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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听话,你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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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丞雪把郁色慌乱的神情看在眼里,知道她是心虚了。
刚才郁色和郁程的对话场景,他其实看得一清二楚,也听得一清二楚。
郁色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却还是心虚极了,她不知道季丞雪有没有听到她和郁程说的那些话:“我出来找一个朋友……”
郁色庆幸天麓山外住着一个叫秦小池的朋友,她半夜睡不着出来找朋友也说得通。
季丞雪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对她不问自答的问题做出反应,只是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沉声问:“出来怎么不多穿件衣裳。”
郁色一愣,没想到季丞雪会关心她这样的问题。毕竟爷爷都从来没有关心过。
季丞雪在郁色身上打了一道防护。
当纷纷扬扬的雪花被防护阻隔在外的时候,郁色才注意到,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
郁色嘴唇动了动:“谢谢宗主……”
郁色虽然不知道季丞雪出来做什么,但是看季丞雪寒着脸的模样,心想还是不要多问了。看季丞雪的反应,似乎在这里遇见真的只是一个偶然,要不然他不会给自己打防护的吧。
郁色又有些庆幸爷爷刚才已经走了。
要不然,这会儿正在和爷爷说话,撞上季丞雪,她和爷爷恐怕都危险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郁色又开始心不在焉。
爷爷给郁色植入的魂蛊,时不时出来咬她一下,来提醒她,她应该快点杀了季丞雪了。
郁色徘徊不定了很久,在做一个不滥杀无辜的人和做一个合格的蛊王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想,反正她不是好人。
魔修杀的人很多,但季丞雪杀的魔修同样很多。
他们都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吧……
郁色也有趁着跟季丞雪学习剑法的时候偷袭他,但是季丞雪根本没有破绽,她找不到机会。
最终,郁色决定换一个方法。
她打算……
不然还是色诱吧?
在那样的时候,季丞雪应该是没有防备的吧?且那个时候,不论是怎样的男人,还不是把全身弱点都给暴露了出来。
这么决定之后,郁色先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内心里又开始被一种莫名低落的情绪蚕食,直到整个思想都被蚕食成白茫茫的一片。
*
郁色其实是个行动派。
这个想法一旦成型,就开始付诸行动。
郁色能够想到色诱的方法,也并不是头脑一热就决定的。是因为她看过秦小池给她的关于“太虚笑笑生”著作的那些黄书。
郁色曾经一度钻研这本黄书里的内容,试图通过季丞雪在那些事情上的习惯,去推敲他的弱点,但是当时没有得出想要的答案。
但好在这本书给了郁色思路。
既然季丞雪是这样的一个色魔,那么她就把自己当做是诱饵,去掉季丞雪,然后趁他不注意,让她死在自己的手上。
郁色知道人修们有句话说:“鱼只见饵不见钩”。
她要自己成为季丞雪的鱼饵。
而自己,既是猎物,又是猎人。
为了达到完美的效果,郁色又把那本书钻研了几遍,每一次都面红耳赤,但是除了逼自己看下去别无他法。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一席轻纱打扮的郁色,敲响了季丞雪洞府的门。
季丞雪这几天就觉得郁色很古怪,她先是不喜欢出来了,天天把自己闷在居所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除了平时给自己煮茶,以及例行的练剑时间以外,季丞雪是找不到郁色的。
但其实季丞雪心里知道郁色在筹谋什么。
他想过郁色筹谋了无数个谋杀自己的方式,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郁色竟然想到了把自己打扮成“礼物”,来自投罗网的方式。
郁色平时看上去呆头呆脑,懵懵懂懂。
季丞雪只在她身上看见少女的纯真,哪怕当初第一次打量她时,就不吝在内心赞美过她的美好。
但季丞雪从来没有将她看做过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他只不过当她是个孩子。
在这个安安静静的夜里,季丞雪眼里的小朋友站在门外,学着那些大姐姐们撒娇时的样子,青涩而轻声地说:“宗主……刮……外边刮大风了,睡不着。还……还下大雪,我居所里漏风,实在太冻了……”
季丞雪没有忍住,竟然嗤地一声笑了起来。
他实在不想戳穿郁色太过明显的目的。
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学来的,勾引人的时候尽量穿得单薄一点。
以至于她照猫画虎,在天麓山的极寒之地,穿成这个鬼样子。
穿成这样就算了,还不能直接显示出她的呆傻。
偏偏嘴里说出的话让人发笑。
天冻成这个样子,却穿着轻纱大半夜顶着风来找他。
知道的,理解她是笨的。
不知道的,还当她刻意用这种蹩脚的方法来撩人。
季丞雪让开一线,让郁色进了洞府。
洞府里长明灯火幽暗,倒是衬托得郁色模样成熟了几分。
季丞雪失笑:“穿成这样,是会冻。”
郁色假装没有听出季丞雪话里的揶揄,艰难地吐出后边的字句:“所以,我能不能……索性不睡,连夜服侍您?”
季丞雪想了想,“您”这个字,她都多久没有说过了。
看来她现在心里很慌,敬语又出来了。
季丞雪点头,看了手足无措的郁色一眼,又笑了:“大半夜的,你要怎么服侍我?煮杯夜茶?”
郁色觉得她没有办法跟季丞雪聊下去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很鲁莽,但是她也的确找不到什么别的办法了。
她不想再说什么虚伪的话。
虽然她觉得气氛有些不一样,至少跟书里不一样,但是她都已经穿成这样来了,也没有太多时间辨别了。
郁色直截了当地,脱下了外衫。
轻纱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了雪白的脖颈,肩膀像是刚剥出的嫩笋般柔软。
一双腿笔直修长。
轻纱褪下去,就只剩下底衣和底裙。
郁色还要再脱。
被季丞雪握住了手腕。
紧接着,郁色觉得身上一暖,抬眸看,是季丞雪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郁色的身上。
季丞雪这次没有继续那般揶揄地笑,季丞雪显得若有所思,他一双漆黑的眸子露出晦暗不明的神采:“郁色,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如果传出去,你会被宗门如何处置?”
郁色被季丞雪的气息激荡得心砰砰直跳,不知道是因为做这样的事本来就容易让人紧张,还是说郁色怂了。
她小声问:“会怎样处置啊?”
季丞雪审视郁色,他觉得郁色这个人,真的太过纯白,纯白到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的意料之内,却又会在关键时刻偏离他的意料,出乎他的思考范畴。
季丞雪没有吓唬她,说的是实话:“丢进禁闭谷。你会被谷底的高阶异兽粉身碎骨。”
郁色小声辩驳:“但是你不会呀……”
季丞雪有些讶异,不动声色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郁色像是特别笃定一般,语气坚定:“因为你还要写书呢……一个作者总不会去拒绝送到手边的素材吧……”
季丞雪俊眉一挑。
好家伙。
看来还是高估她了,原来她精心打扮一番来色诱,其重点不在色诱的行动本身上,重点竟然落在“他是个黄书写手”,“他不会拒绝素材”上……
季丞雪失笑,他重新活了已经五百年了,还没有遇见过这样痴傻的人。
季丞雪轻轻叹了一口气,抓着郁色的手腕走到床边。
郁色一咬牙,心想,拼了!
待会儿一定会有机会杀掉季丞雪……
一想到一会儿季丞雪会死在她的手上,她心里其实挺难过的。
季丞雪的手是温热的,牵在她的手腕处,很熨帖。
其实抛却仇恨不谈,郁色很想就这样做他的杂役,每天给他煮茶,跟他学习练剑,真的很不错。
但是……
这样的生活,只属于人间烟火,不属于她。
郁色被季丞雪牵到他的床榻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对季丞雪察言观色,直到季丞雪把郁色塞进了他的被子里。
郁色还以为自己得逞了。
没想到季丞雪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离开了床榻,背转身子朝台阶下走去。
郁色一慌,伸手拽住季丞雪:“不来么?”
含蓄的邀请。
季丞雪挑眉,垂眸看她:“你睡吧。你不是冻得睡不着么,我洞府暖和。”
郁色愣愣地盯着季丞雪,又问:“不来么?我是说,做你黄书里那些事情。”
季丞雪笑开了:“你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睡到我?”
“一定要睡到你。”
季丞雪转身,和衣而卧。
他伸手隔着被子把郁色揽在怀里:“睡吧。”
郁色浑身一震。
被季丞雪揽在怀里,这样的温暖是她从前没有体会过的。她的心莫名砰砰直跳。
季丞雪的嗓音很低沉,贴近她说话的时候仿佛有种让人不解的魔力,使郁色下意识无法反驳。
“我……”郁色想说什么,但是动了动嘴唇,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季丞雪伸手拍了拍郁色的后背:“听话,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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