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之天黑女巫请睁眼》云观出岫

44、豪门（七） 今儿晚上是

　　秦川和秦茂轩坐在一起，前头就是欧阳家的人。她今日穿了一身黑的裙子，还特意从原身的衣柜里寻出一顶戴黑纱的宽帽，把脸严严实实地遮了半边。
　　秦川倒不是谁也不认识，怕见了尴尬。但总归与人不熟，恐怕言谈之间，叫人起了疑心。不过也是秦川多想，到底是葬礼，她又被人推着轮椅，就算想要搭话也少有能离近的，就算远远见了点一回头，也漏不了什么馅。
　　最多是有人背后幸灾乐祸。

　　秦川能知道有人背后偷笑，也是上卫生间的时候偷听的。她当时一个人坐在最里头的隔间里，身边没有一个人，而后不久，外面就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回那个姓秦的可嘚瑟不起来了。”伴随着洗手池水流划过的声音，一个高亢尖锐的声音开始第一个说话。
　　秦川放下了正在玩的手机，竖起耳朵。这个声音在原身的记忆里出现过，好像也是一起玩的名媛……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鹦，常鹦？

　　“要不也嘚瑟不起来。欧阳老爷子寿宴那天，你有事儿没去，没看见欧阳皓和他那个女助理。两个人黏黏糊糊，形影不离的，眼神跟拉丝一样，都黏在对方身上了。那劲儿头，要是秦川在，估计能气炸了肺。”另一个声音很平淡，好像就是在说吃什么一样，波澜不惊地扔下一个惊天大瓜。

　　“可不是，她怎么那天就突然崴了脚啊，平白缺了一场好戏。”这个声音不知是谁，抑扬顿挫的，跟唱歌一样，“还都夸欧阳皓人品好、行事正，其实都一样。不过是之前藏的深一些，口味刁钻些。本来也不值得怎么炫耀。”

　　“还是值得的。这几天股价跳水，也没伤了欧阳家半点皮毛。昨天不是还上了新闻，收购了国外的一个日化品牌。”这个声音秦川最熟悉，是原身的同学，两人平日关系还不错。

　　“都是早谈好的，要没这丧事儿，估计前两天就爆出来了。听说，这还是欧阳皓的手笔呢。”这个平淡的声音似乎在补妆，说话里带着一丝刻板和紧张，很是漫不经心。
　　“秦川那个废物看人的眼光倒是不错。”

　　“她就是看脸，哪儿懂别的。她那个人……”那个同学的声音冷笑了一下，继而便道，“也就剩一张脸了。”

　　其实还有家财。秦川坐在马桶上，开始思索自己要怎么出去。外头刚有声音的时候，她以为这些人说两句话就走，还特意坐在这儿想听两句八卦。但她们说来说去，也没什么正事儿，反而还唠的没完没了。
　　秦川坐的腿有点麻，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她们说自己的坏话，自己却不出去，听着好像是怕了她们似的。可要是就这么出去，也确实有点尴尬。

　　“录音结束。”
　　洗手间外头，一群女人还在说个不停，忽然就听见最里头的那扇门传来一句机械的指令，立时都沉默了。
　　这里竟然还有别人在？那她们刚才说的话，岂不是都被人听见了？不止如此，还被人录音了。她想干什么？

　　没人怀疑到秦川的头上。但是已经有人在厕所外敲门了。秦川看了眼卡得死紧的锁扣，和外面啪啪作响的拍门声，淡定地拨通了号码。
　　三个嘟声过后，手机里传来公事公办的女音。
　　“您好，这里是x市殡仪馆礼堂，请问……”

　　秦川听见外面高跟鞋出走的声音，等了半晌，方才挂了电话，发消息叫秦家的人进来接她。

　　“您怎么锁了门？刚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来接秦川的秦茂轩带来的舆情总监高橙，一个四十多岁短发干练的女子。公司一直盛传，说她与秦茂川有私情。
　　“有人在外头嘴碎。我不想见她们，就想了个法子，把人赶走了。”秦川一边捶腿一边解释了句，“你来的时候看见外头有人没有？”
　　“没有。”高橙摇了下脑袋，继而明白过来，“她们只知道这里有人，不知道是您？也对，毕竟以后还能看见，总不好撕破了脸。闹得太尴尬。”
　　“是啊。”秦川隐瞒了自己故意叫那些人听见录音的事儿，跟着点头，“毕竟都认识。她们也就随口一说。见了面，恐怕要比以前还亲亲热热呢。”
　　脸面没撕破之前，大家必然都想维持着脸面。但若是脸面撕破了，就是图穷匕见，连装都不必装了。

　　等到秦川的轮椅出了这空空荡荡的洗手间，那一旁原本锁着门的工具室才缓缓开开。里头的保洁大妈端着手机，把录好的音频发了出去。
　　几分钟后，这段小纠葛就传到了欧阳家老爷子的耳朵里。

　　“她什么时候生出来的脑子？”欧阳老爷子如今的疑心病深入骨髓，忍不住就猜测个不停。难道这个秦川之前是故意装傻？要骗取他们的信任，好嫁到欧阳家来？那欧阳皓的死，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
　　“请她和秦总来小会客室。”

　　“欧阳老爷子无论提什么要求，你都可以不答应。”秦茂轩亲自推着秦川的轮椅，一边往小会客室走，一边弯腰嘱咐，面色很是严肃。
　　“好。”秦川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说是未婚夫，但到底没有法律关系，不管是遗产还是义务，都没有她插手的道理。欧阳家的老爷子没事儿要求她干什么？总不会真是要自己和他弟弟欧阳杰联姻。

　　小会客室里干净的很，除了原有的沙发茶几就没有多余的装饰。秦川他们进去的时候，欧阳老爷子正在把脸上黑色的眼罩拿下来。
　　秦川看了眼一旁的眼药水，默默又揉了下眼睛，显得更加红肿了些。而后无力又娇弱地向前方看去，在和欧阳老爷子对上眼的瞬间，又流出了两行泪来。

　　看这出神入化的演技。秦川在心里赞叹了自己一声，梨花带雨地垂头发愣，把寒暄客套的场地让给秦茂轩和对面的欧阳老爷子。等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客气、暗刺了数句，方才缓缓拿起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今儿晚上是皓儿的头七，我想请秦小姐留下来，也算是给他们这对有情人，最后的一个念想。”欧阳老爷子倒是很真诚，只是这个要求有点渗人。虽然大家都知道头七还魂乃是封建迷信，但是要在这殡仪馆住上一晚，也确实有点恐怖。

　　秦茂轩正准备开口推脱，秦川就先点了头，“好。”
　　好？秦茂轩转过脸来，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就算知道这人现在不是自己的女儿，但到底和女儿长了一样的脸，用了一样的身体，怎么就平白无故，中了人家的套呢。
　　谁知这突失爱子的老东西会用什么手段！

　　“秦小姐答应就好。”欧阳老爷子越发觉得这个秦川哪里不对。毒死欧阳皓的毒素已经查清，是注射死刑用的□□。李家的小子李玉也是死于这种毒素，按理来说，应该和秦川毫无干系。
　　她既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途径去取得毒药。
　　但不知为什么，欧阳老爷子还是对秦川的“梦中杀人”耿耿于怀。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眼前的秦川和之前的，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就连秦茂轩都对她疏离了不少。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欧阳老爷子不知道自己已经摸到了事情的真相。等秦家人走了之后，又想起了欧阳皓最近新招的特助，郝婷。那天寿宴的时候，他还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觉得她单纯又善良，真诚又热情，也是个极好的女孩子。
　　那个时候他还想，如果欧阳皓能解决秦家，毁掉婚约，他也不介意自己最得意孩子去娶一个喜欢的人。只要欧阳皓高兴就好。
　　但是现在，欧阳老爷子却看这个郝婷很不顺眼。欧阳皓死的那个晚上，他就是和郝婷在一起，虽然两个人分睡在里外两间房，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欧阳老爷子却因此更加愤怒。
　　装什么贞洁烈女，还不如早早滚了床单，说不定还能留下个遗腹子呢。

　　“你去通知郝特助一声，今晚由她守灵。”

　　“她也留下了？看来的今晚的阴气应该很重。”秦川倒是很开心，总觉得欧阳老爷子今晚会搞点什么事情。
　　“你很开心？”前来报信的欧阳杰十分不理解，“晚上除了保安就是咱们几个人，你现在又这个样子，万一睡不着，看见什么不该看得的东西……”
　　“你怕什么？人又不是你杀的。就算有鬼，也是你的亲哥哥，他来看咱们，咱们就当是串门了。说不定出了今天，下回再见就要每年的七月了。毕竟给你留了这么大的家财，你总得有点感恩之心。”
　　说起来原身和这个欧阳杰关系还不错。定亲之前，就曾走过这个小伙伴的关系，频频在欧阳家刷脸。而秦川对傻乎乎的欧阳杰更是打从心底里怜惜。三岁幼童抱重金与闹市行走，日后不知有多少人，要盯上欧阳家这块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