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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人家家长已经赶过来了,孟尺素也不愿再留。

      和苏霜凝约好时间地点,孟尺素就说了告别,离开医馆。

      直到走到拐角处,还能感受到身后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虽然没回头,但孟尺素觉得八成是那个苏霜凝。

      不过老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相处时间长了,总能看出对方心里藏着什么东西。

      她下一个去处是糕点铺子。

      在小岛上,霍清录曾经说过,他的生日就在这个月,眼看只有三天的时间。

      是十八岁的成人礼——

      虽然对于这个时代的少年人而言,可能更小的时候便已经可以顶门立户,但是对于二十一世纪的孩子们来说,是一个正正好的年纪。

      即将离开高中校园,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孟尺素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清楚,孤独是一种慢性毒药,时间长了,也是可以将人逼疯的。

      怎么也该给她这世间独一份的解药一个像样的生日惊喜。

      但是不得不说,吃惯了现代化的蛋糕点心,在尝那些古时候传下来的点心,就有些不习惯。

      蛋糕气孔多,口感松软,就是吃好几口也很难被噎到。

      但是这里卖的点心,用料扎实,倒也不是难吃,就是吃一口会觉得嗓子都被糊住了,得拼命冲水才能咽下去。

      孟尺素试了几样糕点,再回想起一些经典老剧中那些大家闺秀小口小口的抿点心的画面,终于明白演员们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凹人设,也有可能是真的噎。

      于是只挑了两样她尝着确实好吃的,和两样价格亮眼的。

      过生日除了蛋糕蜡烛,还要吃长寿面吃红皮鸡蛋,不知道这里的风俗是什么样子,但孟尺素也没有那个做长寿面的手艺。

      再然后就是礼物了。

      孟大小姐其实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男性朋友。

      不是她性别歧视,只是也许是教育不当,很多的男孩子,说话办事都让人心里不得劲。

      有一回她出去接水,回来的时候听见邻桌的男同事和人唠嗑,说‘孟尺素虽然不打扮,但是穿裙子的时候我看她那腿,还是挺直的。要是再瘦一点,感觉就更好了。’

      门半掩着,还有绿植,从屋里很难看见外头的情况——是领导为了无声无息查岗特意做的设计——但是从屋外看屋里,很容易能看见对方的神色。

      他就像是在聊‘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自然,神情不带一丝猥琐。

      但就是这样反而更加加强了那种不适感。

      这种人比明着意淫你的人更阴暗,因为那种对性别、对性、对异性同事的不尊重,已经变成了一种铭刻骨子里的本能。

      好像女同事裸露出来的腿是他的所有物一样,因此可以肆无忌惮的评价和议论。

      但是因为他那种‘只是当成死物研究一下’的态度,会让一部分的女孩子自己也难以说出什么不对。

      ——‘他确实没把我当女人看啊’、‘我好像是有点胖吧……’、‘他夸我腿直诶’。

      甚至可能会这么去想。

      总而言之,有的时候为了生存人们可以容忍一些不那么致命的问题,然后就这样一点点被人降低底线,逐渐被驯化而不自知。

      孟尺素没那种贱性子,寡起来毫无心理负担,谁敢在她面前说些不入流的话……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总而言之,如果一个人失去了素质,就能收获到快乐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正因如此,孟尺素不太会给男士挑礼物。

      以前还有钢笔啊领带什么的可以糊弄,现在就不能这样照抄模板了。

      可是孟尺素得承认自己还是有些刻板的性别认知,她就没办法十分自然的买点簪花香料什么的送过去。

      总觉得既别扭又敷衍。

      那是孟尺素再怎么拒绝也不得不承认的被驯化的证明。

      最后她还是买了一个玉镯子,其实有了这样一段经历也好,起码她能逐渐从日常的点滴小事之中发现自己什么地方已经有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不公。

      再怎么认真的换位思考,都不如真真正正的面对地位颠倒时,那一点错乱感来的更加真实。

      她带着自己手中的大包小裹回了客栈。还是决定自己尝试做一下生日蛋糕,虽说有些工具这里并没有。但是说不定能先搞一个简易版本出来。

      在她忙忙碌碌的准备生日惊喜的时候,霍清缘也终于找到了城郊叶凌的庄子。

      本来像他这样未出阁的少年是不可以随随便便出门的。

      就算是出门,家中的长辈也需要提前报备,然后派得力靠谱的手下去跟着,避免他们遇见什么危险。

      但霍清缘这一次出来是为了抓奸,还抓的是一个和他并没有婚约文定的女子。

      这种情况如何能让多余的人知晓?

      他只带了貌不经扬的白术,用私房钱雇了别家的马车,偷偷从后院儿溜出去了。

      叶凌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是在城郊也有祖上留下来的田产。

      她既然有心入仕,那田里的事情平日自己是不管的。但也雇了佃农。三不五时的会去看看。

      叶家爹爹上了年纪,腿脚不是那么灵便。田里的事情很难面面俱到。这些年去的时候是越来越少了。

      他也曾经因为这些琐事会影响叶凌温书而劝过她,希望她专注学业。

      可毕竟人吃五谷杂粮,田里的事情也不能没个靠谱人去管。

      叶凌有心孝顺。叶家爹爹虽然担心耽误她学习,但是心里也不是没有欣慰的。

      所以霍清缘嘴上说不信霍清录,觉得这小贱蹄子是在挑拨离间,可是心里也不是不担心,不害怕的。

      一路上白术因为他不守闺训出来,担心的七上八下,还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些什么。

      但他那副强忍着却依旧坐立不安的样子,也足够让本就心烦意乱的霍清缘更生气了。

      少年宛若芙蕖一样的脸孔上出现了狰狞的表情。

      他伸手在白术的胳膊上掐了好几下,直掐到他眼睛都泛出泪花了,也不肯停手。

      霍清缘犹自再笑:“你可千万别想着回去之后和母亲告密。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把手缩回去,染了蔻丹的指甲鲜红若血:“你也不想再没有一个好觉可睡的对吧?”

      白术麻木的应是,但心里却不以为然。

      今日往叶小姐那儿去一趟,你看见她平日里的作风,心里还能有好气?

      没错,白术其实也知道叶凌私底下是个什么作风。

      有些好听的话和当事人说,很有可能当事人会陷在那样的环境下不可自拔,难以察觉到其中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旁观者从旁观察,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的不对劲呢?

      从霍清缘说要去成交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叶凌那些虚假承诺的镜花水月被什么人给戳破了。

      但他到底逆来顺受习惯了,就算明明知道前方不会让他好过,也依旧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来惹人不快。

      霍清缘只当他是被自己吓怕了。看他不再反抗,就没有多说什么。

      继续焦虑不安的从马车的帘子掀了个缝往外看。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到那园子里去。

      霍宅内,辛恕在和霍夫人冷战。

      霍秀萱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让霍清录嫁给孟尺素。

      那个女人来路不明,颇有些手段,而且看样子是站在那小贱人那一边的。

      她虽然的确想把那小贱人尽快嫁出去。但也绝对不希望为他挣到个锦绣前程。

      要是来日这小贱人仗着妻主家世与她对峙,硬是把辛恕从她身边抢走,该怎么办?

      眼下看来她找人暗害,这小贱人的事情算是短暂的压了下去。毕竟对方没有证据。只凭那小贱人一人的说辞也不会有人信他。

      可这件事情辛恕必然已经知晓。

      不过是碍着没有证据,没有办法和她多说些什么罢了。

      只是这两日对她的态度比从前还要不如。

      越是这样,霍夫人就越是急切。

      她希望那小贱人日后的妻主能由自己操控,这样就算来日这个炸弹引爆,起码她手里不至于一张牌都没有。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想答应这门亲事。

      辛恕这回态度却格外强硬,明明那小贱人刚回来的时候,他看着还不是很愿意,但这才两日,他的态度就变了个个。

      霍夫人心中暗恨,表面儿上却还不敢说些什么,只是一再的拖延。

      她道:“我知道你为了儿子好,这样想是难免的。只是那人是个什么人,咱们现在还没有定论。终身大事对男子而言毕竟重要。万万不可如此草率。”

      辛恕就冷哼:“不可草率,我也都已经草率了。我如此煎熬也不见一根麻绳吊了颈子。我瞧那女子却是个温柔善良的,想来我儿就算嫁过去也不会有什么难堪。更何况。”

      辛恕阴阳怪气道:“更何况,难能可贵的是,我儿喜欢。”

      霍夫人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还要强行微笑,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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