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公主（完） 女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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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燕七见秦川猛地坐了起来，不由拧着眉头，问了一句。
“没事。”秦川摇了摇头，躺了回去，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但是这一回，她并没有睡着，而是在脑海里，轻轻呼唤了一句。
天黑请闭眼。
那个久违的声音如约而至，但还带着些许的迷惑，在她的脑海中想起。
女巫，你有一瓶解药，你有一瓶毒药。你要用吗？
我要用毒药。我要毒大皇子。
秦川异常坚定，反而叫那个声音愣了一愣。
你要毒大皇子？
是的。大皇子。
秦川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那就让这水更浑一些，看看大皇子死后，锦衣卫彻查相关人等，挖出五皇子故意埋下的坑之后，他该如何自辩。
秦川想得不错。第二日大皇子死讯传遍的时候，京中一片哗然。建议皇帝立储的折子还跟山一般地堆在御座前头，结果皇长子就在府中被人活生生的毒死了。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大的能耐，还这么……不知避讳！
“大人早就知道有人要毒杀大皇子？”燕七跟着秦川去北镇抚司的时候，正看见这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二人见此自然问了一嘴，才得知出了这般大事。圣上的万寿节就在后日，结果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端，简直叫人愈发心慌。
可燕七去额觉得秦川似乎半点都不在意。无论是作为十公主还是作为秦大人，都似乎早早知道了此时一般，所有的惊讶都是装出来的。
“当然不是。”秦川心想，本就是临时起意，何来早就知道。况且她自来这地方之后并未见过这些所谓的哥哥，四舍五入，也不过是玩游戏的时候杀了一个角色而已。至于旁人如何揣度，倒是和她无干了。
“秦大人，不如您带着仵作去一趟宫中，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袁指挥使脑子更涨得厉害。他早听得风声，说议储的皇子里，大皇子因是长子，得到的拥立最多。他这个时候忽然被人毒杀，半点遮掩都没有，里头定然有不少的弯弯绕。他一个下臣，最好是能躲就躲，这里头的事儿还是让他们自家人去掺和。
“这倒是小事。倒是没听着消息，说万寿节还办不办了？”秦川想起皇帝的态度，对大皇子一直不冷不热，不知道会不会停了两天后的热闹表达哀思。若是连这都不停，那自己也算是帮了皇帝一把，毕竟二皇子是贵妃所出，多年得皇帝喜爱，也入朝堂多年，若说立贤，多半就是指他。
剩下的事儿就是把五皇子、男主皇甫耀文与此次的毒杀扯上关系。
进宫查案对秦川来说已经算是小菜一碟。分开宫人和妃妾、封锁院落、直奔书房、捉拿幕僚，按书信往来顺藤摸瓜……倒是搜集到了不少谋反的证据。有与外官将领的书信，还有与梁王的书信，还有满含怨怼和愤恨的诗句，南疆的巫蛊祝祷之术……这些东西拿上去，就算大皇子还在，怕也要被下狱赐死了。
不过秦川自然不会藏着掖着，搜罗了一筐，光明正大地运道了明堂后殿，直接求见皇帝，把这些证据往前一推。
“这么说来，你大哥早有反心。那下毒之人要么是多此一举，要么就是忠君爱国了？”皇帝看着一堆的东西，咬了咬后槽牙。总觉得这身躯不像往日般直挺，偶有佝偻之态。
“儿臣却觉得正好相反。”秦川挥退了伺候的人，站在皇帝面前，忽然他也不似自己所想的那般强大，“大哥居长，本就是如今呼声最高的太子之选。只要他不行差踏错，必得老臣儒生们的拥立。但是现在，他却满腹怨言的走了。所思所想和惯例不甚相同。儿臣在想，是不是有什么人，故意在他身边说了什么话，这才叫他和父皇离心离德，差点铸成大错。至于此次毒杀，可能是大皇子发现了什么，本欲向您陈情，有人怕事情暴露，方才故意杀了他。”
没人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怨恨自己。为人父母，就算自己待子女不好，也希望子女孺慕孝顺。若是子女与父母反目成仇，必然有小人在一旁挑唆的。大皇子死了，就算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都会随风而去。只有活着的人，才该承受这一切的怒火。
“朕有时候真希望你是个男子。”皇帝抬头看了秦川一眼，心里一动，“你真的长大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秦川面上微微一笑，脑袋上的皮都竖了起来。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你去吧。万寿节照办，朕倒是要看看，是谁在后头笑得捣鬼。”秦川看见皇帝紧紧攥起的拳头，慢慢跟着点了一下头。
一出门，秦川就看见了等在台阶下的几位皇子。面对着一双双或真或假的惊讶疑惑，秦川面上带笑，抱拳成了声诸位殿下，半点打招呼相认的意思都没有。不过到底在路过后面站着的皇甫耀文时，往旁边错了一步。
“秦大人。”皇甫耀文一双眼望过来，满满那都是担忧和深情，叫已经有了燕七的秦川半点都不觉心动，反而很觉得有意思。她避过皇甫耀文伸出来想要抓住她胳膊的手，轻轻一挡一带，便滑出一步去，扭过头道，“皇甫大人，我们以前认识吗？”
“十”五皇子刚想说话，二皇子便突然拍上他的肩膀，对秦川道，“秦大人事忙，咱们就不要耽误她了，五弟。”
“谢二殿下。”谁都喜欢会做人的，秦川自然也不例外，她看了二皇子一眼，觉得这皇位落到他的身上也不错。
秦川心里如此般想，但回去后还是悄悄堵了周柏，把人逼到了墙角。
“大、大人……您，您找我？”周柏早就看见了秦川腰里别着的皮鞭上带着龙纹，胳膊上似乎也新绑了袖箭，总觉得她要公报私仇，狠狠揍自己一顿，因此每每看见就转身欲逃。可惜到底这回秦川就是来找他的，根本逃不了。
“当然。”秦川见周柏如此恐惧不由安抚地笑了一下，没想到他抖得更快，秦川甚至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尿裤子。
“我是有事来求你。你要是能帮我这个忙，不光咱们的旧怨就此了结，我还会搬出周府，以后周府有事，你尽可以来找我帮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是这个忙你要是做不好，就别怪我……心狠了。”秦川摸了摸腰间的鞭子，冷冷地扫了他的□□，果然下一刻，便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我，我答应你。”周柏哭着点头。
“我还没说要你做什么呢？答应得倒是快。”秦川嫌弃地上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想起府中养着的亲兵，还是道，“后日万寿节前，你帮我把侯侍郎次女的闺中之物取来，最好是情诗手帕之类。交给我，我有用。但可别给我晚了，要是晚了，我就阉了你。”
“好。我，我一定，一定想法子……”周柏断断续续地往外蹦字，秦川却没那么大的耐心，直接转身往外走。
就算被人捉住，秦川也半点不怕。谁不知道十公主曾经和男主的婚约，女主与他两情相悦，遭到报复，人家只会觉得女主不守清闺，男主脚踏两只船。等闹大了，女主只会草草嫁人，侯侍郎也不会冒着得罪皇家的风险把女儿嫁给男主。
能拆散一对有情鸳鸯，也算给十公主逝去的爱情祭奠了。毕竟女配的爱情，也是爱情。
后日万寿节前，周柏果然从女主的房间拿了东西来。一只玉钗、一个绣着名字的旧香囊，还有两张亲手写的情诗，上头写明是给谁的，只能看出一片情思。
秦川把东西收好，一回头看见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燕七，不知怎地，生出一股说不清的奇怪来。她总觉得今天的燕七似乎格外的沉默。
“把这个东西放到五皇子的座位上，我会想法子在席间打落出来的。”秦川把情诗和玉钗塞到香囊里，递给燕七。
“是，大人。”燕七避过秦川的眼睛，低头接了东西。秦川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瞒着自己，但是秦川半点也不在意。等到今天过后，就能问个明白了。
席间一切如常，大皇子的去世并没有给万寿节带来多少的阴霾。四周都是张灯结彩，歌舞喧腾。秦川按着刀在下头来回的走动，偶尔看一看堂上人的情态和小脸，忽然生了一丝厌倦出来。这样做戏的一辈子，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十公主想要活下去，但是对秦川来说，也不过如此。
“嗖”一只利箭忽然从天边射来，擦过秦川的脸颊，身后的御座。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尖叫出声，而后看着眼看着皇帝面前的桌子被人掀了起来，挡在了皇帝面前。
女巫，你中了毒箭。你要给自己用解药吗？
脑海里的声音急促的响起时，秦川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抬头看了看天上漆黑的夜色，默默摇了下脑袋，而后看向那支箭来的方向。
是燕七。他抬着手臂，上头绑着和自己一样的利刃，上头淬着毒，已经被人擒下。原本在台上歌舞的男女忽然个个都手持兵器冲杀上来，而原本就应该站在外头的锦衣卫也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了这一切。
有预谋的刺杀，有预谋的防备。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格格不入。
我要把解药给燕七。
秦川看着被人团团包围，手臂受伤的燕七，慢慢闭上了眼睛。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公主（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