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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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曹煜回校以后，江白跟他认真地探讨了对罗恒的感情。
曹煜拍了拍江白的肩膀，“我还是那句，恭喜你江白，你终于开窍了，我提前祝你幸福。”
江白一拱手，“多谢，只是我还不知道恒哥怎么想的。”
曹煜：“你去找他啊，慢慢给点暗示，他喜不喜欢你你不一定能感觉到，但是如果他讨厌你，你肯定会知道。”
江白苦着脸：“我就怕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
但是并没有这个机会让江白去“烦”罗恒，因为新学期开始了，江白简直忙的快疯了--写论文，Alice很严格：
“你的逻辑呢？”
“我...”
“我要听你自己的想法，文献仅供参考，而不是你的想法。”
“我...”
“你这个数据分析不应该只是数据表面所表达的，还有它所反映出来的问题，你应该去挖掘它更深层的东西。”
“好的Alice。”
“江白每周一三五都来学校跟我反馈论文进度。”
“好...”
“你四个是我带的最后一届研究生，下学期开始我就带博士了。”
您带过最差的一届...
“都给我争气一点，不拿到A我是不会让你们毕业的。”
江白郁结：Alice您知不知道论文拿A的比例是8%？
一直到四月底，江白的论文终于定了稿，开始做答辩PPT。这两个多月，江白和罗恒只吃了几顿饭。一般都是江白在说，说自己快被论文搞秃头，不，是被Alice搞秃头。
“你...这话说的有歧义。”罗恒差点喷了一口饭。
“...”江白敬了罗恒一口汤。
......
五月，江白他们开始答辩了，四个人在不同一天答辩，为了给彼此加油，每个人答辩的时候，另外三个都会去旁听。
江白穿上西装，在镜子前甩了甩头。
“你们说答辩老师会不会被我帅晕了直接给我一个A。”
“不会。你的主答辩官的是阎罗李光头。”彭畅是真的很会浇凉水。
“哈哈哈哈哈”曹煜和戴明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学神您真棒！”江白对着彭畅竖起大拇指，拎起自己的包，“走吧。”
如同彭畅说的，江白的主答辩官李光头特别严苛，答辩过程中因为一些观点跟江白争执了起来，两个人“据理力争”，看得其他答辩老师和台下旁听的人噤若寒蝉。李光头不是很喜欢江白，因为江白曾经在课上说他是光头，虽然这是一个事实。但是李光头是一个好老师，公私分明，最后还是给了江白A。
“今天表现得很好。”Alice赞许地看着江白，“听说你毕业后留M市工作？”
江白有些不好意思，这是Alice第一次夸他，“对，我考进了A行。”
“啧，我是真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读了这么多书，竟然就想着考银行考公务员？”Alice显然很不满意，觉得江白太没有追求。
“呃...先做做看吧！”
“如果不想在银行了想继续读书，可以来考我的博士。”Alice一心只想着学术。
“好嘞！”江白认真地给Alice鞠了一躬，“Alice，谢谢你对我的教导。”
“这有什么好谢的。走吧，我请你们吃饭。”
然后，除了那最后两门课，江白几乎提前感受到了毕业前夕的感觉。
六月初研二的期末考试。六月中旬，研究生毕业典礼。每个学生有两张“邀请函”可以让家人朋友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江白的父母表示本科的毕业典礼已经参加过，就不大老远再来一趟了，于是江白把一张邀请函给了罗恒，但是罗恒表示不一定能安排出时间。
那天是周三，毕业典礼再上午九点半。
江白以为罗恒不会来，但是在轮到江白他们系上台领毕业证书和拨穗的时候，江白在台上看到了会场入口处的罗恒，逆着光的罗恒，笑得特别好看。
江白拿着毕业证书和罗恒合了影，罗恒第一次见到了江白的几个室友。
“恭喜你们，毕业了。”
“谢谢恒哥！”曹煜向来是热场小能手，“恒哥今天特意换了班？”
“是啊，江白说这是他人生最后一次毕业，不来都觉得对不起这人生。”
“这不是怕您拒绝嘛！”江白锤了一下罗恒。
“中午请你们吃饭吧，算是庆祝你们毕业了。”罗恒轻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
“这...不合适吧。”戴鸣似乎不怎么兴奋。
“有啥不合适，先谢谢恒哥了！”曹煜伸手揽过戴明的肩，“小明别太伤感了！又不是毕业了一辈子见不到了。”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戴鸣小声嘀咕。
“走吧。”罗恒拍了拍江白的肩，率先走出了会场。
“小明，我们先走了，记得常联系啊！”C市机场，江白曹煜和彭畅准备值机，戴鸣有些舍不得他们。
毕业典礼一周后，江白四人一起去了戴鸣家那边旅游，什么山什么水还有各种火锅串串，痛痛快快玩了一周。
“嗯，那肯定的啊。”戴明抱了一下他们三个，“我要去M市比较麻烦，以后见面约在Z市或者你们来C市找我啊。”
“没问题！”彭畅用力回抱了一下戴明。
“每年约着见一次呗！”曹煜捏了捏戴明的脸，也有些感慨。
“臣附议。”江白摸了摸戴鸣的脑袋，“小明你别太多愁善感啊。”
“再见。”
再见，江白。
......
江白没有跟曹煜一起回M市，而是一个人去旅行，去哪里都是按当下想到的路线走，并没有提前想好。接到A行的通知，七月中旬就要参加培训，江白要让最后这几天“暑假”好好在路上度过。
江白是在傍晚到的第一个目的地，海拔很高，天很低，夕阳晒着雪山有种静谧的美感。江白在镇子上走了半个小时，找了一家看着不错的地方吃了饭，开始找住宿的地方。找了几家全都可客满，垂头丧气之际看到一家民宿的名字是“归”，江白莫名觉得可能这儿还有房间。
“老板我要一间单人房。”
“啊...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暑假旺季，刚刚好都订完了。”老板是个当地人，圆脸有点高原红。
“这...”江白还没来得及失望，一个熟悉的清冷男声从身后传来。
“嗯，好，那辛苦你了。”
江白猛地回头。
是罗恒。
显然，罗恒也看到了江白。
“恒哥！”江白震惊了0.01秒就扑了过去，见到了亲人。
“诶！”罗恒稳住身体，“这么巧。”
“恒哥你怎么也在这儿！”江白松开罗恒，这就是缘分吧！
“我，年休出来玩。”罗恒理了下衣服，笑着问，“你一个人？”
“是啊！我刚刚到，准备找住的地方，这儿客满了。”江白后知后觉开始丧气。
“你来之前没订吗？”罗恒扶额，“这段时间是旺季啊，客栈民宿基本上都是满的。”
“是啊，我这是说走就走啊，来之前我都没想好要来这儿的。”江白走到边上沙发坐下， “我要么在这儿坐一晚吧。”
“啧...”罗恒走到前台，“老板，他跟我一间吧，我那是个双人房。”
罗恒订房间的时候单床房已经没了。
“好嘞，小伙子，过来我给你登记一下！”
“太感激了！恒哥你就是我的菩萨！”江白把身份证递给老板，夸张地握住了罗恒的手。
“撒手！”罗恒摇了摇头走开，“领了房卡自己上来。”
“好的罗主管！”
“恒哥，你介意两个人旅行吗？”江白趴在自己床上扭头问罗恒。
“...你是要跟我一起吗？”罗恒随意调着当地电视台。
“是啊。你一个人，我也一个人。而且我也没定下来怎么玩儿。”江白掀开被子光膀子盘腿坐床上盯着罗恒。
“...躺回去，不怕生病吗，这儿本来就氧气稀薄。”罗恒扫了一眼江白，“一起一起吧，我都行。其实我也没啥想法，想来就来了。”
“我不冷啊。”江白还是听话地躺了回去。
“得，睡觉吧，明天早点起来，去看雪山的日出。”罗恒关掉电视和床头灯，
这里的夜晚很冷，但是星空很美。他们的房间在顶楼，是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能看到外面的夜空。
江白背对着窗看着罗恒叹了一口气。很想钻到罗恒被窝里，早知道刚刚就不该诚实地说自己不冷。
“恒哥睡觉的样子真温顺。”江白默默地想。
“江白，闭眼睡吧。”罗恒翻了个身。
“呃...恒哥你怎么知道我盯着你看。”江白窘了。
“...睡吧。”
谁的目光那么炙热，谁又感受不到呢。
皑皑雪山被日出的阳光一点点映出了淡金色。天空是青色抹上了橙光。
江白拿着自己的单反给罗恒拍照。
“你拍日出啊，拍我做什么。”罗恒回头看着江白的镜头。
“我拍日出了，但是恒哥你在这晨光里真的太好看了！不拍对不起我的镜头。”江白说完打了一个硕大的喷嚏。
“冷了吧。”罗恒相信江白是真的“说走就走”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了--一件外套都没带。罗恒自己也就带了一件厚的一件薄的，早上出门前本想把厚的给江白，但江白眼疾手快把薄的穿上了。
“有点儿，不过还好，我年轻力壮。”江白重新拿起相机。
“呵...”罗恒突然觉得江白此刻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他也喜欢我。
罗恒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
像雪山被日出披上的晨光，照的心里一片清明。
顺其自然吧，不躲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