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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醒来第十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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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亭一袭白衣,神色茫然地坐在地上。他的头发有些乱,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地面会弄脏他的道袍,低声再次说道:“可是师父,这样的方法……我要如何才能做到?”
说完,他便沉默了。
习亭绝口不提那个具体的方法到底是什么,他静静地在法阵中心坐了许久,才用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该用这样的方法吗?”
他说的分明是问句,可脸上的神情却在一点点逐渐变得更加坚定。
习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了。他又在法阵中心坐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师父,还有一事,我需要向您回报。”他叹气:“师七我已派人去追杀他了,他也的确重伤逃走……”
“按理说他该是已经没了性命的……可我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心慌得紧。”
若是换个人说这种话,厉向晨定然只当那人是脑子有毛病,可这话从习亭嘴里说出来,他顿时就变了脸色。
像是厉向晨、习亭这般的大能,纵使还未到可以预言未来的地步,但面对这种与他们息息相关的事情,却是有着任何预言师都无可比拟的敏锐嗅觉。
现在习亭那么说了,是不是代表着……师七或许,还没死?
不,不可能。
厉向晨很快就否定了这一猜测。
先不说习亭的预感如何,师七的身上有着厉向晨亲自留下的咒印,他若是尚存世间,厉向晨不可能对此毫无感知。
可……
不论如何。厉向晨漫不经心的想着,既然师七尽心尽力地完成了自己所布置的最后一个任务,自己作为宗主,倒也该替自己这个尽职尽责的左右手收收尸了。
确定禁地之内再没有其他值得自己注意的东西,厉向晨又在里面转了一圈,便离开了。
他走的很慢,失去了灵力的护持,再加上这浓郁到几乎可以形成实体的灵气,让厉向晨连行走都有些困难。
因为当年那场仪式,禁地内的灵气遭到禁锢,大量灵气会聚集在一起以致于影响到这儿的环境,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的事,可会变成入籍这番模样,却完全超出了当年他们的想象。
使出反常必有因。
厉向晨心不在焉地思考着这儿会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他还没想出点什么头绪,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这声音略有些熟悉,总让厉向晨感觉自己在哪儿听过一般。
这个地方对修为不足的修真者而言几乎是致命的,能够走进来的,最差也要是炼虚期的修为。
意识到这一点,厉向晨微微一皱眉,他不动声色,身形一动,便躲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虽然离得并不远,但厉向晨丝毫不担心会被来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这儿的灵气实在是过于浓郁,想要进来,哪怕是真仙期的修真者,也不得不关闭自己体内灵气的运转,以防止自己不自觉地吸收过分浓郁的灵气,影响到自己日后的进境。
关闭灵气运转虽非必须,但厉向晨丝毫也不担心:能够修炼到这一地步,可以随意在这里行走的人,又怎么会愚蠢到贪心那么一点无足轻重的灵气?
厉向晨站在树上,密密麻麻的树叶将他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足以让厉向晨安心地观察下面的情景。
在树上站了没多久,出声的那两人便来了。
他们身高想差不多,身形也差不离,穿着打扮和发型更是如出一辙,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没什么区别。若非厉向晨透过树叶缝隙能够清楚地看见是两个人,他几乎要以为这不过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罢了。
厉向晨眉头紧皱。他没有任何动作,整个人宛如被定住了一般,死死地盯着下面,清楚地听见其中一人问道:“怎么样?修真大会那里,有什么好苗子吗?”
“倒是有一个。”那人笑笑,道:“那个师家,你还记得吧?他家那个小子,带了个元婴期的小子来参赛……不过,我看他却远不止元婴期那么简单。”
“此话怎讲?”
那人笑着摇了摇头:“他在台上的比试……太轻松了。他或许是用什么宝器遮住了自己的真实等级,甚至连我也不怎么能看穿他。”他顿了顿,随即又笑道:“这人,要不然是个不知道从那儿钻出来的不谙世事的散修……要么,就是太强了,不把我们任何人放在眼里。”
只有因为不在乎他们的看法,才能这般肆无忌惮,在大庭广众之下显露出与他等级完全不符的实力。
这样的猜测合情合理,另一人略有些赞同地点点头,他思索着,沉吟半晌,缓缓问道:“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当年沉睡的四人的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