江白装模作样地叹了声。
　　“坐怀不乱？”罗恒扯开江白，侧过身，左手支着头看着江白，“你乱过吗。”
　　“...”江白觉得自己受到了鄙视，很有气势地坐起身看着罗恒，“恒哥，你别刺激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哦。”罗恒笑着躺回去，越想越好笑，干脆笑出了声音，只是没笑两声就被江白接下去的动作打断了。
　　“要不恒哥今晚帮我破个处吧。”江白左手撑在罗恒脑袋边上，右手在罗恒小腹游离着。
　　罗恒抓住江白的左手，使劲儿让江白躺回去，“先睡觉，等你回来再说。”他怕这25岁的“小”处男一下控制不住自己，明天两人双双迟到，那就刺激了。
　　江白从善如流地躺好，重新搂住罗恒，“恒哥你以前是，嗯嗯嗯呢还是嗯嗯嗯？”
　　“...嗯嗯嗯。”
　　那就等回来以后再说吧，万一自己不得要领用力过猛，明天恒哥下不了床就完了。江白想了下闭上眼睛。到时候还得跟罗恒商量好，不然万一都想做上头那个，可能得打一架。江白睁开眼睛，暗自下了一个决定，要开始加强体质锻炼。
　　......
　　“梁晓，康远，陈怡，江白。”罗恒盖上手里的笔记本，语气很随意，“都到了吧。恭喜你们加入M分行大家庭，我是你们未来的同事，罗恒。我只负责带你们去G市A行培训中心报道，接下去的三周你们四个相依为命吧。”
　　“哈哈，您真风趣！”陈怡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可爱。
　　“培训难吗？都培训什么呀？”比起陈怡的活泼可爱，梁晓温温柔柔的很小家碧玉。
　　“培训，体能，技能，还有一些条例法规和三基本吧，还有分小组的一些内容吧，记不清了，五年多了。你们四个应该是分到一个小组的。”
　　“那感觉跟读书时候差不多啊。”陈怡撕开一袋零食。
　　“体能，是军训那样吗？”梁晓犹豫一下问罗恒。
　　“差不多吧，不会很折腾人的，别紧张。”罗恒对着梁晓勾勾嘴角。
　　“你...”江白对到了G市以后跟罗恒没说上一句话有些郁闷，罗恒似乎故意跟他保持距离，好像他俩也是刚刚认识。
　　“江白，你有什么问题吗？”罗恒带着一贯春风拂面的假笑看着江白。
　　“突然忘记了。”江白似乎意识到了一点什么。
　　“罗哥！我们加个微信吧！”陈怡蹦到罗恒边上，拿出手机。
　　“好。”罗恒跟陈怡，梁晓和康远都加了微信。
　　“江白，你不加罗哥吗？”陈怡歪着头问江白。
　　“我...”江白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我跟江白年前就认识了，那会儿他在我那儿实习。”罗恒轻轻一笑，拍了拍江白的肩膀，“江白是不是要培训了紧张。”
　　“紧张什么！我俩估计分到一个房间，我带着你啊！”康远伸手搭在江白肩上。
　　康远是北方人，说话带着点豪气。
　　“嗯，互相帮助吧。”江白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积极。
　　上午，罗恒带着江白他们报了道，陪他们去了安排的宿舍，是酒店式的，两人一间，M市分行的人本来就少，他们两个房间刚刚好对门，这样联系也方便。
　　“嗯，条件是比我们当时好多了。”罗恒扫了一眼江白和康远的房间，感叹了一句。
　　“嗯，感觉还不错。”康远把行李箱和书包随意一放，坐到床上。
　　“好了，我要准备回去了，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找刚刚给你们登记的主管，也可以跟我联系。”最后这句罗恒是对着江白说的。
　　“罗哥路上注意安全。”
　　“罗哥再见！”
　　“谢谢罗哥！”
　　罗恒走了以后，他们各自收拾了行李，然后到报告厅去集合了。岗前培训就这么悄然开始。
　　下午的培训很简单，介绍了一下接下去三周的培训内容，发了资料和军训的衣服，分了一下小组，然后就是轮流的自我介绍，以及互相认识。
　　晚上就开始了第一天的军训--围着操场跑五圈。
　　对江白来说，两三千米的长跑不算什么，同屋的康远似乎也精力充沛。
　　“江白，你看那陈怡怎么样！”康远洗完出来，看见江白坐床上盯着手机发呆，“等信息呢？女朋友？”
　　“啊，没有，不是女朋友。”江白关了手机，看向康远，“陈怡怎么了？”
　　“她很可爱啊！你不觉得吗？”康远一屁股坐到床上。
　　“呃...蛮可爱的。”江白坐直身子，“你不是第一天见面就看上人家了吧？”
　　“是啊！我决定追求她。”康远拍了一下床。
　　“你加油...”江白躺进床里。罗恒七点的时候说去健身了，这会儿九点多了还没消息。
　　“诶，说真的，到时候在M市你住哪里？”康远也躺进床，“听说M市的房租很高啊，要不咱俩合租？”
　　“我，在M市念的书，跟同学合租呢，四个人一起租，现在还剩三个。”江白算了一下戴鸣走以后的房租，估计每个月一半儿的工资都贡献房租了。
　　“那我跟你们一起合租啊！分摊一下！”
　　“嗯，我先跟我室友商量一下呗！反正还早。”
　　“也行，真没地方住我就住Z市，就是每天上下班还得过关比较麻烦。”
　　江白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罗恒终于有回音了。
　　罗恒：刚刚洗完澡躺下了。
　　江白：累吗？
　　罗恒：还好吧，应该没你军训累，还习惯吗？
　　江白：不就跟读书时候差不多。
　　罗恒：江白，有话就说。
　　江白：恒哥，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保持距离，怕他们看出我俩的关系？
　　罗恒：是故意保持距离，不想你变成他们的话头。
　　罗恒：不高兴了？我应该在轻轨上就跟你提前说的。对不起。
　　江白：恒哥你不要跟我道歉！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
　　江白：我其实就是想你了。
　　罗恒关了手机屏幕，闭了闭眼。想你了，砰一声击了罗恒的心脏。
　　罗恒：我周日去看你。
　　江白：真的吗？！我周日能出来吗？
　　罗恒：...你下午认真听了吗，你认真看你们的日程表了吗？
　　江白：没有啊，我大半儿脑子都在相思。
　　罗恒：你们每周日放风一天。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也睡吧，明天早起。
　　江白：我活过来了！！！恒哥晚安！（亲亲）
　　罗恒：晚安（亲亲）
　　江白在床上蹦了一下，头埋在被子里开始狂笑。
　　康远以为他怎么了，慌忙下了床，扯下江白盖在头上的被子，“卧槽，江白你怎么了？疯了吗？”
　　江白对着康远继续狂笑，“哈哈哈哈，没有，我就是突然有点兴奋，我没事，没事，哈哈哈哈，你回去睡吧，哈哈哈哈，明天咱们还军训，哈哈哈哈...”
　　“你，真没事？”康远仿佛看着一个神经病，我这室友该不是精神有问题？
　　江白调整了一下呼吸，平静下来，“真没事，就是看到了一个好消息，有点开心，睡吧睡吧，谢谢啊！”
　　康远将信将疑地躺回去，想着如果江白脑子真有问题，得照顾他一点。
　　罗恒一句我来看你，跟兴奋剂一样，让江白在接下去几天的培训都特别亢奋。江白很聪明，反应快，执行力极强，外形更是没话说，阳光帅气，很快成了这届的风云人物。
　　时间一晃过去五天，周日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