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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责任 守着你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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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夏天热的快,早上不过堪堪7点来钟就已经有了夏日正午时的温度。
梁简之给季子柯上完药又是一身汗,尤其是季子柯,豆大的汗珠集结在他的身子上。梁简之用手背擦了额头的汗水,双手叉着腰,呼着滚烫的气体,拿过桌上的湿巾递给他,“你把汗擦擦吧。”
又左右看了看,“你吃冰棍吗?”
季子柯随意擦了汗,穿好衣服,“不吃。”
“行吧,”梁简之拿过手机,又问,“我去买根冰棍,要我给你带什么吗?”
“不用。”
梁简之撇撇嘴,一腔柔情全被堵了回去,叹了口百转千回的气,“唉~”
季子柯想当听不见,但看见梁简之踏出了的半个脚,还是将人叫住,“梁医生!”
梁简之惊喜的回头,“啊?怎么啦?”
“你回来的时候路过教学楼,帮我从报箱里拿份学报吧。”季子柯说。
“好呀!”在部队的时候每天训练那么忙,也不知道从哪里养成的看报纸的习惯,梁简之心想着,嘴上却是欢欢喜喜的应承下来。
在路过隔壁陈医生她们帐篷的时候,只有李医生在,梁简之心情甚好的和她问了好。
梁简之把报箱里的各类报纸拿了个遍,季子柯在看到的时候都明显愣了一下,才跟梁简之说了声谢谢。
一上午的时间,两个人难得安静的坐在帐篷里,也没有其他事和人来打扰。
季子柯看半个小时左右的报纸,就会出去转一圈再回来。梁简之则坐在那里看专业书,顺便和向晚聊天。
向晚在微信上问她,“你昨天很忙吗?我给你发的信息你都没回。我问阿进前天晚上的事,他说那群人还使阴的了?查出来了吗?你没事吧?”
阿进是桑榆的保安队长,她都忘了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别在向晚面前多说。
“没事,我昨天搬了东西来A大医学院,事情比较多,接下来一个月估计要在这边待着了。”
“为了那个什么队长?”
这会季子柯出去了外面查巡军训,梁简之只能看到桌子另一边摊开的报纸。
“嗯,那天他帮了我们,而且这本来也是我的工作,于情于理我都要照顾好他。”她在追季子柯的事情,她暂时不打算告诉向晚,一是向晚知道了就意味着他们大院的人都知道了,万一追不到她实在丢不起这人。再者这事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
“那行吧。你还没跟我说那天的事呢。”
“没什么事,就一群小混混,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
那天的事情她没有告诉向晚,毕竟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知道了也是白累她一起担心着急。
“……你是觉的我很好糊弄吗?!”
梁简之不知道向晚知道多少,但肯定了解的不多,不然也就不会来问她了,“真的没事,他们都是吓唬人的,要是真有事你觉得我爸还能放我出来?”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粒定心丸,向晚又再三叮嘱了她几句,那边秘书提醒她要开会了,就下线了。
过了没一会,季子柯也回来了,满头的汗带了一身的酷暑热意。
梁简之递过去纸巾,不太乐意的说,“外面那么热,你是生怕你的伤好的太快了吗?老往外跑做什么。”
季子柯觑她一眼,“我是军训总教官。”
“挂名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听着梁简之的嘟囔,季子柯无奈,又听见她说,“你这样真的很容易发炎感染的,真的不好。”一瞬间心又软了。
季子柯没再说话,扭开矿泉水瓶一下灌下去大半,关心的问了一句,“你在帐篷里热不热?”
梁简之的心情又明亮起来,“热啊。”
“你下午在宿舍里待着吧,不用跟我一起出来了,我有事会回去找你。”他本意只是觉得天气确实太热了,到了下午肯定更难熬,梁简之没有必要陪他一起在外面受这份罪。
只是配上他面无表情的样子,那话里本来就显露不多的关心意味,也散的差不多了。
梁简之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起来,相比之下之前那一瞬间的雀跃实在难堪极了,他是嫌她在这里碍事,还是觉得她受不了这份苦?不论是哪一种,梁简之都觉得难受。
她不是经不得批评的人,但话从季子柯嘴里说出来总让她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难堪又难受。
梁简之低下头,闷声说,“不用。”
之后季子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梁简之明显拒绝交谈的姿态,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到了中午的时候,天气热加上情绪不佳,梁简之一点吃饭的胃口都没有,只想赶紧回宿舍冲个澡、吹空调。
于是她趁着季子柯去做上午的军训总结的时候,自己溜回寝室了。
为什么用溜呢?
因为当她自己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就一直在观察季子柯的动作,脑海里也不停的回放季子柯说的那几句话,再联系一下上下文和当时的语境,她得出结论:季子柯应该是在关心她,只是他的业务还不太熟练。
季子柯宣布解散后,等所有人都退出操场,他才出去。
在出口处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方向往梁简之的医疗帐篷过去,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的情绪。惊讶,无奈,生气,果然如此和占据了大部分的心虚。
吃过午饭,回到宿舍的时候,果然就见隔壁的门锁被拿下来了。
就在他踟蹰的时候,面前的房门被打开了。
梁简之回到寝室就有一种放了人鸽子的心虚,一开门,就跟打仗一样赶紧开了空调,又手脚并用的脱了衣服进了浴室,洗了有史以来最快的一个澡。
等她从浴室出来不过6分钟的时间,头发完全没有擦干,湿漉漉的披在脑后,她所到之处都滴了一地的水。
偏偏她又不敢用吹风机,生怕盖过了季子柯回来的脚步声,就拿着一块干毛巾站在门口,半贴在门上,小心翼翼的擦着头发,一点多余的动静都不愿发出来,心跳声充斥了她的耳朵。
就这样,明明是开了空调的房间,她却还是出了一脑门的汗。
好不容易等到了季子柯回来,听了半天既不见季子柯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来敲她的门,她有点按捺不住的开了一小条缝,就看见季子柯直挺挺的矗立在她的门前。
梁简之甚至没敢看季子柯的脸,就认出了那双大长腿,速度极快的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自己却是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喘气。
外面的季子柯吃了个闭门羹,平静的站了会,才又敲了敲门,“梁医生?”
梁简之在里面磨磨蹭蹭的开了门,还有点不好意思,为自己莫名其妙的矫情。
开了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会。房间里开了空调,梁简之的头发干的没那么快,虽然不再滴水,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刚洗过。
季子柯率先开口,“我猜你可能没吃饭,给你带了点,你要吃吗?”
梁简之也抓到了一点季子柯的性子,不喜欢解释,就算别误会了也懒得理会,关心人的时候也是板着一张脸,看着就让人望而却步。
“那如果我不想吃呢?”梁简之仰着头倔强的问。
她看见季子柯先是愣了一下,很快的又皱了眉不太赞同,但又迅速的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那就我自己吃。”
“可是你不是吃过了吗?”
“我饭量大,而且中午多吃一点也没什么。”他提起右手上的饭盒,“你不吃吗?不吃的话我先回去了。”
梁简之怕季子柯真的就要离开,先抓住了他的手臂,那坚硬的肌肉上的热意烫到了她的手心,那也不想放开,就算季子柯看过来也不想放开。
“我吃。”
季子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不喜悦不失望,只是把饭递给她。
梁简之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而是先道歉,“对不起,今天上午的时候我不该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而且没跟你说一声就自己先走了。”
“没事,不需要道歉。”至于梁简之没有等他这件事,他本来也没有生气,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惹人生气了的心虚,而那种心虚带来的不安也在梁简之的话语中终于消散了。
梁简之还想多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样看着季子柯。如果眼睛会说话多好,把她的心里所想一字一句都告诉他吧,那她就不用这么踌躇难进了。
“我真的没有生气,”就在梁简之都要泄气了的时候,季子柯开口了,“我今天是惹你生气了吗?”季子柯面露疑惑。
这还是梁简之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的表情,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要做何回答。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天气不好,我在军训场守着是我的责任,没有必要让你跟我一起。我没有任何看低你的意思。”
梁简之捧着从食堂打包的饭盒,一颗心满满涨涨,摇着头带着笑意说,“是我太小题大做,太矫情了。”
“季队长,可是守着你也是我的责任啊,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的。”梁简之又是笑眯眯的,其中的语意也被她模糊了。
季子柯也不知道听没听懂,面上是没什么表现,只说,“你自己决定就好。先去吃饭吧,”在转身离开前又加了一句,“头发,吹一下吧。”
梁简之在他身后说,“季队长,我等会要去找你换药的啊。”
“好。”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又恢复了上午那样和谐的相处模式,只是季子柯下午的时候基本没有出去过。
只有3点多的时候,季子柯的电话响起来,他出去接了电话。
自进入骁龙以来,他基本就没有休过假,也没有出过基地,因此需要用手机联系他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果然,拿出手机来,看着前面那一串数字他就大概猜到了这是谁打的。
“松哥。”操场旁边有一个人工湖,季子柯站在湖边的树下,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那边林松先问,“伤养的怎么样了?”
季子柯摁了一下伤处,隐隐还是有些痛,但他说,“挺好的。”
那边林松直接骂,“好个屁,你个臭小子是真能惹事情啊!梁简之那是怎么回事?”
季子柯一点也不奇怪他们队长接到消息,“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放屁!那人家跟我说的和你跟我说的能一样吗?”季子柯从在军校被挖掘一直到现在升至骁龙1队的队长,一直都是林松带着,林松对他的感情自然也不一般。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跟军子在外面聚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梁医生,出手帮了一下。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查出一堆的事。”
那边林松十分不满的啧一声,“这么大的事,你是真有本事,一句话给我概括了。”又补充,“多说句话能死不?”
季子柯也不反驳,只是想起什么问,“松哥,你是不是早知道梁医生,就是梁简之是司令员的女儿?”
“知道是知道,本来是军医院那边安排医生的,突然换了一个还是市医院的,我不得问清楚啊。不过我当时也只以为是梁简之避风头,也没想到能闹出这么多事儿出来。”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声音,“这怎么就正好被你碰到了呢,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唉。”
季子柯知道林松的想法,他一直想让自己以后接他那个位置,本来安安稳稳的有了军功、资历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但这正好救了司令员的女儿,也不知道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样的斗争。但不管什么斗争,经此一事,他身上怕是要打上梁家的标记了。
林松是怕万一这背后是有什么政治信号,会耽误他的发展。
但他知道,他自己并不在意这些,而且梁简之的事怕不是争权这么简单。不过这些话不好跟松哥说,毕竟他是真的在为自己的前途考虑。说这样的话,未免太不识好人心。
“算了算了,咱这都是实打实的军功,跟他们那些事关系不大,无非就是艰难一点,而且到底怎么回事还不清楚呢,到时候我打听打听……”
眼见林松又要说到没影的事上去,季子柯及时岔开了话题,“哥,你少抽点烟吧,上次嫂子还跟我说呢,让我看着你点。”
“你个抽烟的没立场说我!跟你说正事呢打什么岔!这事现在军方介入了,你不用多管,他们要有什么要问的你就说,别的你就别插手了,你这还有伤呢,他们肯定也不会多打扰你,你自己好好养伤。听见没?”
季子柯想了片刻,回头看那顶深蓝的帐篷,眼睛深邃,“我知道的,哥你心吧。”